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長的嬷嬷放下手裏的布料子,深深地歎了口氣道:“我是伺候在梅太妃身邊的宮娥,久娥。如今太後當道,這些昔日得寵的妃子哪裏有好日子過?熱飯都難得吃上一口,我們調些好的布料,拿回去改良,再托人拿到宮外換些銀兩送給那些内務府的公公,這才不至于克扣太多的份例。”
“原來這宮裏真是不見天日的地方,哎。”
也是,誰希望自己的情敵好過呢?太後明的弄不死她們,也隻有任随她們自生自滅了。
“就算你年輕的時候跟了個好主子,他日大勢已去,還不一樣清苦一生,唉,我們服侍主子多年了,本來就是吃苦的命,隻是可憐了主子,在這宮裏無依無靠直到老死。”另一名宮娥也感慨了起來。“那,她們的子女呢?”路秋記得,要是王爺有封地的話,生母是可以随兒子去的。
“哎,梅太妃這一生隻得一子,可惜”久娥的眼裏泛着淚光,她揉了揉眼角道:“不說了,咱們還要回去伺候主子呢,我說女娃娃,有機會的話還是不要伺候主子了,随便做個宮娥都好,這樣二十五歲你就能能被放出宮去了。”她仰起頭看了看頭頂的藍天白雲,三十多年了,宮牆外早已沒有了等待,對他們這種宮娥來說,主子就是唯一的親人了。
“多謝嬷嬷,柔依會事事小心的,也願嬷嬷們一切順利,主子們萬事安康。”
“你叫柔依?柔順善良,好名字”久娥拾起自己挑好的布在離去前,又折了回來,道:“記住了,千萬不要得罪太後。”這個太後到底是何許人也呢?路秋真想有機會見見,想見見這古人的女強人是怎麽樣的。她們走後,路秋翻起了布料,他們現在是罪人,不能穿的太過顯眼,可淡色的衣服早已經被染得斑斑痕迹,這些被挑剩下的布料一抹在手上手感就不怎麽好,大概是那些宮女太監穿過了吧。她認真地選了幾件,離去之前又給裘世進了帶了一件。總的來說也算不錯,回去後燒熱水泡泡,應該能消毒了。
她爲自己的收獲不錯哼着小曲,歡快地往澗水閣走去。
“娘,我回來啦。”她把衣服放在門口,大廳的桌上還放着一碗粥,“咕噜”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有點餓了,折騰了這麽一上午。“娘”見含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狼吞虎咽地扒着碗裏的粥,還不忘指着門口那堆衣服說:“衣服我拿回來了,洗洗就能穿。”
“這什麽東西啊,這麽難聞。”正希剛走出來,繞過含珠來到那堆衣服邊。捏着鼻子一臉的不削“你們不會是要穿這些撿來的衣服吧?”路秋放下手裏的碗,點了點頭說:“是呀,你也要穿。”
“算了,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這撿來的衣裳還是留給你和你娘穿吧。”正希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新的衣裳。
“可是我們出來的時候都沒有帶衣服呀。”那麽正希的衣服是哪裏來的呢?路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