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周圍安靜的整整半分鍾,之後觀衆席上傳來了爆炸一樣的掌聲和歡呼聲!
我赢了!
經過了長達十分鍾的鏖戰,撫柳仙姑戰勝了血煞武士,而且是完勝!壓倒性的勝利!
我的胎光歸殼,視野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體之中,面前的景象讓我熱血沸騰:撫柳仙姑蹲在地上貪婪地吞噬着血煞武士最後的菁華。
而擂台對面的黃骅一臉絕望和震驚地看着我,他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黃骅被我在他自己門口打臉了,重重的打臉了!
十二點的鍾聲恰好響起,黃骅的擂台在最後一刻被我攻陷!之前積攢下來的挑戰者的本金被我收入囊中,就連黃骅引以爲傲的血煞武士都被我當場擊殺了!
觀衆們沸騰了,現場所有人同時高呼着我的名字!
“楊烨!楊烨!楊烨!”
不管是什麽人,最喜歡看的戲碼永遠都是屌絲逆襲和驚天逆轉,而今天我恰好将這兩種元素全都呈現在了擂台上。
熊貓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鄭世歡更是情緒激動,在我旁邊歡呼不止。
主持人有些尴尬地站到擂台上,聲音稍顯顫抖地宣布了今天晚上的結果:“楊烨先生在最後一刻擊敗了擂主黃先生,并且赢走了全部獎金!”
“嘩!”
掌聲雷動,全場沸騰!
一戰成名!這就是鄭世歡和老譚設計了很久,終于圓滿成功的“一戰成名”!
鄭世歡嚣張跋扈的看着擂台上的黃骅,挑釁說道:“黃骅,你不是說你五分鍾就能結束戰鬥麽?哈哈,戰鬥的确是結束了,可惜赢的人不是你。”
黃骅被鄭世歡一番挑釁,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笑容陰森,惡狠狠盯着我,沉聲說道:“姓楊的小子,你隻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今天晚上的比賽不算什麽,下周你敢再來找我麽?”
我并不急着說話,因爲我知道黃骅的确是個有實力的人,今天如果不是憑借着關鍵時刻的溝通天魂,我未必就能戰勝他手中的血煞武士,再加上他還有另外四位法寶,我還真不想太早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畢竟我今天的目的是爲了成名立威,而我現在已經達到了這個效果。
然而擂台上的黃骅則急着爲自己掙回臉面,看我沒有迎戰,他繼續挑釁道:“下周晚上,還是這裏,你敢來應戰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黃骅很有心機的靠近主持人,通過話筒,黃骅的挑釁已經傳到了整個鬥鬼場。他也許早已經看出我并不善于臨場指揮,今天撫柳仙姑之所以戰勝血煞武士,的确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當着所有人的面,我如果拒絕那麽就是洩了底氣,而之前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聲望也将付諸東流。
我輕輕一笑,擡頭迎上黃骅的目光,點頭說道:“我當然敢來迎戰,隻要你準備好錢就行了,我怕你連輸兩場,輸光家底。”
這句話一出口,觀衆們都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似乎我還是第一個敢在金陵城這麽挑釁常霸先鷹犬的人。
觀衆們大多都是金陵城玄門中人,對于常霸先的嚣張行徑,他們心知肚明。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這些人心中未必就真的對常霸先服氣,現在既然有了一個人冒頭對抗常霸先,大家就都跳出來起哄。
唯恐天下不亂,這是大多數人心理的真實寫照。
黃骅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敢接下他的挑戰,他冷冷一笑,目光陰沉道:“姓楊的小子,我勸你最好多下點功夫,以你的指揮能力,下一戰,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黃骅說罷立即轉身離去,不給我還口的機會。
我輕輕一笑,倒并不介意他說了什麽。
鄭世歡在我旁邊微笑問:“怎麽?小楊,你還真準備和他死磕到底?不過我可先提醒你一句,今天這一戰是我和老譚仔細考量過的,因爲我們倆都判斷出黃骅的臨場指揮加上血煞武士的戰鬥能力也不是撫柳仙姑的對手,所以我們才放心讓你上場。但是下一場如果黃骅使出其他厲害的髒東西,我可不敢保證你就能獲得勝利啊?”
