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廣院長奉命接受這個孩子,并且對她非常的好奇。他将楊桃接到辦公室,王靜就在身邊。
上午還在設計部畫設計圖,到了下午就被人送回到這裏。她坐在高大的椅子上滿臉的怨氣。
“呵呵,春春你回來了。”趙志廣扶了扶眼鏡試探性的問。
“爲什麽要這樣?我還有工作,就這麽強行把我帶過來,工廠的大家怎麽辦?院長叔叔,您真的以爲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孩子麽?”
這?趙志廣猶豫了一下,他站起身沏了杯茶。
“我聽說,德新機械廠的設計師非常年輕,有年輕的大學生,還有稚氣未脫的中專生,而最特别的。”他眼睛一亮,“難道那個最特别的就是你?我一直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一個五歲的娃娃連加減乘除都不知道吧,怎麽還設計?”
楊桃臉上一陣不屑。五歲的孩子怎麽了?本小姐若不是淪落這個地步,怕是孩子都兩歲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神童,古代甘羅七歲拜相,仲永三歲能讀。這個世界永遠是由精英推動的,楊桃有種預感,自己就是未來的精英。可精英還是悲劇的虎落平陽。
天才如果沒有被發覺往往會被耽誤,仲永沒有得到很好的教育終究變的平庸。所以楊桃一直有着自知之明,她從那老爺子那裏得到了海量的工程書籍,除卻設計的時間就是看書。和哥哥一起看書,兩人都在拼命學習。
“叔叔的概念裏五歲的孩子應該是什麽樣的?像我這樣的小女孩就是拿着布娃娃?對了!我的布娃娃!”
說道此時,她想起了養父最初送給她的禮物。那個娃娃很一般,本身它也無法取悅自己,然那畢竟是父親送的禮物。禮輕情意重,這是父愛啊,一想到這淚水突然止不住。
王靜趕緊走上去,拿着紙巾擦拭着孩子的淚水。“春春不哭,春春不哭。”
楊桃平靜下來繼續說:“這兩年來我從來沒有浪費時間呢,我似乎真的是什麽東西看一遍就會。我的鄰家哥哥,他也是個天才。他今年才十一歲就已經上初二了,他平日裏一直在教我,而我也在自學。”
“哦?這麽說你已經識很多字了吧?”
趙志廣很好奇,幹脆從抽屜裏拿出紙筆。王靜将她抱到趙志廣的腿上,她拿起了筆。
“随便寫寫吧。春春,我也有個像你這麽大的女兒,看看你和她有什麽不同。”
那就動筆咯,握着圓珠筆就開始寫,趙志廣和王靜仔細看着,這孩子握筆異常的娴熟。人長大了些拿筆也輕松。我叫楊桃,我是楊德新的女兒,我是機械設計師……
她寫的非常長,書寫的時候都能感受到趙志廣顫動的腿。
“孩……孩子,你還會些什麽?”
楊桃扭扭頭,這叔叔一臉吃驚呢。“微分積分這是高等數學吧,我在繪制設計圖時要用。我和哥哥都在自學這個,哥哥也會畫設計圖喲。英語哥哥也教我了,我們學會了音标後我就抱着詞典在自學。”說了一通不如親自動手,于是又把剛才那通文字轉譯成英語。
“我是第三股東,第二股東已經去開拓俄羅斯貿易了,所以我現在抽空在學俄語。叔叔,俄語您能看懂麽?如果讓我寫的話,我絕對不瞎寫。”
趙志廣和王靜呆呆得,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麽。猶豫了半天,趙志廣才感歎道:“這孩子是鳳凰,不能讓她困在這裏,不能耽誤她!”
