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光洋洋灑灑的穿過窗戶,照在邊城那紅腫的臉上。邊城眼睛吃痛,微微的動了動眼皮。
“醒了?小飛,邊城醒了啊,”陳一茜很是激動,但看上去顯得很憔悴。
“姐,你是不是眼花了?明明沒醒麽。哎,算了,還是去休息下吧,都整整一天一夜沒合眼了,”陳一飛覺得可能是姐姐因精神恍惚而産生的錯覺。
陳一茜搖了搖頭,緊咬着嘴唇,明明是動了的啊,咋又不動了呢?
就在姐弟倆爲此糾結的時候,邊城睜開了雙眼,看着坐在床邊熟悉的身影,我還活着?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怎麽也說不出話;想動動腳,一樣不聽使喚。隻好眼巴巴的看着陳一茜在那裏哽咽,兄弟一飛在旁安慰。
邊城沒有因劫後餘生而興奮,反而看着那姐弟倆悲傷的樣子有點幹着急。一激動竟然使得眼皮抽筋了,我去,就那樣直愣愣的翻着白眼。待陳一飛發現的時候,邊城殺人的心都有了。
看見邊城翻着白眼,着實把姐弟倆吓了一大跳,卻又不知如何是好。陳一飛竄的跑出,直接喊白衣老者去了;陳一茜以爲邊城出事,傷感、驚吓加上勞累過度,直接暈倒在床沿上。
過了一會兒,白衣老者來到邊城床前,把了把脈,然後用手指在其額頭一點,結果那家夥開始骨碌兩顆眼珠子,好不滑稽。
老者捋了捋胡須,微微笑了笑,拿出三顆藥丸,交代給陳一飛,再也沒做停留,直接離開了陳家大院。
陳一飛對這神秘老者一直很好奇。說來也怪,這白衣老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邊城受傷後出現,難道是未蔔先知,還是早有預謀?雖然有諸多疑點,可一飛沒的選擇。因爲這老頭說了一個人名字,劉羽鶴。
一顆給了陳一茜,另外兩顆給了邊城,分别是內服和外塗。陳一茜服下後,不一會兒就醒了過來,焦急的詢問陳一飛邊城是否有事。邊城服下後,直感覺渾身燥熱,然後是滾燙,最後是麻癢,感覺有一條條小蟲在不停的啃咬;邊城額頭汗如豆粒,整個被褥也已浸濕,最後還是抵不過那痛苦,又昏了過去。、
陳一茜又被吓呆,剛欲上前抱着邊城痛痛哭,卻被陳一飛拉住。
“姐,别再吓唬自己了,邊城沒事。您再這樣,我都快崩潰了。”
陳一茜止住了哭聲,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邊城。
“小飛,真的沒事?”
陳一飛點了點頭,然後把白袍老者交代的事情跟陳一茜闡述了一遍。
“姐,外塗的事就交給你了哈,反正你們都是兩口子了,”說完陳一飛撒腳丫子就跑開了,奶奶個球滴,趕緊補個覺哦。
陳一茜聽到“兩口子”,臉不免泛紅暈。找來了水盆和毛巾,懷着幾分羞赧,掀開邊城被子,一寸一寸去擦拭。不讓過讓其無語的是,在擦到某個部位的時候,那小家夥還調皮的動了動,真讓人抓狂啊。
一天後,景山斷天涯。斷天涯,顧名思義,就是崖高可以斷天。斷天涯又分三崖,最高的爲龍崖,左右分别爲虎狼,這裏一直是龍會的禁地。
狼崖,一白一灰兩位老者正在下棋。
“恩師,我那徒弟怎麽樣了?”說話的正是灰衣劉羽鶴。
白衣老者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一顆白子,向龍首一點,頓時活龍活現,将黑子吃了一片。劉羽鶴愣了半天,然後鼓了鼓掌。
“恩師,我明白了。棋行險招,置之死地而後生。”
白衣老者點了點頭,起身看着遙相呼應的虎崖。
“羽兄,再告訴你個好休息。”
“哈哈,不會是決定要回來吧?”
“不。我的孫子、你的徒弟,任脈通了。”
劉羽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确認無誤後,把所有的棋子朝天空一揚,高興的像個孩子。
三天後,陳家大院。在陳一茜的攙扶下,邊城拄着拐杖,一起在大院裏散步。其實,邊城并無大礙,拄着拐杖也是裝的,他感覺由陳一茜攙扶很受用,也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光。
“老公?”
“恩?”
這是陳一茜第一次喊邊城老公,聲音特小,臉蛋還不由的泛紅。邊城則裝憨,左右瞅了瞅,那意思是叫我麽?惹得陳一茜一陣尖叫,揮起拳頭就朝邊城打去,最後在邊城的讨饒下方才作罷。
“對了,老公。昨天有一個美女來咱家了,直呼其名要找你,就差搜房了,跋扈的厲害呢。”
“恩?誰那麽大膽,大白天的來陳家折騰?”
