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潆指着緊閉的門,淩衍森又二話不說叫上十來号人,又是踢又是撞的,隻差拿槍崩槍子兒了,一會兒,門就被他弄開了。
林潆自诩也是見過些陣仗的人,可當淩衍森直接帶上百十号個個攜槍的士兵們沖上來的時候,她還是石化了。
現在,她隻覺得,再多在着變态男人眼皮子底下呆一秒,她都有可能喪命。于是乎,咳嗽了兩下,準備坦白從寬。
忽的,清妩一把攔住她,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先是長歎一口氣,點綴點綴氣氛,然後,套用電視劇裏的經典開頭,“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林潆認命地閉上眼。
隻是,這丫頭接下來的話差點讓她絕倒。
“淩衍森,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私生活不檢點,得了一種羞于啓齒的病!沒錯!這種病就叫做宮頸腐爛,需要手術才能治療好!”清妩一口氣吐完,心裏暗暗誇自己,随機應變夠機靈。
林潆一拍腦門,後腦袋那個黑線。妞啊妞,你他娘的不會編就讓姐姐我來編嘛,總比把宮頸糜爛說成宮頸腐爛來得強吧……
話音落下許久,不見淩衍森有反應。清妩奇怪,朝他看過去,卻見他白淨的膚色有輕微黑化的現象,也不知是室内陰影移動,還是自己眼花。
修長的手微微彎曲,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大腿,明明是肉,看着也沒下多大力,他怎麽就還敲出了咯嘣兒咯嘣兒的響聲,震得清妩腦波颠簸。再朝他的手看過去,果然不好,骨節已經泛了白。
他懶散地斜睨着她,輪廓像冰塊,硬邦邦的,蹙着的眉間幾分沉郁作祟,“你覺得,我現在的心情,很适合聽你在這裏七海八荒地扯淡,是嗎?”
清妩還沒來得及惡寒。隻聽他沉沉又道,“阿妩,我說過,我這人素來小心眼,尤其忌憚某些人拿她的弱智來侮辱我的智商。”
“……”
“這裏頭的環境隻會讓我的心情越來越糟糕。因此,我建議你抓緊時間。”他陰翳地看她一眼,咧咧嘴,算作半個笑容敷衍過去。
清妩死死揪住衣擺,深深呼吸,然後頭一甩,瞪圓了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我想以你的聰明程度,大概已經猜到。是,我的确懷孕了!”
林潆攀着門沿,身體無力下滑。
淩衍森目光陡然一亮,不動聲色靜靜地等待下文。可他不知道,清妩這般戲劇性的性格,注定不是貓,沒有撫順的毛,隻有與他格格不入的犯沖勁兒。
“但我有幾點要做說明!第一,孩子不是你的!是誰的我也不知道,怎麽來的我更不知道!先聲明,我這絕對不是當着你的面袒護孩子的父親啊!第二,淩衍森,我拜托拜托你,不要因我個人的行爲而遷怒于段氏,或者段家任何一個除我之外的人。我真不是有意給你戴這麽大頂綠帽子的!第三,我發誓,過去一個多月内,除了前一陣那天晚上和你在廚房這個那個了一下下以外,我絕對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身體接觸!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哪個禽獸不如豬狗不如的狗雜種男人給害了!蒼天在上,我段清妩詛咒那個侵犯我的衣冠禽獸不得善終,最好陽0痿不舉外加早0洩,最好下面爛掉,斷子絕孫,最好出門被車撞,過鐵路被火車壓,上山被雷劈,下水被魚吃!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和我沒有半點關系。淩衍森,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另外,你手段如此高明,人脈如此廣闊,我想請你幫我找到那個豬狗不如的混蛋,讓他去坐牢,好好反省反省!他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他是禽獸,他害我,我要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得多大的肺活量才能支撐清妩義憤填膺不換氣不停頓的一口氣說完這麽一大溜兒的話啊!
話畢,清妩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想了想,沒什麽要補充的,該推卸的責任也都推卸了,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淩衍森。
卻見面前的男人一直低着頭,削尖的完美下颌此刻看起來,竟似在抽搐。清妩還以爲她看錯了,湊過腦袋,再仔仔細細的看,驚詫地張大嘴,她沒看錯!不光是下颌,他的整個上半身都在以極細微的弧度抽搐着。垂在身側的手握成鐵一般的拳頭,骨骼咯咯悶響,骨節更是青白不已。
清妩焦灼,一臉擔憂,“淩衍森?喂!淩衍森你怎麽了?怎麽渾身抽抽呢?”回頭,趕緊叫林潆,“林子,你快過來看看,他這是怎麽了?”
林潆剛要過來,淩衍森忽的直起身子,眸光斂着,額前的發造成大片陰影,使他的神色看起來晦暗不明。
隻聽見他的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那般艱澀,咬牙切齒的意味極爲濃烈,他瘋了般大笑起來,笑聲陰寒,肩線聳動,“我看,那個男人最該反省的是當初就該丢下某個被灌了藥的傻x女人掉頭就走,以免日後陽0痿不舉,斷子絕孫,又要被車撞又要被雷劈!”
清妩傻傻的看着氣得頭頂冒煙的淩衍森,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啊。
林潆很快反應過來,立馬捂住嘴裏要溢出來的驚呼,使勁往角落裏蹲,在這個男人化身爲一個炸彈之前,識相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才是最安全之道。
門外,周繼榮的臉貼着門,隻恨不得把耳朵嵌進去了,身後一衆士兵盯着他狂笑到合不攏的嘴角流出的口水,目瞪口呆。最後的最後,涕泗橫流的周繼榮幹脆癱到了地上,打起滾來。
一士兵擔憂狀,“二少這模樣,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
“哈哈……瘋子啊瘋子,你也有今天!……啊哈哈!我有一嫂,如有一寶,今生不愁笑料啊尼瑪有木有……”滿地的口水中,周繼榮繼續他的翻滾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