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穆浩想到了那黑袍人說的話,他說曾經走出了那一步的修士,他記憶中,這無數紀元的歲月中,曾有一人,持巨斧開天,可當他找去時,這人,早就離開了。
去了哪裏,那黑袍人沒有說,穆浩更不知曉,他也無法去猜測,可若真是如此,這六尊神像,每一尊,都有着碾壓天人的威壓存在,哪怕他擁有封天經,也無法在這威壓之下,能夠輕松去應付。
封天經,第一次在威壓之下失效,盡管也有着一些作用,可那威壓,依舊有着排山倒海之力,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其他人,更不用說,一個個面色難看,可更多的,卻是震驚,他們第一次感受這種,無法去抵抗之力,那種力量,仿佛根本不存在。
“能夠讓封天經都無法去抵抗,這六尊神像,莫非,都是曾經走出那一步之修,在這宮殿之中留下了自己的道影…”
穆浩此刻看向那第六尊神像,這一尊神像,此刻隐隐間,感受到了一股無邊的蒼涼,更是仿佛有着一種與生俱來的敵對之感。
他胸前的青玉,此刻閃爍着光芒,似也因那第六尊雕像,存在了某種敵對,此刻感受着那蒼涼之意,雙目猛地一縮。
“大千世界開的第一朵花,第二世,蒼茫之主…”
他此刻死死地看着那第六尊神像,這雕像似乎比起那前面五尊,有些不如,哪怕凝聚了神像,可在穆浩看來,怎麽都感覺有些不足,存在了缺陷。
“他的右手,不完整…”
穆浩看去,那第六尊神像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更是在那手臂之上,少了幾塊。
可哪怕如此,雖與那前面五尊神像相比,有一些不完整,可一樣是踏入了那個境界的修士,一樣是超脫一切般的無上存在。
所有的修士,幾乎來到這宮殿之内,都會被這六尊十萬丈的神像,帶來前所未有的沖擊,他們的思緒,似乎已經在這雕像之下動搖,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心緒。
“我們走…”
穆浩此刻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六尊神像,其聲音化作了沖擊,使得身後的趙媚兒以及那丹炎之等人,一個個都是清醒過來,此刻不敢多看這神像,萬一控制不住影響了道心,就得不償失了。
這宮殿,比十隻神龜,還要磅礴的多,具體多大,也無人知曉,可就在穆浩等人要走之時,那前方之地,猛地飛來可三具屍體。
這三人,穆浩雖不認識,可其修爲,分明是半步天人的程度,這一幕,使得一個個修士皆是心驚,警惕之意強烈到了極緻。
可既然來到了此地,如此回去,根本不可能,穆浩此刻警惕之中,朝着前方飛去,那六尊神像的後方,是一層層階梯,足有九萬台階,那九萬台階的上面,則是存在了一座道台,這道台之上,赫然有着一道紫色的卷軸。
更是在那道台之上,有着一面鏡子,這鏡子之内,存在一個世界,這世界之中,很是荒涼,唯有一座石碑,這石碑浩瀚,其上面,有着兩個穆浩看不懂的字,更是他看到了穆雲穆彩兒等人,在這鏡子之中,似乎在争奪着什麽。
那鏡子之中的物品,相比之下,要遠遠超越那道台之上的紫色卷軸。
“我們走…”
穆浩此刻猛地飛出,那趙媚兒緊跟其後,那丹炎之則是歎息一聲,沒有跟上,他的修爲,在這衆人之中,本就算是末位,去了其中,也讨不到絲毫好處。
這宮殿浩瀚星空其他地方,定然有着寶物可尋,那鏡子之中,恐怕,也是這一條古道的盡頭。
穆浩此刻與那趙媚兒踏入這鏡子之中,二人的到來,沒有引起什麽波瀾,他們二人,赫然出現在了一個很是荒涼的世界之中。
這世界,說不上漆黑,可卻看不到什麽光明,一片昏暗。
這昏暗之中,唯一清晰的,便是那一塊不知多高的石碑,這石碑,也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一種不朽之意,彌漫八方。
這石碑驚天,可更讓他們心驚肉跳的是,那不知名石碑之後,有着一具屍體,就這麽,漂浮在了那裏。
這屍體之大,無法去形容,穆浩見過最大的軀體,便是在那比武招親之時,看到的那魔影身軀,倒在那無邊汪洋之中,能夠使得這汪洋上升萬丈。
可如今這一具屍體,似憑借一副身軀,就可支撐到星空的盡頭,甚至穆浩猜測,這身軀之大,恐怕就連古武大陸,都很難去比較。
