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珍是人精,心想淩衍森頭發還濕着,段清妩身上也有清潔過的香味,看來兩人都洗過澡,莫不是剛做完那事兒?
她面上一熱,“瞧你們小夫妻甜蜜的!我老人家可不當電燈泡。”說着背身走向餐桌。
段清妩也顧不上繼母怎麽想入非非了,她飛快地一彈,躲開遊移在腰上越來越熾熱的手,面無表情走到桌邊坐下,好一陣身上的雞皮疙瘩才消失。
淩衍森漂亮的唇一凝,目光冷起來,她這老鼠躲貓般的姿态分明是嫌他髒。他髒?她又能好到哪裏去?不過是個被肖以翔玩膩了殘花敗柳!在他面前耍清高?看他怎麽玩死她!
席間,淩衍森不斷給她添菜盛湯,那熱絡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造作虛假,清妩明白,他就是故意在整自己,她越不理不睬他越猖狂肆意。三個月的相處,她總結出來,對付這變态決不能硬碰硬,隻要沉默的接受,久而久之他也就覺得沒意思了。
她把他夾的菜都撥到一邊,匆匆扒了兩口飯,胃口全無。
張淑珍看一眼正在喝湯的淩衍森,眼珠子一轉,放下筷子,“對了,清妩啊,前兩天你二舅打電話跟我說你沒經過你父親的同意就擅自做主辭退了他。不是我說你,他不是别人,他是你二舅,是你父親親自請過來幫忙的,你不給人加工資不說,還把人辭退了,你做的太過分了!”
段清妩一點也不意外,她這個繼母城府之深令人扼腕,什麽父親要過來吃飯,什麽關心她的婚姻生活,根本就是借口!吃飯是假,替娘家人打抱不平才是真吧!
“張天明在段氏工作期間不僅沒有把新竹灣那個樓盤經營好,還拖欠民工工資,你知道他把那些工資花哪兒了嗎?賭場!這叫侵吞公款!嚴重了是要坐牢的,他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父親顧着您的面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兜着他。可我不行,眼下段氏還沒擺脫危機,我絕不允許張天明這樣的害蟲繼續破壞公司!”
“你胡說什麽!”張淑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他賭博是不對,可那次之後就改過自新了,你就是看不慣我們張家人是不是?還找了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話說到這裏,張淑珍眼珠一轉看向自顧自喝湯的淩衍森,“衍森,你來評評理,清妩她……”
淩衍森聞聲擡頭,手一松,瓷勺落進碗裏,清脆作響,他面色冷峻,闆着臉的樣子很震懾人。
張淑珍察言觀色馬上止了聲,淩衍森若無其事地笑笑,目光卻透着寒氣,“伯母您别激動,這件事是清妩糊塗了,這樣,您幫我聯系張二舅,就說嘉宇總裁親聘,請他盡快到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