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丁已經命令普加喬夫在東部修建壁壘,防住從庫塔比特卡和托博爾斯克的敵人援軍。他自己也不能閑着,爲了避免城内的敵人派出軍隊從背後襲擊東部的防禦部隊,那就真的讓盧斯科夫的“中心開花”得逞。
局勢變的有趣,楊桃一直被獲準可以和父親、哥哥待在指揮部。東部部隊的最高指揮,那兩個師長還是更願意聽從普加喬夫的,畢竟在蘇聯時代他的軍銜更高,而且和那個叛軍将領盧斯科夫是一個級别的。
地圖上畫着攻守态勢,俄軍已經包圍住了秋明,己方部隊在總攻前必須阻止叛軍的增援。她終究沒有繼續保持美夢,太陽升起之前,東部的營地裏就是一片熱火朝天的修築防禦工事的工地。
普加喬夫把能動員的人都喊上了,長長的戰壕正在挖掘,大量的裝甲車依次排開。楊桃站在帳篷門口,西伯利亞的秋風吹拂着小小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打寒戰。“再過幾天就要進入冬季了吧。”她自言自語着,突然一雙溫柔的大手把一張羊皮披肩披在自己身上。
“爸!你來了。”
“你睡醒了。外面太冷,你還是繼續休息一下吧。”
胡誠河已經換上了羽絨服,這是後勤部隊緊急送來的。要知道戰士們很多還穿着夏季的衣服,西伯利亞的氣候總是風雲突變,就要到九月份了,說不定一個寒流下來就能降溫二十度。
但更多的士兵十分燥熱,他們揮動的随身的鐵鏟,還有一些鎬。胡誠河說,大軍臨時要修築一條狹長的防線,所謂機槍和火炮的防線,把敵人阻擋住。
“那這不就是一字長蛇陣麽?”楊桃随口一說,但突然想到這個戰術防禦體系似乎不行。“爸爸,你不覺得這個防線太薄了麽?”還沒等着胡誠河解釋,她立馬想到這樣做不行。老毛子真是把二戰那檔子事往了個稀巴爛。
清晨的東方蒙蒙亮,小女孩突然闖勁指揮部。“達瓦裏希,我對我們的防禦戰術有異議。”
普加喬夫讓她進來,在指揮作戰的問題上,他知道這個小女孩的話總是很有參考價值。但其他的軍官有些排斥。“一個小女孩還是不要插手戰術規劃,敵人就快來了,我們來不及改變防線。”一名軍官說道。
“但是我沒有說要改變戰術啊!”
楊桃站擺放地圖的桌子前。“我反對的是你們現在的防禦方法。我們的重武器太分散,敵人很容易擊中優勢兵力沖過來。”
“可是敵人的優勢兵力都是什麽?一群土雞瓦狗的臨時士兵,他們是國家的叛徒。再者說他們有什麽?重武器?就是一萬頭豬,機槍掃射一陣子都沒了。”這名軍官的話很代表大家的意思,而且大家也不知道敵人是從哪個防線攻過來。
但楊桃的一句話又令衆人感覺到極大的憂慮,因爲敵人或許真的會有重武器。秋明的集團軍,在反叛之前擁有兩千餘裝甲單位,之所以現在的叛軍沒有這麽多可以使用的重武器,最大的因素就是缺乏燃料。
叛軍拿下庫塔比特卡後,他們發現了大量埋藏的燃料。這些燃料大部分是原油,還有已經提煉好卻沒法運走的汽油柴油。這些東西被發現後很快運用到實戰,叛軍裏的新晉士兵,大部分蘇聯時代就是軍人,這一萬多的援軍裏,坦克的數量超過四百輛,雖然大部分是老式的t64,甚至是五對負重輪的t54。
“我們必須在戰略戰術上重視他們。你們想一想,如果你們是叛軍的将領,在攻占了油田城市庫塔比特卡後,發現了我埋藏的汽油石油,你們肯定會直接使用。”
“那麽我們的防禦戰術應該改改咯?”普加喬夫問。
“是的,應該修改一下。我的意見就是用庫爾斯克戰役時用過的方式,仿照反坦克據點,并且使用坦克伏擊戰術。讓五輛或者六輛坦克自行火炮組成反坦克據點,用交叉射程彌補火力的不足,同時也大大加強了防禦能力。”
