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花轎每走到一處兩側的百姓就下跪行禮,她不是皇後卻擁有了冊封皇後才有的權力,她是從朝南正門進的宮,盡管這幾日朝中大臣有所反對,皇上還是一意孤行堅持己見。皇後憋着一肚子的氣,與皇上一同站在大慶殿外等候着貴妃娘娘的到來,她是皇後就連她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名正言順地進宮。她好恨,恨死了皇上恨死了裘柔依。
裘柔依一身大紅喜服下轎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皇後隻覺得是那麽的刺眼和諷刺。裘柔依透過珠簾朝上望去,兩側的文武百官,後宮的妃嫔,帝後以及滿臉笑容的太後,是不是行了禮過了今天自己就真的是這後宮的女人中的一名了。
“娘娘。”金珠姑姑催促着她上前,可她就是一動也不動,一幹人也因此停在了那裏。
“小姐,小姐。”薔薇也試圖喚了幾聲,小姐這是怎麽了,大喜的日子應該高興才是啊。
耳邊隻有樂隊的奏樂聲,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那麽的喜慶和歡喜,他們是真的爲自己感到高興嗎?或許隻是表面的吧,又或許也有真心的吧。
嚴明楚匆匆又從台階上跑了下來,低着頭詢問,“娘娘,是有哪裏不對麽?”柔依以前在他眼裏隻是個女娃娃小姑娘,現在成了皇上的女人,自己也不得無禮,連多看她一眼的權力都沒有了。
“沒有。”她好一會兒才回答,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她看,巴不得從她的異樣裏找出點什麽岔子。
她不得不承認,這場婚禮的隆重和豪華,每個女孩子都會期待自己像公主一樣的出嫁,潔白無瑕的婚紗,幾克拉的鑽戒,英俊的王子站在那頭笑着等她。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她提起裙腳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階,身後的樂隊又恢複了奏樂。
皇上深邃的眼眸想要透點什麽,抓起她手的那一刻眼神變得溫柔,他想這樣還不能表明自己的心迹嗎?當着全天下人的面用迎娶皇後的儀式将她接進了宮。皇後從頭到尾都像一個擺設,那種燒心的感覺無法形容,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情緒也因爲懷着孩子而激動,她的雙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插進手心顫抖着。
“娘娘。”楚楚站在一邊都感受到了她沖天的怒氣。
以皇上爲首,皇後與太後坐在兩側,柔貴妃跪在殿中,聽皇後的訓誡,無非也就是一些宮規,三從四德等。
随後設宴在大慶殿,皇後以身子不适爲由要退席,幾位娘娘也因爲前幾日中毒的事件不敢暢飲,隻有宋貴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借酒澆愁。
皇上原本是高高興興回福甯殿的,沒有皇後的鳳厥殿隻好将福甯殿設爲了婚房,裏面也是精心布置過的,所有的幔簾和布藝都換成了大紅色,上面用金絲線繡着龍鳳寓意着龍鳳呈祥。因爲上次的大火,福甯殿内重修的更加輝煌了,龍床上鋪滿了棗子花生桂圓蓮子寓意着早生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