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宮娥正是從前在漪蘭宮裏伺候過柔依的初晴,她已然是宮裏的老人了,也是福祿喜手下信的過的人。
懿軒皇帝雙眉緊緊地擠成一個川字,他沒想到自己會爲了柔依甯願利用都昭儀傷害自己的孩子,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那樣的在乎她,爲了她,和後宮那些勾心鬥角的女人有何兩樣,隻是想見她一面,想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她是什麽時候走進自己心裏的,完全沒有意識到,隻知道,現在的自己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想她,哪怕後宮佳麗三千,哪怕婉璃是曼香的親妹妹,自己的心裏也隻有她,她已經占據了自己整個心,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皇上,奴才已經安排好了。”福祿喜一進帝書房,發現嚴明楚還在書房内,他和皇上兩人站着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難道從自己去漪蘭宮後就一直靜默不語?
皇上這才轉身,面對着他們,“好,很好。”
三個人又各自陷入了沉默中。
嚴明楚深深地被皇上的那份執着感動并佩服着,天驕之子爲了柔依小姐付出的已經太多太多了,他真心地希望皇上和柔依能夠永遠幸福地在一起。
漪蘭宮内初晴似乎聽見都昭儀在屋内哭泣,又像是沖着紅梅發了一通火,隻見紅梅紅着眼眶端着燕窩從裏面走了出來。
“紅梅姑姑,你沒事吧。”初晴指了指裏面,“娘娘又沖你發火了?”
“噓,你幹什麽呀,你小聲一點。”紅梅是都昭儀娘家帶進來伺候在身旁的宮娥,就是受再大的委屈也要往肚子裏吞。
“我隻是擔心娘娘嘛,這事擱在誰身上好受啊,你想想這萬一是皇後娘娘有孕,大夥都得留下陪着,你說是不是啊,唉,咱們娘娘就是太善良了,上次才會被人陷害的,原先皇上也是寵愛咱們娘娘的啊,唉,說實話,娘娘大着肚子獨自留在宮裏,哼,怕是給那些想害皇子的人一個得手的機會呢。”
紅梅在都昭儀那兒受了氣,心情也不好,她沖初晴大喊,“你話那麽多幹嗎,娘娘已經很擔心了,你再危言聳聽信不信我進去告訴娘娘。”
“是不是危言聳聽你好好想想吧,要不是娘娘有身孕上次怕是要打入冷宮了,等明天宮裏的人都走了,那真是連小小的才人都能嚣張生事呢,娘娘也身子不便,天高皇帝遠的,哎”
紅梅氣的直跺腳,這些話怕是已經讓都昭儀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吧,她端着燕窩氣嘟嘟地走了。
“唉,要是娘娘現在就能生下皇子就好了,看他們還怎麽去行宮。”初晴對着門縫嘀咕着,說是嘀咕聲音也不小了,她估摸着都昭儀是聽得見的,也沒有多逗留就離開了。
确實,一門之隔還有什麽是聽不見的,都昭儀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這已經有七個多月的身孕了,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孩子在肚子裏踢她,聽的見她說話,初晴的話叫她心裏一緊,肚子裏傳來絲絲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