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的俄軍駐軍至少兩萬人,如果這群人在某個将軍的号召下反叛,或者作出别的動作,那麽庫塔比特卡的油田必然遭受牽連。這是圖瓦人的油田,也是自己的油田,大明和普加喬夫不可能選擇以不變應萬變。
下一步怎麽辦,普加喬夫在辦公室裏愁的抽雪茄,以至于屋子裏煙霧彌漫。如果派遣偵查人員,可他們怎麽接近軍營呢?又怎麽辦獲得相關的情報呢?
正在他發愁之際,大明把黑寡婦葛道娃請來,她自稱有辦法套出更多情報。兩人走到辦公室,撲面而來的就是這嗆人的煙霧。窗戶緊急打開後,葛道娃開始說出她的見解。
“那些士兵在販賣槍支,但賣給我們的都是一些舊槍,同時他們還在購買汽油。而且。”
“而且什麽?”普加喬夫問。
“是雇傭兵,他們穿着軍裝但滿口說的不是俄語,我覺得我聽到了德語,或者立陶宛等等。”
俄軍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讓非俄軍戰鬥人員待在軍營,葛道娃稱她也是在不經意間聽到這些不懂的語言。
從她的這些情報來看,那邊的軍營确實非常蹊跷,而就算這樣秋明當局依舊不管不顧。這裏會不會有什麽陰謀,難道秋明當局要策劃什麽大事件。
大明知道老毛子這邊一直不太平,1993年的西伯利亞鐵路劫案事件,爲中俄貿易蒙上了一絲陰影。包括自己所遇見到,在莫斯科中國的留學生遇到光頭黨襲擊,包括楚華說的其他一些暴力活動。
蘇聯崩潰後,原本的秩序已經徹底被打破。野心家們一個個化身成大大小小的寡頭,諸如這間屋子裏的普加喬夫,還有大批來淘金的外國大商人如自己。蘇聯的遺産正被國内外的商人掏空,聯邦更是大舉借債,最終苦的是普通的百姓。
是他們否定了蘇聯,是他們把葉利欽擁護到最高位置,那麽他們也将爲這個錯誤決定付出代價。難道他們會繼續這麽忍耐麽?不,或許他們已經在磨刀了。
看着普加喬夫深思熟慮的臉,大明說道:“如果局勢把一個人乃至一個群體逼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我想他們肯定不會甘心于餓死。就像葛道夫家族,爲了生存而铤而走險。有的小的聯邦主體已經用行動證明他們的不妥協,諸如車臣。現在種種迹象表明,那個軍營确實在策劃一些事。”
普加喬夫點點頭:“你的想法我已經想到了,确實是這個道理,但我不相信他們會反叛。難道他們還以爲現在是1917年?”
“這并非不可能。”葛道娃說道:“我曾經是拖拉機廠的工廠,現在我早已下崗。我知道你們對我們有芥蒂,曾經我們也都是普通人。這裏的冬天非常寒冷,糧食基本靠外地運輸。我們賴以爲生的石油行業已經趨于崩潰,而軍營的生計大部分也由這裏的财政維持。”
蘇聯解體後進行了全面私有化,其結果是不賺錢的行業就不管了,導緻遠東很多城市出現電荒。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寡頭都會經營,這座庫塔比特卡城也遭遇過電荒。
在這裏三人說來說去也不能說出個所以然,最好的辦法就是偵查。那麽派誰去又是個問題,一定要派能讓那群軍人信得過的人。
“我去吧,這個油田是我的一部分。”大明自告奮勇。
普加喬夫隻覺得不可思議,讓他去若有個三長兩短全完蛋了。“你最好和你妹妹,還有你的朋友們老老實實待在油田,讓我的士兵去瞧瞧,望遠鏡一看繪制一下圖紙就可以了。”
“或許這可以,但我還是想去看看,他們總不能會欺負一個孩子吧。”
葛道娃趕緊推翻這一切,因爲她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如果我們帶着錢去購買他們的武器,他們一定不會爲難我們。而且我不是第一次去了,要知道我受傷的部分武器就是軍營的貨色,如果弗拉基米爾願意跟着我一起去倒不是不可能。”
“跟你?不不不,這孩子可是我的寶貝,放在你手上我可不放心。”普加喬夫趕緊拉着大明的胳膊。
“可我的孩子們放在你們受傷我卻很放心,不就是情報麽,我自己領着人去就可以了。”
然而作爲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正值中二的年齡。英雄夢有時會左右大明的腦子,加上他這個男孩還有那麽一點幾乎是本能的軍人夢,在其意識裏甚至對未來可能發生的武裝沖突有點小激動。
“我一定要去,我想我妹妹也肯定樂意去。她可是我的幸運星,有她在什麽危險都能平安過去。”大明堅持己見,當即将這個想法告知了楊桃。
偵查這種事可是要深思熟慮的,他一定想去,作爲他的妹妹不太好阻攔。再者這種事,如果和他一起去也未嘗不可啊,算是一種冒險。楊明志的一些話也有一定道理,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因爲有了錢了就患得患失,未來可能要發生的事件危及整個事業,作爲老闆自己難道不應該親自出馬一番?
