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珍疑惑不解,看向清妩。
清妩卻隻安靜坐在一邊。
吳嫂一聲曼小姐,淩衍森就着急上火變了個人似的,如果說這世上還有哪個女人能讓他真正在意,那必定是領結婚證那天出現在淩衍森車裏的女人了,到現在清妩也忘不了,驚鴻一瞥,車窗裏黑發飄散的側面妩媚清泠,是個極美的女子吧。難怪他會那麽上心。
那時候的清妩還不知道,那個被叫做曼小姐的女人和淩衍森竟會是那種關系。若她知道了便會歎息吧,再上心又有什麽用呢?這世上終究有些東西是沒辦法逾越的。
淩衍森匆匆上樓換了衣服,又吩咐司機老張把車開出來,下樓時邊扣扣子邊往餐廳掃過來,神色異常,有絲不易察覺的焦灼,他聲音很沉,“我有急事出去一下。”話畢,一陣風似的,隻聽見關門聲回蕩在偌大的别墅裏。
清妩撇嘴,心想這話是對着誰說的呢。但不管怎樣,總算不用再看他眼色演戲了。
“這……清妩,飯還沒吃完呢,到底出了什麽事兒把衍森急成這樣?喂!你倒是說句話呀!”淩衍森那麽反常,是個人都知道不對勁了。
吳嫂拿着抹布走過來,陰陽怪氣地嘀咕,“少爺着急那自然是因爲心裏有牽挂的人,你們外人懂什麽呀!”
“外人?喂!你有沒有眼睛?一個做飯的也敢插嘴真是沒教養!”張淑珍氣憤不已,她早就看不慣這個吳嫂了,一個下人而已,這麽嚣張!
“哼!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吳嫂唠唠叨叨着收拾完就走開了。
張淑珍還要吵,段淼淼拉住她搖了搖頭,清妩坐在一邊兀自沉默,瞳孔放大,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淑珍急了,“清妩你說句話呀!大半夜的丈夫突然出門,你做妻子的不聞不問,真是要被你氣死了!我們段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奇葩,不說别的,就說蕭紫諾吧,她是蕭以翔和别的女人搞出來的野種,你倒好,他把我們段家害得這麽慘你還幫他養女兒,更離奇的是淩衍森竟然同意你把那個野種帶進他的家!哼,我看呐,他表面不在乎,心裏肯定介意,哪個男人……”
“好了!淑姨,我是不會同意把毛毛還給蕭家的,我不管她是誰生的,總之,她是我帶大的,我愛她,她也愛我這個媽媽,就足夠了!”清妩最反感張淑珍拿毛毛說事。
“你有病啊?替仇人養孩子,你父親爲了這件事傷透了心!我們段家在圈子裏都擡不起頭了……”
突然,段淼淼站起來大聲打斷道,“媽媽!你少說兩句,我們段家這麽大,難道還怕多一張嘴吃飯嗎?”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本該和繼母統一戰線的妹妹竟然倒戈相向?印象中,段淼淼可不是這麽有愛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