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似乎有一種不太和諧的感覺。不同于常霸先的陰冷嚣張,以及夜将軍的陰鸷沙啞,我的聲音顯得有些洪亮了些,正常了些。
在場的所有人之前都以爲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馭鬼天師,就算戰勝了胭脂夜叉的徒弟和常霸先的走狗黃骅,也不過隻是因爲幾分實力再加上剩下的運氣罷了,然而現在當我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挑釁常霸先的話之後,圍觀群衆們震驚了。
他們似乎意識到我是真的有幾分實力,要不是真的有實力,我也萬萬不敢對南京的常霸先發出挑戰,因爲常霸先在南京城裏的威望如日中天,兩年的時間足以讓他沉澱成一個近乎于不敗戰神的存在。
常霸先很猛,非常猛,能夠将在南京城屹立将近三十年的師父踢出博弈南京的遊戲,他當然有很強的本領。
所以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連夜将軍都不抱樂觀态度,而是輕輕搖了搖頭。
但是我卻不能退縮,這無關輸赢,而是關乎我從今往後的威望。鄭世歡既然将這家鬥鬼場子給了我,那麽我就必須要做到在兄弟們面前立威。
如果不能立威的話,那麽我如何在這裏立足?
如果我今天就眼睜睜看着常霸先在我的地盤上,在我未來的地盤上耀武揚威的話,以後我在婆娑鬥鬼場說的任何一句話又有誰會信服?
不會有任何人信服。
所以我必須要出頭,今天晚上,鄭世歡既然把這裏交給我,那麽我就必須承擔起這裏負責人所該有的責任。
聽到我的挑戰,常霸先甚至都已經愣了。他擡頭看着我,笑着問道:“你?就憑你?”
這是在見到夜将軍之後,常霸先第一次露出笑容,而他的笑容中明顯帶着輕視和鄙夷。
雖然當着衆人的面子被常霸先鄙視,但是我并不覺得丢人,因爲如果我當縮頭烏龜才是真正丢人的行爲。
“是的,就憑我,婆娑鬥鬼場是我的地盤,而我不管你究竟是什麽人物,常霸先也好,天王老子也罷,既然你走進了我的地盤,那麽一切你都得聽我的,如果你不服,很好,咱們較量一場,如果你能夠堂堂真正的擊敗我,再嚣張不遲。”
我冷冷說道,完全不會因爲他是常霸先而膽怯。
現場的所有人似乎都震驚了,他們可能不太明白爲什麽我這麽一個毛頭小子,一個剛在南京城裏出頭露臉的後生晚輩居然敢如此挑釁常霸先。
大家先是震驚,之後則是沸騰,這些人雖然遠不如常霸先本領高強,但是個個都是熱血的漢子,他們聽見我居然敢帶頭挑釁常霸先,當然都奮不顧身的跟随我加入到了這個行列之中。
常霸先傻眼了。
除了一個夜将軍,我的出現也讓他有點頭疼,因爲今天這個局面,他不做出點行動,現場沒有人流血,他是不可能離開的。
常霸先面色陰冷,沒有和我繼續說話,而是跨過我看着背後的夜将軍。
“可以,沒想到這兩年的功夫,你又培養出了幾個屬于你自己的聽話的走狗。”
夜将軍冷冷一笑,完全沒有被常霸先拙劣的挑釁激的發怒。
“少廢話了。”夜将軍冷笑着說道:“今天晚上你以爲你可以在這裏橫行無阻?呵呵……今天晚上你能夠活着從這裏出去就算萬幸!”
常霸先也許是因爲被我們挑釁激怒,終于猛地邁開步子,張開雙手,朗聲說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老老少少早已經被我踩在腳下過的小雜碎們能有什麽本事,敢在我的面前叫嚣!”