楊桃一想也是,和葛道娃一起去未嘗不可。
“我也去吧,我也想去看看。”丁超勇建議道。
“可是你連俄語都不會說。我和楊桃能僞裝成蒙古人,而你不行。”大明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和木馨一起留守油田,繼續照看着孩子。
聽聞葛道娃要繼續和軍隊的人做生意,那些留守的青年們紛紛找上門。這一去并非是兇多吉少,他們需要油田方面的一個承諾,他們想繼續維持現在的生活,甚至幹脆就聽從油田負責人的建議,幹脆就做石油工人好了。
他們和油田工人一樣非常想知道軍隊那些人的想法,葛道娃站在一輛皮卡上給自己的孩子們開了個小會,同時一些工人也在旁聽。她強調道不會有什麽危險。“他們是圖瓦共和國的工人,他們已經以一個聯邦主體的身份許下承諾,我是希望你們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如果你們願意就聽從他們的安排成爲石油工人。同樣的你們也有包圍油田的責任。”
在工人的傳說隻見,所謂戰争的話題談論的越來也多,甚至傳的越來越邪乎。城中的一些市民已經在撤離,當然他們的離開沒有引發什麽大的波瀾,畢竟這座城市一直在有人搬家。
兄妹倆換上了苦孩子的衣服,衣服不光鮮還有地方破損。爲了表現出苦大仇深的樣子,楊桃也把自己的頭發弄的淩亂,更是臉上塗了一些灰塵。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實在無話可說,這樣子真像是逃難的。
普加喬夫最終對葛道娃的态度變成信任,她的幾個家人包括一衆孩子留在油田,這就是人質。同事他也派出一個士兵随行充當司機,就這樣四人坐上小卡車向着軍營方向前進。
在秋明州駐紮着俄羅斯的油田守備部隊,兵力超過兩萬,這裏以步兵爲主,也有大量的裝甲部隊甚至空軍部隊。整個部隊由盧斯科夫将軍率領,他現在在做些什麽想些什麽,葛道娃斷然不知道。
這次小卡車奔赴的事距離最近的步兵團的駐地,說是步兵團這裏也有不少坦克和裝甲車。葛道娃指引道路,同時又和兩個孩子聊天,聊着聊着又說起了中國的事。
她有一種大國沙文主義的情懷,在心目中俄羅斯依舊是世界一霸,即使堕落成了現在的樣子。中國正在飛速發展,他們的改革顯然非常成功。“戈爾巴喬夫據說看清了我國的問題,可他的改革把偉大祖國帶入了深淵。”說到這她隻得無盡的遺憾,“那兩個家夥都是祖國的叛徒,是他們害的我家破人亡。”
“那麽你們願意回到蘇聯麽”楊桃突然問道。
她愣了一下,苦笑着說道:“蘇聯,如果蘇聯是好的,大家也就不會反對她,可現在的俄羅斯比蘇聯還要糟糕一百倍。”
楊桃不再多語,拉着大明的胳膊靜靜的坐在車裏。
五個小時候軍營已經抵達,哨兵攔住了卡車。顯然這兩個哨兵認識這輛小卡車,尤其是見到了葛道娃甚至親切的打招呼,顯然她可能沒有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
一個清瘦的大兵背着槍走上了,他朝着車裏看了看。楊桃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怯生生的樣子,她一個勁的往大明懷裏鑽。大明馬上懂得了意圖,也可以表現的唯唯諾諾。
士兵有看了一下司機後令葛道娃下來。“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啊,你的司機換人了,還有你怎麽還帶着兩個孩子,這和上次也不一樣。”
她扭了一下頭說:“司機吃壞肚子這次換個人,那兩個孩子是我新收留的流浪兒,他們是哈卡斯人。”
兩個大兵不太能分辨這些東方面孔,他們沒有怎麽懷疑,就令司機把車開進軍營,接着把葛道娃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