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淼淼神色驟變,五年是她不能聽到的數字,五年前發生的一切是她生生世世不願回首的噩夢!她發了狂,沖上去揪住曼吟的頭發,死命拉扯,“你是誰?你他媽要幹什麽?給我說清楚!”
曼吟卻隻低着頭,心滿意足地笑着,聲音似一把利劍,戳得段淼淼血肉模糊,恐懼不已,“上帝是公平的,年紀輕輕尚未婚嫁的段二小姐,我真想問問你,沒了子宮的滋味……如何啊?是不是同我失去丈夫的滋味有的一拼呢?”
段淼淼蓦地一僵,失去血色的臉像被抽幹水分的蔬菜,毫無生命力可言,她指着曼吟,瞳孔陡然放大,“你……你是……”
曼吟笑得像株曼陀羅,語氣寒徹入骨,凍得段淼淼一愣一愣的,“這世界真小,你說是嗎?不過很快,它還會變的更小呢,請你一定要拭目以待啊。”
清妩低着頭,父親質問爲什麽淩衍森不僅沒和她一起出場反而懷裏抱着别的女人,她答不上來,滿滿一腦袋的疑問。剛才在長廊裏無意間聽了那麽多,印象最深的還是許素芸和曼吟口中的天珏,怎麽會這麽巧,前不久載着她和毛毛回家的江恨寒也有意無意在她面前提到過這個名字。
隻是她并不确定,江恨寒口中的許天珏和剛才她聽到的天珏是不是一個人。
她總覺得自己身處一張巨大的網中,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回神,父親和淑姨面色嚴峻,齊齊朝一個方向跑了過去,清妩跟過去一看,眼睛瞪得溜圓,難怪她剛才隐約聽見了争吵聲呢!
大廳不顯眼的一角,段淼淼發了瘋似朝輪椅上躲也不躲的曼吟拳腳相向,嘴裏尖叫着令人聽不懂的話,阿青使勁攔着,也敵不過瘋起來的段淼淼。
段飛和張淑珍慌了神,邊喊着住手邊跑過去制止,另一側,許素芸和淩衍森也趕了過來。
許素芸慢悠悠的倒并不着急,淩衍森的臉卻青黑不已,緊蹙的眉彰顯出他不小的怒意,想必是看到曼吟被欺負,急的不得了了吧!清妩怔怔的看着他,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
經過一番勸阻,扭打成一團的三個人終于分開。段淼淼血紅着雙眼還要撲上去,段飛一臉窘迫地攔住。
淩衍森面無表情,颀長的身軀往那一站,自成一股淩厲森然的氣勢,“怎麽回事?”
三個當事人誰也不說話。
“阿青!怎麽回事?”淩衍森加重語氣,目光恍似不經意地往清妩的方向掠了掠,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明,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