常霸先一句話說出來,整個鬥鬼場都響徹着他的回聲,他的氣勢的确相當霸道,讓人不敢小觑。
可偏偏這時候站在常霸先背後的少師微微一笑,向前一步說道:“等等,常爺,就這些小雜魚,還不用麻煩您親自動手吧?”
常霸先一怔,回頭看着站在自己背後的少師,皺眉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意思。”少師微笑着說道:“向你挑戰的不是這個楊烨麽?以他的能力隻怕連我都不如,要是髒了您的手,多少有些不劃算……”
說到這裏,我已經聽出了這家夥的意圖。少師無外乎就是想在常霸先面前表現表現,替常霸先出手除掉我罷了。
之前黃骅把持着常霸先手中更多的資源,甚至還手握幾個流水相當可觀的鬥鬼場,現在黃骅死了,很多不錯的位置都已經空出來了,少師自然準備借機上位,好好的撈上一把。
而我們幾個又把常霸先徹底惹毛,所以恐怕少師的心裏早已經将我們當成跳闆,準備借助我們好好巴結巴結常霸先。
常霸先果然給出了少師這個機會。他冷冷一笑,點頭說道:“很好,少師,這小子本不值得我出手,既然你執意要求,我就把他交給你。你放心,這裏早已經被我封鎖,你經管放開了折騰,不用留有餘地,這小子不知死活,也沒有讓他活下去的必要了,殺了給黃骅償命!”
常霸先陰冷的聲音反倒是激發出了我心中的狠勁兒。
想要我的命?隻怕沒有那麽簡單吧?
我上前一步,冷笑着說道:“本以爲這次能夠見識見識常霸先是不是徒有虛名,原來隻是對付他手底下的一條狗。”
少師倒是好涵養,也不生氣,微笑着往前一步,從懷中摸出一塊深紅色的玉石,微笑着說道:“别跟我廢話了,直接動手吧。你身上不是有麒麟卵?來吧,讓我見識見識。”
說着,少師手中的玉石輕輕一頓,隻見玉石上光華閃爍,漸漸升起了一道類似于檀香的煙霧。
我聞到這種味道似乎是胭脂水粉,所以立即判斷出出現的髒東西應該是女鬼。
果不其然,隻見袅袅香煙之中,一個女性妩媚柔順的身影已經出現,隻不過這女鬼卻衣不蔽體,完全就是個十八禁。
少師猥瑣一笑:“哎呦,不好意思,我手中隻有女鬼,因爲女鬼性屬陰,最适合練成女鬼,而且你興許也有所耳聞,我這個人有個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讓女鬼侍奉我……”
說到這,他臉上的笑意更濃:“告訴你個秘密,女鬼可要比女人舒服的多,那冰冰涼涼的身體,要多有彈性,就多有彈性!”
我二話不說摸出身上的麒麟卵,輕輕一搓,将撫柳仙姑召喚出來,冷笑着說道:“剛才還讓我别說話,你這家夥的廢話明明比我還多,我管你什麽女鬼女人,這些東西我不感興趣!”
撫柳仙姑柔順的身段出現在我的面前,隻不過因爲麒麟卵的保養,現在的撫柳仙姑要遠比之前更加美豔動人。
少師終究還是好色之徒,一雙眼睛一看到撫柳仙姑的時候就已經挪不開了,他笑着說道:“哎呀!這倒是個好東西了,看來今天晚上隻要宰了你,這美貌道姑就歸我了,真是激動,我還從來沒有嘗過女道姑的滋味。”
我冷冷一笑:“這番話我一定幫你如實轉達給胭脂夜叉,不好意思,就算今天晚上你僥幸從我手下活命,胭脂夜叉也一定饒不了你!”
這話說完,我輕輕一拍撫柳仙姑的後背,低聲道:“對方兇猛,千萬小心!”
撫柳仙姑雖然聽不懂我的言語,但是卻有着本能反應,在我的拍擊之下,她身子一晃,閃電般朝着對面少師身前的美豔女鬼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