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許久沒見媽媽，毛毛自清妩踏進門開始就哭的更厲害了，她朝清妩伸開小小的沒幾兩肉的手，嚎啕大哭着要抱抱。

清妩目光一濕，聽幼稚園老師說過基本的情況後這會兒看到，更揪心。她可憐的小寶貝皺皺巴巴着一張臉，鼻子眼睛哭得通紅，她趕緊跑過去心疼地把她抱在懷中，親着她的臉擦掉眼淚，“毛毛乖哦，不哭不哭啊，和媽媽說哪裏疼？”

懷中軟軟的小家夥毫無重量感，明明已經五歲，身體卻發育的并不好，别的小朋友都是肉肉的，她卻又幹又瘦，聽老師反映，她總是吃不多，再加上性格内向，總是和别人玩不到一塊兒，天天落單，一到晚上就纏着老師要媽媽。

清妩心酸不已，工作太忙沒多少時間陪她，就是抽空來了也隻能呆上一會兒就得走，她這個做媽媽真不夠盡職，毛毛現在是最需要被疼愛的年齡。

小小的手緊緊揪着媽媽的衣襟，小嘴裏囫囵着，“媽媽，你好久沒來看毛毛了。你不想我嗎？媽媽……嗚嗚……毛毛疼……”

清妩濕了眼眶，抱緊懷裏的小人，哄着安慰着，“媽媽也想毛毛，媽媽最愛毛毛。現在毛毛告訴媽媽，哪裏疼，好嗎？”

“肚子很疼，我中午吃的飯都吐掉了，難受……媽媽，毛毛難受，媽媽不要離開……”

“媽媽不走，媽媽帶寶貝兒去看醫生，寶貝就不會難受了……”

淩衍森沉默地倚在裝飾得十分可愛的門框上，黑眸暗沉如海，屋子裏燈光暖暖，她抱着孩子微微駝背的側影十分美麗。

掠過她的手臂往她懷中的人看過去，他微微一怔，眼睛不再炯炯有神，似乎掉進了遙遠的時空裏。良久，他斂目，走到床邊拾起那雙小巧可愛的童鞋，聲音很淡，“我在車裏等你們。”

清妩點點頭，繼續哄着毛毛。若她擡頭的話，定能看到他眸中的異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