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這姑娘發着燒呢，幸好遇到咱們，咱們也算是救她一條命吧。”小成子把那姑娘扶上他的背，一聲吆喝：“好，走嘞。”

“小成子，咱這身無分文的，大夫能給她看病啊？”大成子看上去還是比較厚道的。

“誰說咱送她看大夫去了。”小成子在後邊扶着那姑娘，一邊指着路，“沒錢大夫憑啥給她看病抓藥啊，你還想把這姑娘帶身邊啊？咱們自己都沒飯吃能養活她？當務之急是要救她。”小成子說的句句在理，又道：“我也是爲了咱哥倆好，這姑娘就是上天派來幫助咱們的，等把這個姑娘賣了，咱哥倆就去找點正經的事情糊口。”

“什麽？”他一急沒顧上背上背着人，一反身差點把那姑娘摔了下去，幸好小成子一把手扶住了。

“你想把這姑娘賣了？她是哪裏人，從哪裏來，家裏還有誰都不知道，我們怎麽能把她賣了呢？”

“大哥，我這正是在幫她也是幫咱們啊，你想，哪家丢了姑娘不報官？官府要是找到了那也和咱們無關，咱們把她賣了還能換幾個銀子，你真想一輩子這麽在街頭混啊，她現在發着燒，我們把她賣去青樓，裏面的媽媽自然會找大夫給她看病的，好過躺在胡同裏等死，咱們這是在救她你知道嗎？”小成子重新把那姑娘扶上他的後背，不耐煩道：“大哥你這個人就是腦子不會轉彎，我都說了這麽多了，你怎麽還不明白，要不這樣，我去，你在胡同裏等我。”說完就要把扶上去的姑娘接下來。

他們沒有錢，沒有家人，這種乞讨的日子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他的語氣軟了下來道：“你，那你打算把她賣到哪裏？”

“這姑娘能救咱們的命，咱們也不能虧待她，京中最大的青樓就屬百花樓了，那裏生意好，達官貴人多，媽媽自然對姑娘們都好，把她賣去那裏不會錯的。”小成子的腦子可真好使，連這個也想到了。

眼下這種饑寒交迫的日子，他也實在是受夠了，原本有手有腳想找個力氣活，可人家見他哥倆髒兮兮的，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更是不願意雇傭，就連賣去做官奴，人家也看不上這街邊的叫花子般的人。

“诶，走吧。”他想了想，小成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大不了賣了她換錢，以後有錢了再把她贖回來。

背後的這個姑娘渾身燙得厲害，就剛背起她的時候看了眼那臉蛋，也算是位小家碧玉了，哎，這時候自己都顧不上了，也莫怪了。他倆加緊了腳步朝百花樓走去。

“什麽，就這半死不活的人，你們還想要五十兩？我看你們是還沒醒酒吧？”百花樓内，廂房裏傳來柳媽媽大吃一驚的聲音。

“媽媽，家妹就是路途勞累才病倒的，我哥倆着實困難才會把妹妹賣掉，等我們哥倆賺到錢就把妹妹贖回去。”小成子邊說着還邊用手肘推了推他哥。

“是啊，媽媽，實不相瞞，我叫大成子，他是小成子，家妹，家妹。”他看着柳媽媽瞬間就心虛了，這連人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呢，這個小成子也是，怎麽開口就編出故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