陳一茜搖了搖頭,“沒說名字,隻是一口一個姑奶奶。”
邊城一哆嗦,差點歪倒。
“啥,姑奶奶?額滴個球啊,不會是她吧?”
“誰?”
“回頭再解釋,還是趕緊收拾東西,閃人。”說完還沒等陳一茜反應過來,邊城拐杖也不要了,小瘸着跑回了房間,讓陳一茜詫異不已。
正如邊城所料,來的正是李家大小姐李薔薇。李薔薇,西南大軍區李瘸子的掌上明珠,也是邊城的瘋狂追求者。本來已出國深造,可邊城在燕大消失的消息最終傳到其耳中,這不匆忙趕回來,綜合信息,就去陳家要人了。要不是李瘸子囑咐在先,估計老陳家早就被她鬧的雞飛狗跳了。邊城深知那妮子的性格,飛揚跋扈,不跑才怪呢。
西北大軍區,一女一男,你追我趕,男的抱頭鼠竄,正是鳥毛。
“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說歸說,可鳥毛的腳丫子沒有絲毫停下的迹象。
“死鴕鳥,你給老娘站住。讓老娘逮着,看不扒了你的鳥皮,”正是李薔薇。感情這丫頭在燕京沒要着人,就奔鳥毛這裏了。
“站住也可以,但不許動手,誰動手誰丫的孫子。”
“好!”
結果鳥毛停下了腳步,癱坐在地,大口的喘着氣。李薔薇也不好受,一手叉腰在那歇息。
“說吧,邊城在那?”
“我真不知道啊,姑奶奶。爲了這事前幾天我還去過一趟燕京呢。”鳥毛攤了攤手,覺得自己很無辜。
“好,就算你不知道。那個姓陳的丫頭怎麽解釋?”
額滴個球啊,哪壺不開提哪壺。鳥毛盤算着,如何跟李薔薇解釋,他可知道對面的姑奶奶不好伺候。
“哦,你說陳一茜啊,以前好像跟邊城走的有點近。嗯,對,好像是有點近。”鳥毛堅定的點了點頭。
李家大小姐上前,猶如一朵綻放的薔薇,朝鳥毛就是一頓猛踹,一片哀嚎。
“姑奶奶,不是說好了誰動手誰孫子麽?”
“滾,老娘是小女子,而且是睚眦必報的小女子,讓你不好好看着邊城,”接着又是一腳。
“天啊,有沒有天理啊!”可憐的鳥毛,成了人肉沙包。
….…
七天後,景山龍會。邊城雖然未完全康複,但還是如約而至。一處密室,左右二使、劉羽鶴正在談論着什麽,見到邊城後,如同發現新大陸,不停地點頭。邊城不明就裏,被别人這樣盯着實在有些不舒服。
“兩位前輩、老校長,叫我來有何指示?”
“你受過傷?”左使故作詫異。
邊城點了點頭,然後把下山後遇到的情況一一做了彙報。幾位老頭一唱一和,義憤填膺,誰吃了豹子膽了,敢在龍會眼皮底下動手?其實,他們三個就是始作俑者,自導自演罷了。不過有一點,關于邊城任脈打通的事情,左右二老并不知道。
左使拿出了一顆藥丸,散發出鳳蘭花香味道,交給了邊城。邊城把玩了一下,覺得這味道好熟悉,沒太在意,很随意的揣到口袋裏。左右二使翹了翹胡子,這小兔崽子也忒不識貨了,要不是劉羽鶴強求,他們還真舍不得,到現在還肉疼呢。
“邊城,我們叫你過來,是有任務要交待,”現在的劉羽鶴心裏已經樂開了花,整個龍會總共才三顆鳳蘭藥丸,就這樣給邊城争取了一顆,能不高興麽。
“啥,還有任務啊?”
邊城的确沒想到,他原本以爲龍會雖爲黑幫,但畢竟底蘊在那裏,他來就是增強實力的,可沒想過執行什麽任務。
三個老頭面面相觑,感情這小子加入龍會是爲吃白食啊?就是大街上要飯的,不賣嘴還賣藝呢。劉羽鶴想笑,故作咳嗽了一聲。
“邊城,可能之前光顧得增強你實力了,有些細節我們給忽略了。這樣吧,回頭你找下龍二八,他會給你解釋的。”
“哦,不用了,直接說吧,我會盡義務的。”因爲劉羽鶴的提醒,邊城想起了龍二八在金三角也執行過特殊任務,估計也是見不得光的。
劉羽鶴拿出了一張紙條,交給邊城。邊城欲要打開,被劉羽鶴制止。
“到了目的後再打開。趕緊把藥丸吃了,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喂,老前輩、校長;喂,我還是傷員好吧,有沒有同情心啊?”
三位老者沒有理會邊城,直接走出了密室。
“喂喂,有沒有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