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小心,有人來了!”于江淮時刻注意着周身的情況,出聲提醒着鄧小石。
其實不用于江淮說,鄧小石也看到了那口中的那個人。
一名衣衫褴褛的白胡子老頭,顫顫巍巍地向他走來,站在了五宗弟子之間,遠遠地望着鄧小石。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百米。
看着老态龍鍾的白胡子老頭,鄧小石不敢有輕視之心。
如今出現在仙人冢内的生靈,隻要不是五宗弟子,就一定是敵人。
兩眼鎖定對方,鄧小石果斷地對其進行了剪切。
然而,這一次,無往不利的剪切,失效了!
怎麽會這樣!
鄧小石再次使用了幾次剪切。
素材點消耗,素材庫内卻空無一物。
白胡子老頭似是沒有看見鄧小石一般,擡頭看着空中激動地五宗弟子,嘴唇輕輕蠕動了一下。
不一會兒功夫,弟子們便紛紛停下手來。
恢複了神智的五宗弟子看了一眼身下的老頭,僅僅停頓了一瞬,又發瘋似的攻向了對方。
無數的法術符箓仙器從白胡子老頭身體内穿過,根本無法造成實質的傷害。
落!
白胡子老頭輕聲低吟,五宗弟子如同被巨力拉扯,紛紛落地。
散!
此言一出,五宗弟子保持着落地的姿勢,愣在了原地。
沒過多久,皆數恢複了神智,卻十分虛弱。
五宗弟子似是得到了什麽指令,席地而坐,開始恢複自身真氣。
而這時,白胡子老頭也顫顫巍巍地走向了鄧小石。
“有趣的小娃娃!”老頭聲音很沙啞,卻沒有惡意,聽上去,還有些和藹。
于江淮現出身形,站到了鄧小石身邊,警惕地看着這老頭。
以他的認知,他已經能夠确定,對方隻不過是一道幻象。
“師兄,他是假的!”于江淮向鄧小石傳音道。
“無禮的小娃娃!”白胡子老頭瞥了于江淮一眼,顯然很不喜歡于江淮的行爲。
于江淮本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身真氣皆已被封禁。
鄧小石警惕地看着白胡子老頭。
除了幹看着,他不敢有任何動作。
對方無法被操作,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難題。
白胡子老頭露出了一個不怎麽好看的笑容,不斷地打量着鄧小石,嘴裏還不停的嘀咕着:“有趣,實在有趣!”
“你是誰?”
氣氛有些壓抑,鄧小石見對方始終沒有出手的意思,忍不住問道。
白胡子老頭沒有說話,伸出了右手的中指,點在了鄧小石的眉心。
這一點,使得鄧小石内心不再平靜。
兩眼畫面之中,特效點數值激增。
一千兩千、破萬。
不斷持續增長,直到千萬,才驟停了下來。
而老頭的表情,也微微發生了變化。
剛剛那一指,足以改變鄧小石那低劣的體質。
可是對方,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鄧小石看着激增的特效點,不知道該是感謝還是畏懼。
特效點,是靠回收法力增長的。
也就是說,對方那一指,如果不是點在他的眉心,而是點在他身體任何一個地方,他都有可能原地消失。
老頭收回了伸出的手指,在身上摸索了一陣,丢了一塊玉質令牌在鄧小石懷裏。
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轉身,顫顫巍巍地離去。
隐約間,鄧小石聽到了一聲“回”。
随之昏迷了過去。
迷霧之地已恢複了平靜,之前迷失在裏面的弟子也全部回到了外界。
鄧小石再度醒來的時候,已出現在迷霧之地外。
周圍,五宗大能神色緊張地看着他。
準确的說,是看着他懷裏的玉質令牌。
“師兄,你醒了!”于江淮不顧衆位大佬的注視,擠到了鄧小石身邊,将其攙扶了起來。
鄧小石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有些脹痛!
“小子,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申不虛見鄧小石醒來,連忙問道。
鄧小石看了眼懷裏的玉質令牌,想到之前發生的種種,将自己經曆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申不虛。
申不虛聽到鄧小石的回答,看了眼對方懷中的令牌,說道:“小子,把這東西收好了!”
“這是什麽東西?”鄧小石拿起玉牌,打量了一會兒,并沒看出什麽不同。
“你收着就好了,别問太多!”柳鳴音語氣冷淡地提醒着鄧小石,并沒有多說。
鄧小石看了眼這枚玉牌,當着幾位宗主的面收進了懷裏,實則偷偷将其收入了素材庫。
他也不能保證,這東西是好是壞,不能确定的東西,自然不能放在身上,收在素材庫内比較保險。
幾位宗主見鄧小石收起了玉牌,各自離開處理各宗後續事宜。
“宗主,師姐不幸身亡,小師妹也蹤迹全無!”鳴音宗方向,音殺殿二組唯一“存活”的弟子,像柳鳴音彙報着情況,神情冷淡,看不出一絲悲切。
“嗯,你退下吧!”柳鳴音沒有多言,看了一眼鄧小石的方向,猶豫了一會兒,緩緩向其走來。
她沒想到,百年不見的約定就如此輕松打破。
恰在這時,太雲宗的兩位長老也在尋找失蹤弟子,這一找,自然找到了鄧小石頭上。
鄧小石聽聞長老尋找弟子的事情,這才想起太雲宗的師弟妹都在他素材庫中待着,于是在提醒兩位長老注意控制弟子的狀态之後,逐個放出了楚香山、王明陽等人。
這其中,當然也包含身受重傷的林夕音。
柳鳴音本想詢問鄧小石宗内弟子的情況,看到陡然出現又身受重傷的林夕音,打消了念頭,立即爲其療傷。
此次仙人冢之行,除了鳴音宗有所損失,其餘各宗均沒太大損失。
太白劍宗之前迷失其中的弟子,也都回到了宗門的懷抱。
唯一感到悲傷的,隻有一人。
太白劍宗宗主,白曉劍。
隻有他,損失了一百零七柄極品仙劍。
那可是實打實的極品法器,是白曉劍幾百年的心血,是他炫耀的資本。
可如今,這些仙劍誤入迷失之地,一去不複返。
所有人都是失而複得,隻有他是付之東流。
這種心理層面的落差,隻能有白曉劍獨自承受。
五大宗門沒在迷霧之地過多停留,各回各宗,幾位宗主看到鄧小石手中玉質令牌的時候,便知道了此間再無需挂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