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爾慈!你要留下???”薔薇尖叫,上次是因爲她病了不易上路,這次是爲什麽?薔薇的眼睛瞪得老大,覺得不可思議,做奴婢的哪有不跟着主子的道理啊。
“小姐,我對不起你。”爾慈不能出宮,她走了,慕熙怎麽辦?那可是裘家的血脈。
“爲什麽?”上一次是年老不想長途跋涉,那麽這一次呢?
“慕熙,慕熙王子怎麽辦?”
慕熙…裘曼香和端王爺的孩子,慕熙怎麽辦?柔依覺得好笑,僅憑一小小宮婢,就能替那孩子遮風擋雨了?“這一次你是爲了那孩子,那上一次呢?”
上一次,爾慈啞口無言,青白的臉色漸漸變成豬肝色,無從開口,難道要說是爲了替正希報酬嗎?隻要靜貴妃還活着,她就不會善罷甘休。
“薔薇,我們走。”柔依提起地上的包袱風風火火地沖出了門,薄薄的晨霧籠罩着整個皇宮,她深深地吸了幾口空氣,又把那積了一肚子的怨氣吐了出去,誰都有自己的世界,何必強求?
慈甯殿門口一排長長的人群,透過薄霧都能看見那黑壓壓的人頭,是平樂苑的女人們。
“表姐,你們可是要出宮去?”
含嫣與辛巧一同站着,冷不丁地蹦出個人來,吓了一跳。
“你?”含嫣見她和薔薇的手裏還拎着包袱,“你也和我們一起出宮?”
柔依點了點頭,“我是太後收養的郡主,太後和王爺都要出宮了,我能不一起走嗎?”
綠貞姑姑攙扶着太後出了慈甯殿,太後望着大門上的那塊牌匾久久不願移步。昔日的鳳冠朝披,如今的素色道袍,發髻高高地绾在頭上,烏黑的發絲裏參了絲絲的白發,太後才五十不到啊。
“太後,走吧。”綠貞姑姑勸着,“時候不早了,一會天該亮了。
太後的行李很少隻裝了一車,她們的馬車會直接送到雷諾寺,剩下平樂苑的女人們和嘉王爺則是送回嘉王爺府。太後的馬車很小,隻能容納她們兩人,柔依想了想,還是先去嘉王爺府吧,于是退到後面與含嫣辛巧一同步行。
黎妃看着她倆的時候很不高興,正要上前詢問就被趙香攔了下來。“黎夫人使不得啊,太後在前面呢。”
珍王妃死了,書黎出了宮就隻能是嘉王爺的妾侍,以夫人自居。書黎嘟着氣鼓鼓的腮幫子,鑽進了馬車。一行人凄凄涼涼地往朝北門出宮去。
鳳厥殿裏也點燃了蠟燭,楚楚剛從外面回來,衣架上的大氅給敬尊皇後披上,“娘娘,那個柔依郡主跟着太後一行人正往朝北門去呢。”
“皇上那邊有何動靜?”敬尊起身坐在梳妝台前,仔細地端詳着自己的臉,看看有無異樣。
“皇上正上早朝呢,估計還不知道這事吧,咱們要不要。。?”
敬尊示意她不要在說下去,“既然皇上都不留,本宮就更沒有理由要留了,繼續盯着。”她對着鏡子微笑,皇上,你是真的不留麽?好戲還在後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