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朝西門,含嫣問了問侍衛鳳厥殿的位置,輕踏在長長的宮道内,她走的極慢,看的極細緻,一想到這裏以後就是自己要呆一輩子的地方,心裏就充滿了洋溢之情,多少人想住進皇宮享受至高的榮譽,榮華富貴,錦衣玉食。自己也是抱着這樣的夢想進京選得秀女,當初被賜給嘉王爺的時候受了不少的苦,眼看就要苦盡甘來了,她越想越高興,越高興腳步就越輕快,就像要飛起來的鳥兒一般。
當皇後的威嚴無處施展的時候,正好來了個宮外的含嫣,看她規規矩矩地請安,那眼神小心翼翼的,皇後瞬間覺得自己的氣勢,架子,又可以端起來了。
秋末的天已經比不上初夏了,一連好幾日天空都是渾渾濁濁的,外邊涼風習習,空氣中夾雜着塵土的味道。皇後早早地命楚楚點燃了銀碳,準備了上等的糕點,自己也是精心打扮過了的,環髻上一朵純金的牡丹戴于正中,兩側插于金鳳裝飾,流水的耳環烘托出她的華貴。她上身穿了一件領口袖口都縫了羊毛的新衣,寶藍色的面料上是金絲繡的祥雲,下身一襲同色單色長裙,裙上并沒有任何的圖案,給人一種華麗又不庸俗的視覺。
含嫣不敢肆意地打量鳳厥殿,雖是坐着,眼角卻是時不時地瞟東瞟西的。鳳厥殿内被皇後裝飾的既美觀又有情調,看上去也很舒适,她想自己以後會住在哪一所宮殿呢,想着想着竟然有些走神。
“含嫣夫人?”皇後試探地喊了一聲。
“皇後娘娘恕罪,奴婢隻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這麽漂亮的宮殿,有點,有點不知所措這才走神了。”出門的時候王爺交代,千萬得把皇後哄高興了,不管将來皇後幫不幫得上忙,至少現在她也是皇後。
皇後聽說含嫣一人替嘉王爺打理王府,掌管王府的一切,井然有序,便也多看了她幾眼,從容貌上了來說,她有邊塞女子獨特的風情萬種,身形也不似京中女子這般嬌小,論裝扮穿着都隻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難道連一件像樣的首飾也沒有嗎?原本還以爲能入王爺眼的一定是一位不尋常的女子,即便比不過她一國之後也不會相差太遠,這麽看來還真是相差十萬八千裏呢。試問天底下又有誰能比得過她,論美貌,論才華,論出身。敬尊皇後的心裏湧起了無與倫比的自豪感,同時又爲嘉王爺感到可惜,堂堂儲君身邊的女人怎麽這麽平凡,隻有她才能與嘉王爺郎才女貌。
敬尊皇後原本漂浮的心突然又沉了下去,她幾近完美,可皇上爲什麽不!喜!歡!她!她原本和氣的表情,越變越陰沉,臉色也越來越暗,一想起皇上就怒氣沖天恨不得馬上能将他除掉。
皇後的表情陰晴不定,含嫣偷偷地瞄了幾眼也看出來了,想起王爺交代的話,她是坐如針氈,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