()經過一個冬天的修整,我就像一隻經過冬眠要醒過來的熊,我伸了伸懶腰,自己捋了捋有些幹燥與僵硬的毛發,對着空氣大口的呼吸,我要出洞了。我對着無限曠遠的天空大聲呼喊,老媽決定放手不管我了。我已經用去年一冬天的時間,聽她的話,好好去相親,各種人渣我都遇到了,而且去我還可以做到心平氣和。真的很夠意思,真的很厲害。
不是吹的,是絕對正确的。
老媽的工作也開始忙了,新的一年她換了一個工作崗位,比以前那個職位更高,當然責任也更大。老媽年過五十,但是精神頭卻很好,面對工作上的新挑戰,她是相當樂于接受。我不禁對老媽豎起大拇指,“老媽,好樣的。”
她的工作搞定,我也要開始出去工作了。我經過應聘進入一家兒童城當庫管,我要面對的是兒童的衣服、玩具、小書包、小被子什麽的,我覺得這份工作會讓我回歸單純。不響在這裏,我遇到一些跟我一樣,年紀偏大,但是感情一片空白的哥們。我才開始了解,除我之外的那些人的生活。每天被家人逼着,被親戚念叨着,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繁育後代?這兩件事,看起來好像都是非常理所應當的,但是那得需要兩個人的努力,才行。找不到另一半,我們才着急呢。
我上班第三天就發現有一位負責裝卸貨物的男生,挺能幹的。貨車一停穩,他就很迅速的跳下來,很利索的往倉庫裏搬運貨物,一看這架勢就是好把勢。無論在哪個地方,你幹活利索都會被人喜歡,尤其是老闆最喜歡這種人。果然,第四天我就再次發現,這家兒童城的老闆确實對這個年輕人很好。我見到一個皮膚保養的很好的中年那人,從車上下來,走過去給他遞煙。這個小夥子一臉憨笑的接過煙,開始吸。既有些羞怯,又有點不客氣。讓我摸不透他們的關系。
第五天,我就和這個年輕人攀談起來。他叫王玉強,比我大三歲。他在這裏工作五年了,一方面是老闆對他很好,一方面也是他幹工作很負責任,讨老闆喜歡。兩者相輔相成吧。他從25歲幹到30歲。每天勤勤懇懇。我問沒有女朋友嗎?我苦笑着搖搖頭,“你是看我工作時候挺認真,外面的女孩不看這些。他們都看不上我。從去年到現在,我出去相親不下20回。每一次相成功。後來我都皮了,讓我去相親,我就去,到那裏就讓人家看,人家走,我就走。反正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人甩。”
他說的好簡單,就像每天必須的吃飯。他被甩都被甩成習慣了,這個男的有意思。
我告訴他,年前我也在相親,見到的男人都很差勁。我隻想逃跑。你這樣的,看到女生不吭不哈,光讓人家說話,誰會看上你呀。你這人不是傻子嗎。要是我去跟你相親,我也走人。
王玉強立馬很委屈的走過來跟我解釋“不是這樣的。其實吧,以前我每次跟人家見面,都很用心的,洗澡、刮胡子,甚至還噴點香水,把人家約到咖啡店或者高級餐廳。我也很浪漫,對見過兩次面以上的女士,我會送她鮮花,都是讓花店的人精心給我包裝的。這樣還不行嗎。可是,沒有哪一個女人跟我聯系超過第五次的。沒有第五次,就再也不聯系了。我也很郁悶,爲什麽,那些女人都不願意跟我交往?”
我聽他這麽一說,同樣感到很奇怪,“你這麽說的話,你做的還可以呀。爲人處事,爲女生着想,那是什麽原因?順便給你透漏一下,我相親遇到的那些男生,那叫一個寒碜,一個比一二個扣。一個比一個糟心。我都見了。你這樣的,還懂浪漫。怎麽?”
他很無語的歎氣道,“我知道,他們都無法容忍我的肥胖和我臉上的痘痘。”他說出實話,我想忍住笑的,還是笑出來了。王玉強同學,三十歲的人了,外邊看起來是稍微顯得有些胖,因此看起來有點低。再加上他的臉上那些痘痘,确實過于明顯,一般女生估計都看不下去。
他看到我笑,拿着帽子轉着圈說,“哎。哥哥的命苦呀。短短的一段時間,被人甩20次了。我不去相親了。我害怕再被甩,我的心髒病就被甩出來了。要死人的。”
我想起來,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強哥,不要灰心嗎。你的失敗經曆那麽多次。我以後估計也是這樣的下場,咱倆一起去上海參加達人秀算了。給全國人民,講講我們的悲催相親史。”他被逗笑了。批評我,“說的是什麽話。哥哥是長得不好看,被女生甩。我可以去講講。你還小着呢,這麽好一姑娘,好男人在等着你呢。你去講什麽?亂說。”
我發現在哥哥面前就是不一樣。我可以被關懷。他會将我放在被保護的位置上。跟弟弟在一起就完全不一樣了,跟劉钊念在一起,我得時時關注他的情緒,還得去哄他。這個玉強哥,他的光輝事迹,我會在以後的工作、相處中漫漫挖掘出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