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燕家,今天是一個重大而又喜慶的日子。作爲燕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燕紫陽,終于熬出頭,正式接班燕家。爲了喜上加喜,雙喜臨門,燕家的幾個老古董經與陳老爺子商量,屆時将宣布燕紫陽和陳一茜正是訂婚,燕家豈能不高興?那幾個老家夥可是盼着五世同堂呢。
要說陳飛虎,曾經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本來燕紫陽和陳一茜打小也算青梅竹馬,陳老太爺也樂得成全。可這次來燕家,陳飛虎明顯感覺這個曾孫女兒不情願,卻并未上心。昨天晚上燕紫陽上演了那出“霸王硬上弓”的大戲後,陳一茜哭着跑到了太爺爺房間,老太爺大怒的同時卻也無奈,但對燕家有了明顯的不滿。
中午時分,燕家門前已是車水馬龍。保安正忙碌着指揮車輛停放,勞斯萊斯、蘭博基尼、賓利、保時捷等跑車應有盡有,最差的車是奧迪A6,可挂的車牌卻是相當牛X,從軍委、警備部到市政,拿出一個就足以讓外人震撼。
來者三教九流,有題匾的,什麽“後繼有人”、“流芳百世”、“功在千秋”等;也有帶花籃的,題的對聯卻相當有高度,如“耋耄不減當年雄風、而立必當後繼有人”、“三英不辭勞苦打天下、雙驕奮發圖強守江山”、“修身、齊家,平天下,不驕、不燥,有來者”等等。惹人注目的是,國家領導人并未到訪,但國務院辦公廳還是送了一副卷軸,隻有四個字,“功在千秋”,多少讓人有點意外。當然也有空手而來的,如劉羽鶴、王霸天等,用他倆的話講,面子要給的,飯也要吃的,不吃白不吃。
燕家禮堂,整個燕家家族的人分兩排全部就坐。一排是燕紫陽的爺爺輩,一排是父親輩,而在最中間的禮台上卻隻坐着兩位老者,想必就是燕家老古董了。而能進入禮堂見證這一時刻的隻有60人,分成6排,全是各個領域的前輩或領軍人物。
“王老頭、韓老頭,還記得四十年前麽?同樣的地點,卻是不一樣的景象啊,”劉羽鶴排在倒數第二排。
王霸天本來要在前排的,卻故意拖後和劉羽鶴坐在一起。而另外一位韓姓老人,滿頭白發,卻目露精光,他本應坐在第二排,卻因爲老朋友重逢,自願坐在了後排。
“呵呵,别提了,那個時候多暢快啊。大哥拳打腳踢的,把整個一燕家震的雞飛狗跳,禮堂都變成破爛鋪了,”王霸天附和。
韓姓老頭咳嗽了兩聲,提醒兩人注意場合,畢竟那是四十年前的事。随着大哥的隐退,今日的燕家已經羽翼豐滿,任何言語的不當都可能招惹是非,還是低調的好。
“各位,今日是曾孫紫陽繼位的大好日子,大家能來我燕家一起見證,不勝榮幸;我們兩個老家夥都是快入土的人了,以後也承蒙各位多加照顧小孫,在此謝過;話不多說,借此吉日良辰,我正式宣布儀式開始,”說話的正是“燕二爺”燕京閣。燕京閣雖已是耋耄之年,卻眼不瞎、耳不聾、背不駝,說話也是铿锵有力,非常健碩,從面貌來看,當年也是少有的美男子。
接下來是流程,燕紫陽先是發表了一番感慨,無非是太爺爺們如何風騷,自己任重道遠,将燕家發揚光大之類雲雲,然後是祭祖,叩拜等,不一一贅述。最後由燕京閣将燕家家主信物,一枚玉扳指,交到燕紫陽手裏。接到玉扳指的那一刻,燕紫陽過于激動,情緒波動起伏較大,燕京閣感慨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這一小細節,并未逃過在座的老家夥們的眼睛,有的認爲人之性情,可以理解,有的卻認爲稍顯浮躁、有待磨練等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要做到勝不驕、敗不餒,談何容易啊?
