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就到了碧波園,睹物思人,曾經睡在那草地裏的人,真的死去了嗎?
天微亮的時候,爾慈回鳳厥殿伺候王妃去了,臨走前還告訴她,餓了的話就上她房裏吃些東西,她會留好飯的。
端王爺明日登基,柔依又是個沒名的主,在這宮廷内閑走也沒人管她,因爲每個人都很忙。她從來從來都沒有這麽自由過,自由的心酸。
禦膳房裏鋪滿了山珍海味,各式佳肴,都是爲了明天新帝登基而準備好的,柔依随手順了些吃的,填飽了肚子。
“琴兒姑姑怎麽還不來?再不來給王妃的天山雪蓮就要炖老了,到時候又要怪罪下來。”一名宮娥焦急地看着門口邊嘀咕着。
“我剛路過後花園,見王妃的儀仗去了玉淩宮,這一時半會的怕是來不了了。”另一名剛進門的宮娥搭上她的話。
“慘了慘了,這雪蓮真要炖過了時辰去了,哎呀,怎麽辦啊。”她急的團團轉。
玉淩宮?那不是靜貴嫔的宮殿麽?端王妃去哪兒做什麽?要說是去叙舊的肯定不可能,端王妃有那麽好?柔依蹑手蹑手地離開了禦膳房打算去玉淩宮一探究竟。
靜貴嫔和端王妃某些地方還是相像的,畢竟是同一個父親所出,隻是靜貴嫔到底是小妾的女兒遠遠不如端王妃來的沉穩,王妃的臉上永遠都是一幅能叫人酥到骨子裏去的微笑。
“參見王妃。”靜貴嫔不敢擡頭,皇上死了她們也就無地自容,今日端王妃突然造訪,叫她不寒而栗。她在府裏向來與王妃姐妹不和,現在王妃入後宮之主,肯定不會對她手軟。
端王妃不發話,她就一直跪着,手心裏都滲出了汗水,濕濕的。知道她來的目的一定是羞辱或者要弄死自己,卻沒想到她來,是要自己生不如死。
端王妃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恨不得這一刻就把她撕了。
那深藍色的裙擺映入靜貴嫔的眼簾,接下來就是一隻細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往上擡,“你害死了我娘,我要把那份傷痛在你身上十倍,二十倍地讨回來。”她放下擡着靜貴嫔下巴的手,帶着護甲的食指指在她的額心,“你,你娘,安雅,都要給我娘償命。”
“我沒有,我沒有。”靜貴嫔搖着頭,那件事做的極其隐秘,她是怎麽知道的,不可能啊。
“你有,你的好丫鬟香梅可是什麽都招了。”端王妃轉過身,嘴角露出譏諷地笑
香梅?那個小賤人?靜貴嫔回頭搜索香梅的影子,屋裏哪裏還有香梅的影子,香梅什麽時候溜走了都不知道。
“香梅撒謊,香梅是騙人的,她爲什麽要嫁禍給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前些日子她已經查出身懷龍裔,她還沒來得及将這個消息告訴皇上呢,就等來了皇上駕崩的噩耗。
“你殺了我母親,妄圖讓你娘掌管裘府,你娘是個什麽身份?她也配?她與下人私通,不守婦道,玷污我将軍府名聲,賞她一個開口笑我都不解恨。開口笑:騎木驢。
靜貴嫔跪着的身子一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爬到王妃腳邊乞求,“不要啊,求你了,求求你了,求王妃開恩,求王妃開恩,淚如雨下。”
“對,本宮也覺得吧,好死不如賴活着,所以呢,本宮賜她人彘。”話音剛落,靜貴嫔受不了刺激,眼前一黑就吓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