可這樣一個身軀的修士,卻是躺在了這裏,沒有人知道,能夠擁有這樣身軀的修士,其生前的修爲,可以達到哪種程度的或許,一樣踏出了那一步。
無窮無盡的死意,從這身軀之中彌漫。
穆浩無法去看清這具身軀的容貌,除非他能夠站在星空的絕對高度,方才可以去看清那屍體的容貌,這一幕的震撼,那趙媚兒此刻看去,甚至比之那六具神像,還要來的震撼。
這昏暗的空間之内,除了這看不到盡頭的身軀,還有着無名氏的石碑之外,看不到任何人。
“莫非那前面的修士,通通到了這屍體之中…”
穆浩看向四周,空無一人,也唯有那一種可能,才能解釋。
“事不宜遲,我們也進去…”
穆浩此刻化作一道長虹,與那趙媚兒二人,似乎是順着那屍體的毛孔,踏入屍體之内。
他們進去的時候,在那屍體的左手之中進去,踏入了這屍體之内,其中一條經脈之中,哪怕是一條微弱的經脈,在他們看來,也很是寬敞,除非是那種極細的經脈,才會感到擁擠。
“這屍體太大,若是尋找機緣,也太過費勁……”
“修士最重要的地方,無非是道台,丹田,識海,眉心,五髒六腑…”
“我們如今在左手位置,距離心髒最近,先去那裏…”
穆浩此刻感受之後,震動無比,這充滿死意的經脈之中,依舊存在讓人窒息的氣息。
“等下…”
那趙媚兒此刻拿出了一個罐子,這罐子一打開之後,赫然從其中飛出了數千隻噬神蜂,每一隻,仿佛都可以吞噬一切。
“這是我當初給你的蟲卵孵化的?”
穆浩此刻有些頭皮發麻的看着那數千隻飛在自己身旁的噬神蜂,他有些難以置信,能夠讓自己都産生如此的危機,可想而知那種恐怖。
“那是自然,我養獸篇可不是蓋的…”
“可惜不能吃,不然就更完美了…”
那趙媚兒舔了舔紅唇,這一幕,使得穆浩這裏眼皮都是跳了跳,索性沒有說話,那趙媚兒此刻似乎施展奇異的印法,那一隻隻噬神蜂此刻瘋狂的朝着四周的牆壁吞噬而去。
所謂牆壁,卻是那身軀的血肉,這一具身軀,穆浩都無法撼動絲毫,可那一隻隻噬神蜂,真的将那血肉,咬出了一個個小口子。
穆浩此刻心中更爲震撼,可那一隻隻噬神蜂,吞噬之後,卻一一死亡。
這種血肉,本就不知道在這歲月中存在了多久,更是因本身的絕對強大,哪怕天人,都很難去撼動分毫,能夠摧毀這身軀的一條經脈,都需要超凡入聖之力。
那噬神蜂,哪怕在遠古時代,都異常的出名,甚至曾經出現過一隻噬神蜂王,硬生生的将一名封神修吞噬殆盡。
這血肉之軀,可以說是恐怖異常,那一隻隻噬神蜂在這一刻,瘋狂的去吞噬那經脈,這些噬神蜂,曾經有着無數,在那妖皇所在的秘境之中,吞噬了死意,億萬噬神蜂,隻有這些存活了下來。
孵化出來之後,每一隻甚至都可威脅天人,那數千隻,在穆浩看來,絕對恐怖。
這數千隻,此刻吞噬着那經脈,可吞噬完之後,皆是死去。
這血肉太過強大,或許是因爲太過腐朽的程度,根本沒有噬神蜂能夠活下來,直到一千隻噬神蜂死後,赫然有着一隻噬神蜂,吞噬經脈之後,其身體雖然散發死意,搖搖欲墜,可偏偏沒有立刻死去,那趙媚兒目中露出精芒,沒有絲毫猶豫,拿出了一個很是璀璨的珠子,将那一隻噬神蜂裝進那珠子之中。
這數千噬神蜂,直到最後,有着三隻,沒有立刻死去,而是在最後,重新化作了蟲卵,被她收在三個珠子裏面。
“這三隻若是孵化出來,再遇到敵人,恐怕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那趙媚兒将那三顆璀璨的珠子,挂在了胸前,甚至其激動之意,根本無法去形容,如今的趙媚兒,雖然在媚術方面,沒有超越上一代的魅惑衆生相,可其養獸篇,卻是超越了之前的程度。
“這孵化出來後,不會是,噬神蜂王吧…”
穆浩此刻指着那趙媚兒的胸部說道,這一指之下,那趙媚兒微微點了點頭,便是垂下頭去,臉上泛起紅霞,穆浩見狀,發現自己指的地方有些不對勁,連忙将手從那胸前收回,輕咳兩聲,可那眼神,還是不自主的瞄了幾眼。
“那個,差不多也該動身了,我們直接去心髒…”
穆浩此刻暗歎了一聲紅顔禍水,努力鎮靜下來之後,與那趙媚兒,從這手臂的位置,開始朝着前方疾馳而去,這隻不過是一條細小經脈,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可言,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這才踏入了一根稍微大一點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