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有個不情之請。”他雙手抱拳身子筆直地向前傾,“微臣這兩年守在北境,還尚未去已故的爹娘墳前上過香,懇請皇上開恩,允許家妹一同前往。”
皇上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敲了敲桌面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劃出去又落在桌面上。“大韓國始終是上善的一個心患,今日的退讓也是爲了他日能有打敗大韓的實力,一舉拿下大韓國。裘将軍年輕氣盛,智勇過人,爲國之心日月可鑒,實屬我上善難得的人才。”
“爲國效力,責無旁貸。”
“平身吧。”
裘世中這才站直了身軀,要不是皇上英明橫刀截下大韓國與端王爺的交易,他就是這場戰争的犧牲品了,隻是對于自己剛才的請求,皇上到底是個什麽态度呢。“皇上,微臣…”
皇上一隻手打斷他的話,于理裘家對國家功不可沒,于情看在是她的份上,還有什麽好拒絕呢?“不行,朕怕她在外面會野了心。”
“皇上!”裘世中的心一緊,大膽擡頭與皇上對視一眼很快又低下頭。皇上這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不敢妄自揣摩,眼裏的熱情也随之暗淡,他兄妹三人,死的死丢的丢,過完新年自己又要返回北境,還有什麽是他能抓住的呢?“皇上。”裘世中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劍眉下的大眼裏似乎是第一次露出那種兒女間的柔情,“裘家家破人亡,微臣隻有小妹一個親人,臣不怕戰死沙場,隻怕小妹從此無人牽挂無人心疼。”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有多痛,如果自己不能讓她幸福就要讓她幸福。
懿軒親自走下殿中間扶起裘世中,一隻手無聲地傳遞這他的承諾。自古君王多薄情,這一刻他是那樣的高貴,高貴中又多了幾分尋常男子對愛的追求。
“皇上,臣還有一事相求,臣能不能見見慕熙?”裘世中再一次懇求,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外甥。
這一次皇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命人領了他前去。還有一日就是大年三十了,他望着那窗上貼着的窗花,心裏空蕩蕩的,幾年前的這個時候自己還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皇子,一眨眼就成了天驕之子。在他繼承皇位後,最不服氣的就是三皇子如今的胤王,按照長幼有序他才是最适合繼承皇位的人,要不是太後一直打壓着他,怕他也和端王爺一樣要反了吧。
“皇上,香菱胤王派人送來口信,說身體不适,不宜長途跋涉,不能回京陪同皇上過年了。”福祿喜捧着拂塵一點一點地擡起頭從額頂上偷看着皇上的表情,見皇上不語又繼續禀告,“安陽公主和淮陽公主也都派人送來奏折說身體不适不能回京。”
皇上靠在龍椅上,仿佛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今年與往常不同,是他手握大權的第一個年,要說那些封地的王以前還懼怕太後的勢力,現在太後一黨全被殲滅更加是無忌憚了才對。“繼續監視不容小觑。”他一手撫了撫額頭,這皇位還真不是那麽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