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說,你要求他買回三年前段氏破産時流失到市面上的你父親專門花了很長時間炒作得很好的兩隻股,一支是737,一支是749,一共五千萬股,一股不少的搜羅回來,還給你,你就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給他。”
“這個選項他就會答應嗎?”
清妩了解淩衍森其人,平生最恨受人威脅,最擅長出人意料,高深莫測到令人發指。
“他估計會嗤之以鼻,然後爲了保全他跋扈倨傲的面子而狠狠奚落你不知所謂一番,但,他沒得選擇。”
清妩握緊話筒,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蕭以翔,讓他買進五千萬股那兩支指定的股票,有什麽用?還是說你拿來有用?”
“那兩隻股,除了一些散戶擁有少部分之外,大盤全在我的掌控之下,清妩,一旦他開始買進,你我就成了億萬甚至橫掃整個世界的富翁了。”
“不懂。”
“你沒必要弄明白。你隻要知道,這一仗過後,你不僅有了穩固的經濟來源,奪回多多撫養權,隻要你上訴,基本也是闆上釘釘的事,就行了。”
“可是蕭以翔……”清妩攥着話筒的那隻手,滲出了濃密的冷汗,那些豆大的汗珠順着她白皙的手腕倒下來,如同淩衍森即将如山倒的頹靡樣子,讓她看着一陣觸目驚心。
“恩?”
“沒什麽。你的意思是,我所要做的一切就是去嘉宇國際晃一圈,卻不松手,死守我的那百分之十五的嘉宇的股份是吧?”
“對,你不用怕淩衍森,你要知道,如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歸在你名下,他就是把你綁了,隻要你不松口簽字兒,他沒辦法要到的。”
“恩。”
清妩挂斷電話,強壓住心中的不安,打起精神,穿起前兩天蕭以翔給她預支的薪水買的那套黑色職業套裙,收拾了一下,畫了個精緻的淡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胸有成竹又頗具職業範兒,下樓,攔了輛計程車便往嘉宇趕過去。
心裏不禁自嘲,她大概是嘉宇有史以來,第一個坐計程車去開股東大會的小股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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緻和總經理辦公室,蕭以翔挂斷電話,淺酌一口咖啡,笑眯眯的擡眸,看向智囊團的得力助手,目光幽深,“你覺得這樣做保險嗎?”
“蕭總,恕我直言,女人的心都比較軟,段清妩這個女人的心就更難說了。我總覺得,如果任由她被淩衍森叫過去談條件,她根本不是淩衍森那隻狐狸妖孽的對手。”
蕭以翔斂下一臉的微笑,提出異議,“我倒覺得,如果一個女人浴火重生之後,禀性雖然不能大變,但也應該會認清形勢。何況, 清妩她不蠢,商場上談判的那一套對她來說頗爲熟撚,基本可算信手捏來。”
“可對方是淩衍森。淩衍森的談判手段,蕭總,你跟在他身邊這麽些年,應該耳濡目染了不少吧。”
蕭以翔目光悠長,臉色很快地變了變,立刻說道,“那這樣,随時讓嘉宇内部我們的人及時報告,隻要股東大會一開完,我立刻給清妩打電話,讓她言辭厲色拒絕淩衍森的私下相邀,徑自出來,然後你在嘉宇國際大廈外頭安排好車輛,疏通圍堵的記者群,隻要清妩一處旋轉門,你着人立即拉她上車。這樣,就可以避免和淩衍森私底下接觸,以免節外生枝。我們必須爲明天股市的一場仗做好萬全的準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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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嘉宇那幾個股東虎視眈眈的眼神都快把清妩吓出了一身冷汗,還好事先有蕭以翔支招兒,不然她很可能等難以以一敵衆。
而淩衍森就坐在他的席位上,整個會議過程,不管吵得有多兇猛激烈,他一臉高深莫測,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樣子,弄得清妩心裏一陣莫名。很快,會議以談不攏告終。
股東們仇視着她紛紛離開後,清妩也從位子上起來,可腳還沒踏過門檻,手已經被一隻涼飕飕有着幹燥觸感,文理精緻的大手一把握住。
回頭,便是淩衍森陰沉着的英俊逼人的輪廓。
“談一談。”
他一點也不廢話,連寒暄都替她省略,大概是懂得出來她眼睛裏的生人勿進,得體的微笑也沒有,就那麽冷着臉,根本不是商量的口氣。
清妩翻轉身子,猛地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後退了好幾步,她微微窘迫,沒想到他根本沒抓太緊,她一扯,他便當真松開了。
隻是背後玻璃門被林文才帶上的聲音傳來。
她重新回頭,盯着他灰白漠然的眼神,止不住冷嘲熱諷的勁兒,“我想,我和淩先生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
“如果可以,你能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給我嗎?我可以用高于市價兩倍或者更多倍的價格購進,你最近不是很缺錢,都缺到了人盡可夫的地步了,段清妩,你也沒必要和蕭以翔裝神弄鬼,你無非是在打多多的主意。想用我當初施舍給你的股份要挾我,要回多多,我告訴你,你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
他指着他,修長森白的手指,那麽漂亮,卻像惡毒的執杖,對她判處最惡劣的徒刑,那雙深潭一般不見天日的眸子裏,除了狠厲嚣張,再無别的情緒。
清妩被他這樣惡毒的語言一恐吓,原先剩下的那點猶豫竟然全部被澆滅了。
她挺起胸膛,怒火沖天,“淩先生,我也告訴你,你就算拿高于市價一百倍的價格來購買我手裏的股份,我也不賣!你不把多多還給我,我也不會把股份還給你!你要想拿回你的嘉宇的股份,就把段氏當年破産時流入市面上的737和749給我買回來,記住,一共五千萬股,一股都不能少。”
說着,她按照蕭以翔告訴她的原話,看了看表,臉上揚起高傲的笑容,“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看不到五千萬股,那麽,你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不會歸還給你!蕭以翔是不是也給了你同樣的期限?你和他的戰争,我懶得管,我隻要我父親當年精心炒賣的那五千萬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