普加喬夫立刻警惕起來,小姑娘的辦法是個好主意。如果敵人有選擇的重點進攻,原來的戰術使得前線火力弱,這樣子在半徑五公裏内都能給予敵軍更高的火力阻擊。“好,就照孩子說的搬,同志們我們馬上開始準備。”
他也同意了坦克伏擊戰術,就是讓工兵挖坑,使得坦克半埋在地下,讓最結實的炮盾留在地表當做固定炮台用。
不過胡誠河又新的想法,既然這将演化成一場圍點打援的戰鬥,那麽作爲非常精通此項戰術的中國人當仁不讓的要說一說自己的想法。所謂他的想法,就是組建一支由坦克和裝甲車組成的快速穿插部隊,當戰争開始後,這支部隊穿插到敵人後方給予敵人出其不意的打擊。
“坦克我可以借給你三十輛,奇襲部隊由你指揮。”
胡誠河領命,這樣他和自己的部隊就可以把un的頭盔暫時摘下。中俄的坦克的相似之處有很多,但中國部隊不可能立馬學會如何操作t80,所以隻有指揮官是中國人。
“閨女,戰事一開就是你爹表現的時候了。”他自信的告知楊桃。
“那麽我就在戰線後面等待爸爸凱旋咯。”
早晨八點,在現代機械的幫助下戰壕挖掘的非常快,還有那些坦克伏擊陣位。每個防禦據點由加榴炮和坦克組成,搭配的還有使用單兵導彈、rpg和通用機槍的步兵。當然還有留着一支預備隊作爲救火隊員,另外的胡誠河的坦克部隊悄悄的離開戰場。
城裏的叛軍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們還以爲這支部隊是去支援西部圍城的普丁。“敵人一定是在策劃一次大規模的攻城。”盧斯科夫恨恨說道,他非常清楚現在的處境。城中的建築在晚上那架圖95的轟擊下又崩塌一大堆,還好大部分士兵鑽入了地下室與防空洞。
很多叛軍士兵在對自己的境遇擔憂,傳言迅速流傳開來,俄軍要大規模進攻了。一些人在發牢騷,所謂軍心動搖在此刻很容易造成全面崩潰,軍官在處決了一些散布不利消息的士兵,并宣布這是一場“背水一戰”。如果戰敗了,因爲叛國是死刑,與其被聯邦處死,不如擊敗聯邦,可成敗就在援軍身上。
普丁确實是在策劃一場大規模攻勢,爲了緩解東部軍隊的壓力,最好讓自己的部隊發動猛攻。或許猛攻會損失很多士兵的生命,可時間不能再拖了。當然大家對戰鬥的勝利非常有信心,就是這次戰争誰會倒下,士兵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士兵們也清楚,這次不會再硬着頭皮猛攻了,雖然新的火箭還沒有抵達,可飛機又抵達了。
正在趕路的叛軍援兵看到了空中呼嘯而過的蘇兩七,這些蘇兩七發現了地上浩浩蕩蕩的大軍,當即送了一頓機炮大禮包。并向指揮部發報發現了叛軍援兵。就在九點時分,一支蘇兩七編隊向秋明城投擲了一輪重磅炸彈,其中一噸重的炸彈更是炸出了一個超過三十米的大彈坑。巨大的蘑菇雲和地震給予叛軍極大震動,當然給予準備進攻的普丁部隊,這可是大大的鼓勵。
普加喬夫得到了最新消息,很快消息傳遍了前線。
兄妹倆被強迫待在後方,當然丁超勇和木馨也是如此。所有不到十八歲的,就算已經扛起鋼槍準備打仗的男男女女,此刻都被安置在後方。“我不可能爲了要雞蛋就把母雞殺掉,我不能讓國家的未來喪生。”這個老毛子指揮官還是很有人情味,楊桃自覺很欣慰。
“這樣有曆史性意義的事我最終還是要憋在這裏。”大明躺在帳篷裏的行軍床上自言自語。從淩晨三點開始參與挖戰壕,六個小時的艱苦勞動,雖然發牢騷,這番還是睡着了。楊桃還不想睡,她看到了木馨和丁超勇這一對。
