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姑姑并不曾特殊對待哪位宮娥,隻是對裘柔依多看了幾眼,她的身份特殊是皇上欽點的,還是郡主又是将軍府的小姐,粗使的活還怕她做不了,沒想到裘柔依天資聰慧,才來了沒幾天對那些事情就做的得心應手。這姑娘不驕不躁,謙虛受教,确實是個獨特的女子。
“裘柔依。”
那幾名粗使的宮娥怎麽也沒想到金珠姑姑會說出新來的婢女裘柔依的名字。她才來多久啊,就能進殿伺候皇上,那四名宮娥心裏别提有多不服氣了,倒是裘柔依一直低着頭沒有半點反應。
“裘柔依。”
“小姐。”薔薇碰了碰她的手臂。
“嗯?哦?可以走了嗎?”她真的很困,這秋天不冷不熱的最适合睡覺了。
她居然敢當着皇上面瞌睡?懿軒預計的表情沒有看見,出現的是一張擡起頭迷糊的睡眼,壓根就沒聽見他們說話,還一心想走,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金珠姑姑力薦,那麽以後就由裘柔依負責殿内的飲食起居,我會再去内侍局調一名宮娥補上掌燈的空缺。”福祿喜也不知道今天皇上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就坐立不安,吃什麽都沒味,還老莫名地不爽,連嚴明楚都看不出個理所當然來,就在那宮娥送茶水進來後,皇上就無緣無故地對着那宮娥大發雷霆,非要把她貶去浣衣局。作爲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真是不容易啊,這聖上的旨意又不敢随便揣摩,揣摩的好,順了皇上的心,皇上也就高興了,揣摩的不好,那就是要掉腦袋的啊。
這皇上有時候就像那死要面子的孩子,明明是那麽想的,嘴上又不說,偏偏就要福祿喜去猜,福祿喜真是給自己捏了一把汗。
“爲什麽?”裘柔依剛剛隻是走了會神而已,怎麽自己就從粗使變成近身的了?她小聲地問着身邊的薔薇,可殿内無一人說話,她的小聲當然是全殿的人都聽見了,包括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
“還不快謝恩。”薔薇朝福祿喜擠了個僵硬的笑容,并從嘴裏擠出這幾個字。
她一擡頭,極不情願地對上皇上那雙要噴火的眸子,嘴裏還呢喃着,“好吧,這樣應該可以漲月錢。”說完才叩謝皇上,她都不知道爲什麽要謝皇上,以前掌燈的時候她就累的半死,這皇上老是半夜不睡覺,自己也就得外面候着。現在好了,要是半夜不睡覺,自己還得候着,剛才福祿喜不是說了?飲食起居啊,天啊,自己那不是成了保姆哇,這麽折騰人的活還要謝恩?這不成了犯賤麽,感謝他折騰自己,真是命苦。
一張臉陰沉的皇上,對她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她這種沒心沒肺的性子在宮裏遲早是要被人扒皮抽筋的,隻有放在自己身邊才能好好調教。
福祿喜斜着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着皇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這次是猜對了還是沒猜對,見皇上沒什麽要交代的後,他就将那些人打發了出去,覺得自己這次應該是猜對了吧,真是吓得一身的汗。
出了福甯殿裘柔依還想不明白,好好的爲什麽要調自己進殿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