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着惶恐着,補辦婚宴的這一天還是如期而至。
清妩知道這一天會很忙碌,她原計劃早點下班,去把訂做的禮服拿了再做個spa對付一下了事,可沒想到早晨七點半,張淑珍就來了電話。
揚言今天禁止她上班。
清妩嘴角一抽,張淑珍逛街購物遛美容院的變态功力她深深領教過,那是相當地令人咂舌。
落在她手裏自己還有活路?
她慌亂地穿好衣服,保濕水都沒拍就出了房間。經過主卧下樓的時候微微遲疑,側身看去,房門緊閉,安安靜靜。
像以前偶爾會出現的情況那樣,他一夜未歸,像一直運行着的生活軌道那樣,他不說,她不問,視而不見,漠然相對。
頰邊一絲苦笑,她下樓,剛打開大門,張淑珍打扮得像孔雀似的正要按門鈴,見她出來一臉花枝亂顫,“還是你父親了解你,他說你一定不會乖乖準備的,這不,就讓我過來監督你了!”
清妩頭痛不已,皺着臉讨好,“淑姨,高擡貴手。”
“死丫頭,一點女人樣子都沒有!真不知道淩女婿怎麽就看上你了!”
張淑珍嗔怪,塗着華貴蔻丹的食指狠狠點了點清妩的額頭,看得出來她今天很高興,畢竟自段氏危機過後,這還是段家第一次在上流社會這個圈子裏重振旗鼓,有了淩衍森做女婿,别說是耀武揚威,她就是橫着走路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吧!
這一天果然累得死去活來。
先是被拖去高爾夫球場同幾位張淑珍聊得來的太太們碰面,再一齊去美容養顔會所做了全套,按摩師下手不留情面,清妩的小蠻腰差點被踩斷!之後便是百無聊賴地做頭,逛奢華品牌店,挑選首飾,喝下午茶,取禮服,婚鞋……
如果可以,清妩甯願自己坐在辦公室拟十分草案。
不知道他在不在嘉宇。如果不在,又在哪?同她一樣被逼着四處折騰?她自嘲,沒有任何人能逼迫他吧。
低調到倨傲,恣意到鬼神都奈何不得男人。他身上有她所沒有的一切,而那一切,就是她的渴望。
五點。
她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别墅。吳嫂做了些清淡的糕點讓她墊墊胃,清妩仰頭朝主卧看過去,房門依然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