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才人抓起糕點就往嘴巴裏送,兩眼已是淚汪汪。
“小姐,皇上他真的…”
宋才人失聲痛哭。
“王爺明天就要登基了,他答應我一定會放你們出去的。”
“那玉玺找到了嗎?”
柔依搖了搖頭。
今夜整個皇宮内燈火通明,懿軒在世的時候後宮嫔妃就不多,所以搬遷起來也很快。
明日端王爺登基,他的側妃小妾們也将入住後宮,懿軒的妾侍們隻能遷往偏冷的清幽宮。清幽宮靠在北門,與澗水閣隻是一左一右,不同的是清幽宮有主殿一間,偏殿二十四間。以前都是安置一些不得寵的太妃住的,現在端王妃命人把它收拾出來,下旨讓懿軒的妃嫔們都遷進去。
菱妃身懷六甲幾次到慈甯殿求見太後都被拒在門外,涼昭儀縱然是僞裝的再好,這個時候也被太監強制地拖出了落霞宮。崔貴嫔素來不問世事,由宮娥們收拾好東西後就跟着她們去了清幽宮。靜貴嫔被鎖在了玉淩宮。剩下的馬常在文常在泣不成聲,她倆還年輕,才伺奉了皇上幾次,就落得個孤獨終老的下場。這一夜皇宮裏的燈火輝煌也掩蓋不了後宮的血雨腥風。
“柔依拜見太後。”她站在慈甯殿門口。
綠貞拉開殿門看見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一步上前将她拉進了殿内。慈甯殿裏蔓延着熏香的味道,太後終日被關在慈甯殿隻好念經求佛。
“太後,是柔依郡主回來了。”綠貞說過有緣還是會相見的。
太後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當日明明是她們一起出發,怎知皇上卻…
“太後。”柔依對她行了個跪拜之禮。“太後,明日端王爺就要登基了,他命我來說服您參加明日的登基大典。”
太後緊緊地掐着手裏的佛珠,她早就說過她是不會去的。
“太後身子不适…”
柔依打斷綠貞的話,“太後!您可推脫不得啊,您要是不參加,端王爺繼位後還會敬您孝您嗎?他定會記着這仇的,太後何不順着他?”
“王妃可是你姐姐,你自然是向着她們說話的。”要太後參加謀奪皇位的登基大典?除非他死了。
“姐姐?她哪有當我是她妹妹,連正希和安雅都被做成了人彘送進了玉淩宮,可憐靜貴嫔懷有龍裔,竟然要每天面對被做成人彘的母親和姐姐,爲了端王爺登基,王妃可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昨個都對我用刑了。”
人彘…其手段兇殘無比,更可惡的是這種生不如死。在人的神志完全清醒的狀态下,要承受斷手斷腳,挖眼割舌,甚至被扒皮的鑽心之痛。
“你說的可是真的?”縱使太後在後宮打拼多年,也不曾用過人彘這等酷刑。
“不信您可以問問外面的宮娥,誰不是聞玉淩宮變色?端王妃絕對是個什麽事情都做得出的女人。”要不是她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打死她她也不會信的。
“你這是在吓唬哀家?”
吓唬?笑話,太後是什麽身份?能做到這個位置,當年在後宮可能也沒少殺人吧,“柔依不敢,柔依是來勸太後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太後不語,臉上崩着的表情絲毫沒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