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爽朗的笑聲,武佳一神采奕奕地出現在鄧小石兩人面前。
“于師弟”武佳一敞開懷抱,大步向于江淮走去“金蓮閣一别,師兄很是想念你啊!”
“武師兄”于江淮主動迎了上去,堆出一個自然又熱情的笑容,給了武佳一一個大大熊抱“一别多日,師弟也甚是思念與師兄在一起的時光。”
兩人分開,眼中均有久别重逢,戀戀不舍之色。
“于師弟,你不知道,這段時日,師兄晝思夜想,寝食難安,就想早日見到師弟,一見到你,我就”武佳一神色激動,似有說不完的思念之語。
于江淮見對方言語間大有止不住的趨勢,連忙打斷“武師兄的心意,師弟早已知曉,師兄如此挂念江淮,江淮實在無以爲報。”
鄧小石惬意地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安靜地傾聽着、準備享受着這即将到來的堪比某社的相聲表演。
雖然其中盡是虛僞之詞,場面之語,可乍一聽起來,還是宛轉悠揚,娓娓動聽。
于江淮在一本正經的胡說道的語言表演藝術上天賦異禀,近乎無敵。
棋逢對手,遠道而來的武佳一,才這方面也不遜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相互吹捧。
師兄弟二人,勢均力敵,且還有繼續互誇的意思。
鄧小石掏了掏耳朵,隐隐感覺其中生出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這兩個家夥,實在太能吹了!
看着人就滔滔不絕,意猶未盡的二人,鄧小石輕輕咳嗽了一聲,小黃見狀,也在他頭頂低吼了一聲。
于江淮聽到聲音,停頓了一會,用餘光掃了一眼躺椅上的鄧小石,強行終止了兩人互相的追捧,問起了正事“武師兄此次前來,莫非是遇到了什麽難事,如有,盡管吩咐江淮,江淮絕不推辭”
武佳一聞言,面色爲微變,不一會便露出一副傷感的模樣。
于江淮見狀,連連安慰,問其緣由。
“師弟,師兄也不瞞你”武佳一硬是生生擠出了一滴眼淚“師兄向像你讨要一樣東西”
“師兄想要何物,隻要師弟拿的出,絕不吝啬”于江淮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着。
“師兄要的這樣東西有些特殊”武佳一露出了難爲情的神色。
“師兄盡管說就是!”于江淮聽到這話,起了一絲警惕之心,雖面不改色,暗地裏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鄧小石聽到武佳一說出這種極有可能要人命的話語來,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緊緊地盯着武佳一,做好了操作準備。
這貨,果然包藏禍心。
不過,武佳一說完這句話,并未有所異動,而是輕輕哽咽了一下,真摯地看着于江淮,緩緩地湊近了于江淮耳邊,說了一句話。
“師兄,這件事情,實地恐怕幫不了你”于江淮臉色一變,看向武佳一的眼神已完全充滿了警惕。
武佳一,竟然向他讨要金蓮城主的遺體。
“爲什麽?家父隻是一時糊塗,才冒犯了太雲宗,如今他已付出了代價,師弟就連這個忙也肯幫師兄嗎?”武佳一一臉悲痛地看着于江淮,怎麽都不像一個知情人。
“并非師弟不願意請求掌教師伯,而是令尊的軀體,已化爲飛灰,無法尋得”于江淮盯着武佳一,想看看對方有什麽變化。
沒想到,武佳一身軀一震,健壯的身軀頓時無力地跪倒在地面,嘴裏還不停的念叨着聽不清的話語。
要不是于江淮知道實情,還真被這番表演給折服了,不說别的,就剛剛這跪地的表現,沒有百十年的功力,根本無法達到這麽純粹的地步。
那叫一個感人至深,驚心動魄!
武佳一一段平地抽搐之後,兩眼無光的站了起來,精氣神上,顯得十分頹廢。
武佳一的臉上還挂着兩串淚痕,向于江淮行禮過後說道:“師弟,家父落到如此境地,皆是他咎由自取,師兄并不會怪罪太雲宗,隻希望太雲宗與金蓮城之間,不要因此時有了間隙!”
聽到這話,于江淮總算搞清楚了武佳一此行的真正目的,不過,這是不是他唯一的目的,就不能确定了。
要不是事先知道了西門曜的真實身份,于江淮也隻會把武佳一當做一個繼承了金蓮城主之位,爲求自保才有此行爲的自保修士。
可是現在,于江淮也拿不準了。
“師兄放心,金蓮城的事情,我一定如實禀報師尊,你無需挂懷!”該說的話,于江淮還是不會忘記。
得到了于江淮的承諾,武佳一隆重地行了個拜禮之後就消失在兩人眼前。
鄧小石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的,完全猜不到武佳一在于江淮耳邊說了什麽,兩人之前前後差距才會這麽大。
“他老爹是誰呀?飛灰煙滅,那不是和我有着血海深仇,還有着金蓮城跟他有什麽關系啊?”待武佳一離去,鄧小石連忙詢問着于江淮。
“金蓮城主西門曜,就是他的父親”于江淮神色凝重地回答着。
“這怎麽可能”鄧小石一時有些結巴,他一直覺得武佳一身份不簡單,沒想到卻是這麽的複雜。
鄧小石略作思考,得出了一個結論,現在看來,武佳一應該還不知道西門曜已暴露了身份。
“這件事情,江淮覺得須盡快禀告掌教師伯!”于江淮與鄧小石商議着,魔道問題,一旦沾染上,就會變得很麻煩。
鄧小石也沒猶豫,便讓于江淮帶他前往掌教的住宿。
誰知,于江淮沒有拉起鄧小石,整個身子忽然靜止了下來。
“是誰?出來!”身爲隐匿大師,于江淮感受到了山峰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師兄小心,山峰來了外人!”
鄧小石聞言,不慌不忙,兩手藍光浮現,緩緩地在自己四周劃出了一個密閉式,可操作的空間。
這一刻,環山峰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
于江淮傾力感受着對方的蹤迹,掏出了自己極品法器,奪魂匕。
似是感受到了對方的存在,于江淮也隐匿了身形,消失在鄧小石眼前。
鄧小石站在原地,故作輕松地放下了雙手,等待着對方的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