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們大韓宮裏就你們兩名禦醫嗎?去,把所有的禦醫都找來。”
懿軒皇帝的聲音威嚴而有震撼力,兩名禦醫都變得唯唯諾諾,“是,下官這就去。”
皇後側着身子靠在床柱邊,楚楚不停地給她擦着額頭上的汗,之前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真是急死人了。
懿軒皇帝從懷裏掏出婉璃的銀钗走到皇後跟前,皇後的眼睛一亮,果然接近懿軒皇帝,自己就變得舒适多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然而她又不願意說出口。
“一路上沒日沒夜地趕路,皇後身子疲憊,朕見皇後這樣,想起民間的一些傳聞,怕是招惹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這隻發钗是純銀的,解毒辟邪,皇後拿着吧。”他也不管皇後是否需要,一手抓起皇後的手,将她的手心攤開,把那隻銀钗放進了她的手裏。
銀钗冰涼的溫度透過她的手心的紋路傳遞到身體裏,頓時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麽燥熱和不安了,取而代之的是剛才靠近懿軒皇帝的那種舒适,原來是銀子的作用。
“皇後好好休息,朕先走了。”任務完成,懿軒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問問婉璃。
“等等。”皇後握住那隻銀钗,宛如漆黑的夜裏抓住了一線光明。
“皇後還有什麽事嗎?”懿軒皇帝回過頭問到。
“君柏,哦,不,惜之是你抓了吧?你把她放了,我願意陪你去見父皇。”她心裏鋪天蓋地的恨,怨和怒,在握住銀钗的時候,慢慢地化解開來。
這次她是真的放下身段,心平氣和地對皇上說,沒有威脅,沒有條件,隻見她的臉色逐漸地在恢複,潮紅在慢慢地褪去,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
“朕并沒有抓惜之。”懿軒沒有撒謊,惜之是裘世中抓的。
“那皇上也一定知道惜之在那裏,把他放了吧。”皇後平靜的語氣中,沒有半點的情緒,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明自己是很在意很在意這件事的,爲什麽現在所有的事情在她腦海裏都提不起興趣了呢?仿佛是看穿了一切,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
偏殿内,婉璃也是渾身的大汗,那汗止不住地往下流,片刻功夫內衫已經貼在了身上,連外衫也開始被汗水滲透,她依舊是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氣,好像剛做了什麽劇烈的運功一樣。
“婉璃姑娘,你沒事吧?”福祿喜見她大汗淋漓的,頭發都貼在了兩邊臉頰上,更是擔心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婉璃怎麽能出這麽多汗?“你怎麽出這麽多汗啊?咱家這就去請禦醫。”
“不。”她十分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來,“不。用。”
“都出這麽多汗了,還說沒事,你,你熱嗎?”福祿喜揚起袖子就給她扇扇子,眼巴巴地瞅着門口,皇上怎麽還沒回來呐,這可如何是好啊。
那隻銀钗真的讓皇後的心神穩定下來,逐漸變得安定,人也舒暢不少,思緒變得明朗,隻是對任何事都毫無興趣了,“不管怎麽說,惜之是無辜的,他隻是來到我身邊陪伴我而已,如果皇上,或者皇上的手下抓了他,請皇上放他回來,見不到惜之,我是不會回上善的。”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