燕紫陽作爲男丁繼承燕家無可厚非,但在座的嘉賓其實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一個身穿白色禮服,頭紮紫色蝴蝶結,全場忙着拍攝、活潑調皮的丫頭,因爲她就是燕家雙驕之一,比燕紫陽更被看好的,燕家玫瑰、大華翹楚燕紫丹。
接下來燕京閣把陳飛虎邀請上禮台,手握手的宣布,燕家和陳家正式聯姻,嘉賓席一片掌聲。待陳一茜出場的時候,又是一陣掌聲。可接下來卻讓在座嘉賓産生了狐疑,一方面陳一茜的臉龐一側明顯紅腫,情緒不是很高;另一方面從陳飛虎臉上沒有看到過多驚喜,笑容顯得僵硬,像是走過場。
燕京閣沒有理會,掏出了一個用紅絲綢包裹的一對耳環,交由燕紫陽,由其給陳一茜戴上。普通的一對耳環卻不簡單,這對耳環還是祖上流傳下來,迄今已經曆經十代,相傳幾百年,也算是對陳一茜的認可。燕氏二老也是看着陳一茜長大,這丫頭看上去柔弱,卻心靈手巧,聰穎賢惠,雖比不上燕紫丹,卻也是巾帼中的佼佼者了。
“且慢!”簡短的兩個字,卻讓整個禮堂氣氛瞬間變的詭異。隻見一個年輕人身穿中山裝,步伐穩健,一步步的走向燕家禮台。
邊城出現的那一刻,讓劉羽鶴大吃一驚,王霸天也是半天合不攏嘴,兩個老頭随後對望了一眼,這小子不要命了?韓姓老者不明就裏,卻感覺接下裏會發生點什麽。
整個禮堂能面露笑容、還津津樂道的恐怕也隻有龍會那兩個老家夥了。左右使者坐在第一排,當邊城出現的那一刻,兩個老家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表情古怪,這也行?随後呵呵發笑,看看這小子到底折騰個什麽名堂。兩個老家夥也第一時間打定注意,到了迫不得已,必挺身而出,全力保全這小子。
還有一人眼神古怪,就是嬌女燕紫丹了。當邊城出現的時候,小丫頭一臉好奇,這家夥哪裏冒出來的?竟敢鬧我燕家禮堂?莫非是弟弟的情敵?能有這膽量也算難得,看看接下來這家夥能做些什麽。
這個時候的燕紫陽臉色非常難看,沒想到在自己的繼任儀式上,邊城會來搗亂。不是被關起來了麽,大貓和小貓真是兩個廢物,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倆畜生。
“你來幹什麽?”燕紫陽問道。
邊城走到燕紫陽跟前,“你說我來幹什麽?沒必要我向在座的各位前輩們解釋一下,你是如何人面獸心的吧?”一席話出,滿座皆驚。
“哦,你倒是說說看,我是如何人面獸心的?”燕紫陽賭定,即使邊城将事情抖摟出來,陳一茜作爲當事人也不敢承認。
邊城笑了笑,走到陳一茜跟前,這就是證據,然後指了指陳一茜的臉龐。
“小茜,你的臉怎麽了?我昨晚見你,還好好的啊,”燕紫陽故作驚訝,還上前查看陳一茜的傷勢。
對于燕紫陽的行爲,邊城和陳一茜都覺得惡心。就如燕紫陽所想的一樣,陳一茜爲了家族利益,不敢承認是其所爲,但行動卻出賣了他。不論燕紫陽如何關心,陳一茜神情自始至終沒有變動,還不如邊城出現的那一刻,陳一茜表情明顯激動,仿佛看到了脫離虎口的希望,但想想燕家和陳家,神情又黯然下去。可這些沒有逃過嘉賓們的眼睛,燕京閣自然也知道事情遠非燕紫陽說的那麽簡單。爲了燕家臉面,不得不強撐着。
“年輕人,你無緣無故來我們燕家搗亂,如果你現在離去,我可以不計較,”燕京閣終于開口了。
“您就是傳說中鼎鼎大名的燕二爺吧?”邊城作了一揖,“燕爺爺,我叫邊城。這個時候打擾,晚輩深表歉意,”邊城又作揖,“晚輩選擇這個時候,也是迫不得已,因爲我的朋友陳一茜嫁給燕紫陽并不幸福,所以我要制止。”
“哦?你是小茜的什麽人?他太爺爺在這裏都沒說什麽,那輪得到你這後輩說話?”
邊城搖了搖頭,看來今天要全身而退,比登天還難了,但這趟渾水自己非趟不可。
“知己。”燕京閣冷哼一聲,“士爲知己者死,死而無憾,”堅定有力,餘音回蕩。
龍會的兩個老頭,越看邊城越中意,這個愣頭娃有意思啊,好好挖掘,将來必成大器。
這個時候的劉羽鶴和王霸天可坐不住了。王霸天坐不住,是因爲與邊城當年有知遇之恩;劉羽鶴坐不住,是因爲邊城是邊嘯隐的孫子,這個事情可隻有他一人知道。兩個老家夥開始盤算,屆時如何出手,那就是不論多大代價,都要保下這小子。
“年輕人,你這膽識我很欣賞,但以膽識逞英雄,下場悲慘的我見得多了,還是趕緊離去吧,”燕京閣下了逐客令。現在燕紫陽引來的是非已經讓燕京閣滿腔怒火了,但礙于那麽多同道朋友在場,也隻好克制,真要鬧大,傳出去,豈不更讓人笑話?
“燕爺爺,我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燕京閣不置可否,如果能和爲貴,自然是上策了。
“我想跟燕紫陽再打一場,赢了,人我帶走;輸了,訂婚暫時取消。”
燕京閣冷哼一聲,好狡猾的小子,輸赢都不吃虧。但區别還是有的,赢了等于是邊城從燕家搶人,輸了人不帶走,隻是先取消訂婚而已,以後選個日子仍可繼續。但以燕家秉性,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陳老,你說呢?”燕京閣老狐狸,将問題抛給了陳飛虎。
“一切以二哥定奪,”一句話等于盼了陳一茜的死刑。這個時候陳一茜已經抑制不住,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那是一種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