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妩恍惚的點點頭,隻是那目光卻再無來的路上那般明媚,隻剩下沉沉的悲戚。
看來,注定要打一場苦仗了。可既然來都來了,就是拼上這條命,她也要看到她的多多,不管淩衍森怎麽蠻橫冷硬,她就是死纏爛打也要求得他答應。
她沒有媽媽十多年,辛酸自知,她怎麽能讓多多重蹈她的覆轍?
望着落地壁鍾,在吳嫂一聲聲的歎息裏,清妩坐立難安。
江恨寒有些無聊。
但他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孤軍奮戰,指不定這傻女人要被欺負成什麽樣呢。
可清妩卻另有計較。
淩衍森的小心眼她領教過,五年前是江恨寒徹查許天珏墜樓自殺一案,因爲他堅持要驗屍而與淩家人鬧了很大的不快,這些,她都有聽說。所以她覺得,淩衍森看見江恨寒,一定會很不爽。
“江恨寒,不好意思,那個……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我已經耽誤你太多時間,也不好意思厚臉皮再讓你陪着我。再說,淩衍森那人怪,我擔心你和我一道,他會……”
清妩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江恨寒自是聰明,知曉她欲言又止的意圖,思忖一番,覺得自己的存在着實也不大妥當。既然她都開口了,就是再不放心,他也隻得先行離開,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
“好吧,隻是你得答應我,不要胡來,萬事先考慮着自己的身體,别逞強。如果淩衍森拒絕,你打電話給我,我立刻來接你。”
清妩感動,“這些日子真的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鼓勵和幫助,我都不知道要怎麽熬過來。”
“有用得着的地方盡管打電話,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着。”江恨寒覺得這話暧昧,知她愛多想,趕緊補充,“警察嘛,二十四小時爲人民服務。”
“謝謝你。”
身後的門關上,江恨寒笑着的面容垮了下來,浮上一絲苦笑,就像母親說的那般,感情上,他真是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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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衍森在醫院守了一整夜,上半夜在恒溫室,下半夜在毛毛的重症監控室外。
肝髒移植手術很成功。段淼淼作爲毛毛的親生母親,自然是最佳配型者。
回去的路上,車廂裏隻有緩慢而低沉的音樂。
淩衍森在看财經報,一直拿着報紙,卻并沒有看進去多少,半小時後老張從後視鏡偷偷瞄過去,報紙還停留在半小時之前的a版。
車進了别墅山莊,一路往上。
淩衍森放下報紙,長籲一口氣,拽了拽領帶,無聊的看着車外一晃而過的老樟樹。
忽然,左邊駛過一輛車,車身十分平常,吸引住淩衍森視線的是那個有着特殊前綴的車牌,他一向記事牢靠,這個車牌他見過,就在前些日子。
車從上面開下來,墨色玻璃車窗擋住了駕駛座的人,但淩衍森卻很快冷笑出聲,車駛離了好遠,沉沉的鋒利的眸子還一直盯着那個方向。
忽而,他吩咐老張,聲音陰沉了許多,“開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