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熱淚從菱貴妃的眼角滑了下來,這才睜開眼睛看了看來人,都昭儀頭豎飛燕髻,一身淡淡的紫色,小襖上繡着朵朵的小梅花,紅妝半抹,黛眉輕點,是那麽的年輕漂亮,她哽咽着搖了搖頭,自己打小就身子弱,嫁給皇上的時候十六歲,如今已二十有五,是皇上的女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了,還怎麽和這些新進宮的妙齡少女比呢?
“當務之急姐姐要把身子養好來才是,别讓其他的人撿了姐姐的服氣去。”都昭儀又轉向宮婢問,“禦醫來瞧過了嗎?”
“回娘娘的話,禦醫來瞧過了,原先也是不打緊的,娘娘隻是些傷風,吃些疏風散熱的藥也就罷了,即便娘娘身子素來單薄,好好調理也便是了,可娘娘就是不肯喝藥,幾日下來不吃不喝的,病情越發的嚴重了。”那宮婢小聲地回禀着。
“菱姐姐,你…你怎麽這麽傻啊,那個女人已經回永福宮了,您還在這折磨自己呢?人家就眼巴巴地就盼着您這樣的。”都昭儀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想想也叫人心寒呢,姐姐是皇上的原配妻子,如今還要有兒子的欺負了去,那不過是修媛,又是庶女,将來就是立了太子也輪不到她坐太後啊,姐姐你說你怎麽就…就這麽想不開呢。”
菱貴妃心裏有氣,打自那晚皇上就沒來過長樂宮,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明明知道自己這樣親者痛,仇者快,可還是忍不住地傷心,不願意面對。
都昭儀歎了幾口氣便離去了,她也并不是真心地盼着菱貴妃的病好,隻是最近皇後疏遠了她,一時半會覺得孤單罷了。
大韓帝的到來給皇宮增添了許多熱鬧的氣氛,比過年還來的喜慶。他們被安排在了金銮殿,什麽好吃的好用的好看的都往金銮殿裏搬,大韓帝也不客氣,十分享受,他借着看望女兒之名也給敬尊皇後帶了幾大箱的寶物,光是布匹就有上百件,可見大韓帝對她的疼愛程度。
“怎麽還不送飯來啊。”薔薇坐在大門口張望着,她們是被關在澗水閣,但一日三餐還都算按時,今天已經過了晌午送飯的太監還遲遲沒有出現,這是要餓死她們麽?
“興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吧。”柔依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來,看着這個澗水閣裏啊,有機會的話還真是要藏點吃的,誰讓自己和澗水閣帶緣呢?她在院子裏四下查看,看看有沒有能吃的野菜。院裏除了那口井能讓她們有水喝以外真是什麽都沒有了。
“這個福祿喜也真是的,都什麽時辰了,再忙也不能把我們倆大活人給忘記了呀。”薔薇餓的隻能大碗大碗地喝水了。
福祿喜一直對她們照顧有佳,今天怎麽會忘記吩咐人送飯呢,肯定是有什麽大事給耽擱了,“對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在家宴上聽說大韓帝要來了,該不會是到了吧,福祿喜肯定的忙的天昏地暗的。”
“都什麽時候了,小姐還替他人着想啊,要是想不起我們,豈不是要餓死啊,不如趁今個忙,我去禦膳房撿點吃的好了。”薔薇說幹就幹,找了個布袋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