楊桃趁機說道“叔叔,在這個時候把我帶回來真的不合時宜。我和那些哥哥們正在設計一個大機器,可能還是中國獨一無二的。隻要把它申請了專利,專利費都不知道有多少錢。工廠真的很需要我,我的設計是他們高額工資的關鍵。哥哥告訴過我,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沒了我,我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一語成谶,機械廠的員工坐不住了。楊桃被帶走,馬紅軍極力安撫大家,一切要先保證正常生産,可後來他們也坐不住了。工商局的人前來,商讨關于楊德新遺産的事。
目前楊桃手持的股權有21%,然根據法律,這股權必須立刻由其他股東強制收購。大明股權的使用權由其父親楊玉峰代理,原來滿洲裏的鍾皓凱年滿十八歲。這是法律沒法改變,這件事工商局和民政局派人前往了福利院。
這一夜楊桃被特殊安置。王靜的内心非常矛盾,**,這孩子淪落在這小小的孤兒院根本就是浪費才能。
另一方面大明可沒有閑着,除了想辦法和在縣裏的胡衛國老爺子通了電話說明情況後,他這邊也着實動了些歪心思。同時,真實的消息也通過長途告知了鍾皓凱,包括楊德新的不幸與楊桃被帶走。鍾皓凱的吃驚是肯定了,他連問了三次,即使這樣也不敢相信,甚至激動的大罵,氣的跺腳。乘人之危他鍾皓凱覺得不恥,就算法律強行把女孩的股權分給自己他也不敢動。
楊明志相信他不會背信棄義。滿洲裏的産品全部賣出去了,一個俄羅斯倒爺把剩下的全部包圓,電爐子以每個三百美元的暴利輕松銷售,那人并且流下了聯系方式要求長期合作。
妹妹必須要回來,必須回到自己的身邊。這不僅僅是前不久在師父臨終前許下的諾言,更是出于現實利益考慮。怎麽辦?搬着闆凳靜坐去!
“員工們,大家也都知道咱們的楊桃雖然隻是個五歲的娃娃,可咱們缺了她咱們工廠怎麽發展?咱們生産的産品全是出自她的頭腦,她設計的工資獨一無二。大叔們,哥哥姐姐們,大夥每個月獎工資加獎金都到一千元了,隻要咱們把她要回來,大家未來的薪酬隻能越來越高。咱們已經開始和俄國人做生意了,以後就是十倍二十倍的利潤,大家難道不想月薪過萬的日子嗎?”
月薪過萬,一年豈不是十萬。僅僅在家門口就能獲取這麽大的利益,還有什麽不敢幹的呢?而問題的關鍵就是把孩子要回來。大明還許諾,以後工廠要發展,老機械廠的大家是看着他長大的,度過這一劫,以後有錢大家賺。大明許諾的超級大餅,所有人都心動了。
楊玉峰作爲企業法人正忙着和有關部門商議楊桃股權的事,他作爲大明的股權保管者一時間模棱兩可。一般辦法,就是拖延時間就是打太極,得等父親大院裏的那群老家夥們動動政治能量。他何嘗不想把那個孩子要過來,奈何自身家庭不符合權限。
大明已經把員工煽乎起來了,完全沒有告知父親。他不能閑着,一年多前的靜坐效果非常好,這一次應該一樣。因此瞞着父親他開始行動。
其實第二天,設計部的人就前往福利院,他們強烈要求見見孩子。趙志廣擦擦腦門的汗,這群年輕人血氣方剛的,他們不是來搶孩子的,居然是拿着一卷卷的圖紙,還有幾捆鈔票,強烈要求在這裏辦公。
楊桃得意洋洋的,果然離開她不行。“幹媽,這些大哥哥可不好惹的。我給他們的工資可是月薪三千呢,沒了我誰給他們發錢?”
一個月三千,王靜扪心自問,自己是非常稱職的保育員,天天忙着照顧孩子甚至連婚事都沒時間考慮,雖然現在工資每個月都在微微的漲,可如今一個月還不到三百。那些中專生去了這個工廠,工資居然是自己的十倍。
“我們嘗試的俄羅斯貿易初步成功,第一次收益就超過百萬,這還是去掉企業所得稅後的。我們的産品在咱們小小的汝甯幾乎就是壟斷,到了省會鄭州也是熱賣。以後俄羅斯貿易,八美元的電爐子我們能賣到三百美元。幹媽,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呢?我說過,誰關愛我我會讓他們一輩子富庶,求求你幫幫我吧!”
楊桃的暗示,其實是希望王靜收養自己。女性收養女性的條件簡單很多,王靜不到三十歲還未婚,她收養自己一切都好辦了。
“這?容我再考慮考慮。”
于朝陽讓大夥保持克制,他正和門口看門大爺理論。趙志廣親自上前和他們商議,雖然不合規矩還是把他們放進來了。
兩萬元作爲贊助費,這讓經費有些緊張的福利院很是動心。可這有受賄嫌疑啊!趙志廣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這筆款子的用處全部用于更好的照顧孩子。就以好心人捐款的名義上報。
福利院的一間空房子暫時成了設計室,這幾個專業設計師隻要求設計環境湊合就可以。關于大明策劃的施壓行動她也知道了,嘿嘿,這個哥哥還真有膽子。
“于大哥,告訴哥哥和大家,一定要保持克制。咱們喊口号舉牌子就行了,千萬别亂。汝甯這的國企多經費少,而咱們納稅極多,他們不敢對咱們的工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