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後身邊的太監單喜公公,捧着懿旨前來澗水閣傳旨:“太後旨意,裘将軍精忠報國,馳騁疆場,一馬當先,萬夫不擋,無所畏懼乃我上善第一勇士也,赦其家眷無罪,特封裘将軍爲安平侯。”
?跪着接旨的含珠癱在了地上,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太監手裏的旨意。不,不可能,她不相信自己等了這麽多天等來的竟然是個這樣的噩耗,不會的,不會的,她搖着頭,眼淚不聽使喚地滑了下來。
“夫人,太後已經命人備好馬車在宮門口,這就送你們回府。”太監又仰起頭對身後的幾個人喊着,“你們趕緊收拾收拾。”
“喲,公公也真會說笑,咱們就這樣被押來了,哪有東西要收拾啊。”身後傳來正希不滿的聲音。
“好了,好了,别貧了,回家準備喪事去吧。”看着她們一家孤兒寡母的,單喜公公也不廢口舌了。
聽見喪事二字,含珠暈倒了過去。“娘,娘。”任憑路秋怎麽叫喚,她都沒有半點的反應。這下一家之主都死了,家裏還不要亂了套。
正希不敢造次,回到府裏便安排管家布置起了靈堂,大廳裏放着上等的棺木,就等将軍回來入殓,整個府裏悲痛萬分,這爲國家屢立戰功的大将軍,怎麽就戰死沙場了呢。
“娘。”路秋小心地呼喚着,含珠這一昏迷就是一整天,額上不斷地出着虛汗,十分地不安。
“老爺,老爺呢?”含珠一睜開眼睛就要下床,“我看見老爺回來了,是老爺回來了。”她顧不得腳上沒穿鞋就跑下了床。
爾慈也慌忙地跑了進來道:“夫人,剛才宮裏傳來了消息,說老爺的殘骸正在運回來的途中。”爾慈的話給了她當頭的一棒。
“不,不可能,不是的,不會的,老爺答應過我的,說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老爺不會騙我的,不會騙我的。”含珠撕心裂肺地哭着,她不信,一定是老天爺和她開的玩笑,她就像個新生的嬰兒,沒有思想,不知道要說什麽,不知道要做什麽,眼前也是一片迷惘,是那樣的無助,空洞洞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三天後,裘将軍的骨灰被護送了回來。端王·妃和靜貴嫔都特許出宮回府祭拜将軍。小王子年幼,端王妃不宜久留。拜祭過将軍後就和含珠關着房門在裏面說話。
“娘,太後特許我在府上住一天回去,爹爹的離世給咱們的打擊都不小,娘你以後有什麽打算麽?”裘書蓉想了幾天,爲了娘,爲了安雅或許也隻能那樣做了。
正希抹着眼淚,隻覺得進了将軍府就可以榮華富貴衣食無憂了,可沒想過家裏的頂梁柱突然沒了,怎麽辦?她還能怎麽辦呢?“娘都一把年紀了倒沒什麽,隻是安雅,娘放心不下啊,以後這個家還有安雅的位置嗎?”她嚎啕大哭起來。
“娘,我們。”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正希吓了一跳,慌得都不敢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