熊貓也低聲問道:“對啊,楊烨,再打下去,你心裏有幾分把握?”
我苦笑一聲:“并無把握。但是剛才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如果我不迎戰的話,那麽今天晚上積攢起來的威望注定要受到損失。”
鄭世歡和熊貓紛紛點頭,然而這時候我卻發現老譚這家夥不見了。
“咦?老譚呢?”
“哦,這家夥可能害怕被熟人盯上,先撤退到車裏了。”鄭世歡回答。
我們幾個去金庫提了錢,大搖大擺朝着停車場走去。雖然我們在常霸先的地盤掃了他的面子,但是我們畢竟用的是正當手段,再加上鄭世歡在南京也是頗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不會有人過來搗亂。
上了車,老譚果然僞裝成司機躲在駕駛席。
一開門他就笑着說道:“恭喜你,小楊,從明天開始,你就是金陵城裏的新晉紅人了。”
我連忙擺手笑道:“别忽悠我。什麽紅人不紅人的,現在這世道,誰出頭誰死,我隻不過是你們兩個擺在台面上的代言人,這點我還是明白的。”
老譚被我戳中心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小楊,我和鄭世歡身份特殊,誰都不能站出來,所以隻能靠你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坑你害你,而且一定不會虧待你。”
聽着老譚的語氣還算誠懇,我這才點頭說道:“那就好。”
坐進車上,老譚忽然低聲道:“剛才我看你居然在擂台上和撫柳溝通了天魂,這一招是鄭先生傳授的?”
鄭世歡聽了這話,也一下子好奇起來,豎起耳朵聽着。
我則搖頭笑道:“說出來你們也許不信,這隻是靈光一現産生的效果罷了,之前我從未演練過。”
果然,說出來他們誰都不信。鄭世歡一拳砸在我肩膀上,笑罵道:“臭小子,還藏着掖着!”
老譚雖然不信,卻還是囑咐我:“小楊,天魂溝通是最頂尖兒的技巧,但是卻也有一定的風險,你最好向鄭先生請教請教,因爲如果發生意外,導緻你天魂胎光無法歸位,那可是禍及性命的。”
我連忙重重點頭,記下了這件事。
晚上回去,我連忙睡下了,第二天還要和鄭先生練劍,所以必須要休養生息。
第二天淩晨五點,天還未亮的時候,我隐約便覺得房間中檀香袅袅,有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氛。
震驚之下我猛地擡頭,然而一睜眼就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隻見鄭先生正襟危坐,靠着房門對着我,一雙眼睛中頗有威嚴,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友善。
“師……師父……”
我做賊心虛,趕緊穿好衣服垂手站着,低頭問道:“您怎麽來我房間了?”
鄭先生面無表情,淡然說道:“我來你房間,是因爲你昨天晚上擅自與厲鬼溝通天魂,差點沒命!”
我震駭莫名,沒想到鄭先生居然對我昨天的行蹤了若指掌。
然而更令我驚訝的還在後面。
鄭先生聲音古闆,緩緩訴說:“小楊,你年輕貪玩,每晚和世歡出去,這我沒有意見。與老譚走得較近,那是因爲你們有共同的目的,我也不會插手。但是昨天晚上夫子廟鬥鬼場上的那些行爲,已經危害了你自身的安全,所以我才出言勸誡,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一番話說完,我汗顔無地。
原來這幾天我每天晚上悄悄溜出去居然全都沒有逃過鄭先生的眼睛,他甚至還知道我這些天出門是爲了什麽。
他對我一番苦心,實在是令我感動不已。
我羞愧内疚,跪倒在地,誠懇說道:“師父,徒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