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妩怔了怔,在他奇異的表情中回不來神。
“那我現在關心過問也不遲吧,你和你兩個兄弟關系不好嗎?”想起曼吟沖着許素芸絕望咆哮時說的她清妩略一轉神,又問,“你大哥……他現在在哪裏呀?做什麽工作?爲什麽連你和我的婚宴都不……”
“一個死人有什麽好說的!段清妩,你很煩!”淩衍森變了臉,沉了的面色如同幽深詭異的洞穴,散發着滲人的寒恻。
清妩被他大起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已經過世。”想起關于許天珏的那篇報道,她目光亮了亮,“我能不能再問問,他是怎麽死的……”
“意外!可以了嗎!對!我還有個弟弟,他在讀大學,他也沒來參加你我走過場的婚宴,我猜他大概是不屑!段清妩,你未免太自恃過高!請你擺正你的位置,搞清楚你我關系的實質,人可以妄想,但不能臆想。臆想是病!明白?你之于我不過是anyone!”
他斂着目光,眸裏隻剩冷漠,吼出來的話如同無數根銀針往清妩腦門上飛過去,衍着肅殺之氣的身軀倏地一轉,他重重的把酒杯磕在自助台上,漂亮的酒紅色液體震出來,很快濕了桌布。
周圍的人聽見動靜,齊刷刷看過來。
清妩瞪大眼睛,渾渾噩噩地仰頭,大概是水晶燈太刺目,所以眼睛就很痛,所以就會忍不住想要落淚。她使勁眨眨眼,把那股濕意攆回去,卻怎麽也攆不走他面無表情砸下來的那句anyone。
收拾好情緒,再度正視他,她眼圈紅紅卻盡量笑靥如花,話裏的顫音把他的心都絞緊了,“真想不到蕭曼吟竟是你大嫂,你說天意弄不弄人呢?”
他目光如炬,輪廓冷硬如鐵,如墨般漆黑的眸子裏射出陰鸷的光,他猛然上前,一把抓過她的手腕,下力毫不留情,像是要把她捏碎那樣,逼問,“從哪知道的?你還知道什麽?說!”
她靜靜地看着他肆虐狠絕,表情很複雜,臉痛得皺起來,可憐巴巴的,軟着聲音嚅嚅開口,“阿衍……我疼。”
他瞳孔陡然放大,像是什麽都聽不見了那般,耳朵裏隻有她喚他的那一聲稚氣十足的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