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手一攤正好對着皇上。
祿喜一躍而起。
柔依忍不住笑出了聲,皇上被人稱爲公公,這掌櫃的果然是要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這壺龍井是我們喝的,理應該付錢。”皇上端起茶杯抿了抿表示贊同,他一眼便計算出一桌茶水的價格,讓福祿喜拿給了老闆。
“六公子,咱們就這樣把錢給付了?”福祿喜還有些猶豫。
“這些都是咱們吃的有什麽不對嗎?吃了東西付錢天經地義。”皇上将最後一塊綠豆糕放進了嘴裏。
“六公子說的是。”嚴明楚也擡笑示意福祿喜把銀子付了。
店小二收了錢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倒是裘柔依忍不住地捧腹大笑,果然是個榆木疙瘩。
“小笑什麽?”薔薇不懂,原本以爲小姐能占到便宜,可不也沒有嗎?隻是換了個人付錢而已。
“無語了。”她見店小二算好錢離去前忿忿地看她們的眼神,簡直是要把他們千刀萬剮一樣,“咱們是沒花錢,他們付了錢,可他們喝了茶,咱們也吃了肉呀明白了嗎?”
薔薇停頓了好一會,才慢慢地理解了小姐的這句話,“哦,也就是說咱們還是沒花錢。”
柔依打了個響指,“聰明,虧那掌櫃的一幅精明的模樣,連賬都算不清了。”她笑夠了朝皇上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公公,請吧。”可想而知皇上那鐵青的臉色有多難看了,穿什麽不好,爲什麽要穿太監的衣服出宮,活該!柔依跟在他們後面做了個鬼臉後,用薔薇給的手絹遮了遮臉。
皇上也爲自己穿了太監的服飾而懊惱,這要是被傳了出去還了得,哼了一聲讓嚴明楚走在了前面。
晌午時分的大街人也變得稀少,行人紛紛往家裏趕又或許一頭紮進酒樓。幾個漢子或許也是無意往茶樓裏擠的時候,撞到柔依,她臉上的手帕被撞掉了,原本還彬彬有禮的漢子,一看到她滿臉的麻子,驚呼地都忘了自己要做什麽要說什麽。這也長的太醜了吧。
“你們怎麽走路的啊。”薔薇的兩道眉一擰責怪他們,幸好小姐沒事不然要他們吃不了兜着走。“小,沒事吧。”
“沒事。”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方手帕上,想起多年前在雷諾寺前,一群叫花子圍着她喊她醜八怪。
皇上見她站着無動于衷還以爲是被吓着了,等福祿喜拾起那方手帕的時候,他親自拿過手帕遞給了柔依,隻是并不沒想起前塵的往事。
當年皇上一襲白衣,一個跟頭騰空而起,借踏着衆人的肩替她尋回遮面的帕子,她看着皇上,眼眶裏有點潮濕,在沒被發現異常之前,趕緊奪過帕子蒙住了臉,“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醜的宮娥啊?今年皇宮裏特招長的醜的,越醜越好。”她見那幾個漢子估計受驚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瞧您這話說的。”福祿喜露出憂怨的眼神,這萬一給人當真了去,明年招宮娥的時候豈不是都來些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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