果然他們已經是處于熱戀了吧,如果他們是普通的孩子普通的人生,這樣子典型的早戀一定會被家長還有學校窮追猛打。這就是戰争下的人情,作爲一個女人,以身相許一個救了自己命的人是非常自然的。這個人就是丁超勇,雖然木馨之前還是對着楊明志抱有極大好感,楊桃猜測,
自己的哥哥甚至已經是她自x的對象。真是一個修羅場,還好,修羅場被殘酷的戰争打破了。
另一方面,叛軍援兵的先頭部隊,擁有一百輛坦克的先頭部隊正向秋明狂奔。“同志們加把勁,我們就要到秋明了,我們要一口氣沖垮聯邦軍隊!”指揮官安德羅斯基手握步話機來個了“群發”。坦克上坐着很多步兵,等待大家的是步坦協同。雖然很多人是臨時加入叛軍的,可盧斯科夫選擇新人也有自己的标準,因此這些人大部分有當兵或者狩獵的經驗。
大兵團的戰鬥藝術,火力是第一位的,安德羅斯基非常自信,這一百輛鋼鐵洪流将如同一把鑿子直接插入秋明,接着大部隊的抵達,天平将回到盧斯科夫這一方。
普丁命令蘇兩七繼續對叛軍進行騷擾,直到燃油告急到必須返航。機炮的掃射給予叛軍一些阻力,他們很快開始反擊。四聯高機,甚至單兵導彈向蘇兩七發射。不幸的是,兩架被炮彈擊中墜毀。
叛軍沒有理會死亡的弟兄,大軍還是一個勁的向秋明狂奔。
普加喬夫身臨第一線,遠方的敵人坦克的煙塵已經隐隐約約。“命令自行火炮,距離十公裏,三發急速射!”
二十門自行火炮,152口徑,六十發炮彈向着叛軍砸去。一連串的爆炸後,叛軍損失了一些人不爲所動。噪音将大明吓醒,他馬上坐起來在床鋪前左摸右摸,直接抓住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使勁一拽。
“哎呀!誰拽我頭發!哥!你冷靜,我是你老婆啊!”楊桃抓住大明的胳膊大喊。
大明一怔,本來想找到槍結果卻傷害到了妹妹,瞬間他變得溫柔,又對疼的眼角流淚的她一陣道歉。
戰鬥開始,兄妹倆也沒工夫繼續睡,和其他人一樣,大家都走出帳篷想看個究竟。士兵讓大家回到帳篷,不準去危險的前線。
前鋒的叛軍,安德羅斯基完全不知道也懶得之後後方發生的事。叛軍的進攻鋒面的部隊間距略大,炮擊對他們的傷害沒有大影響。
當然他很快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擊,大量的炮彈想自己打過來。前線一片熱火朝天,各式火炮同時開火。如果是一枚炮彈打到坦克身上它可以很好的攔着,而五發甚至十發它就招架不住。尤其是152口徑的自行火炮平射,強大的能領就算坦克裝甲厚也無濟于事。
叛軍的坦克也不甘示弱接連開火,很多炮彈打到了陣地前的土地上掀起大量的砂土,有些則從陣線之上飛過。
胡誠河看的牙癢癢,可惜他還要繼續埋伏,後方的叛軍大部隊才是自己的菜。
“總部!總部!我們遭遇極大阻擊,速派人增援!”安德羅斯基大聲喊着,後方的部隊開始加速前進。
炮彈接連發射,更多的坦克癱瘓掉。他們把進攻鋒面縮小,用楔形戰術如同鑿子擊穿防線,他們确實做到了,但就在安德羅斯基慶幸最艱難的事過去後,他們遭遇了來自側面的打擊。
普加喬夫很滿意,小女孩的話很有智慧,哦對了這是二戰蘇聯的戰術。炮彈輕松擊碎叛軍坦克的側面撞擊,更大的被打擊面積,安德羅斯基的指揮車也發生了殉爆,其本人一切都結束了。
前線的事,叛軍後方并不清楚,他們在猛攻,雙方發生激烈炮戰。
大明抱着妹妹看着頭頂上呼嘯的炮彈,己方陣地上也是炮聲不斷。火炮炮管已經可以烤肉,雙方打急眼後什麽都不顧及了。震耳欲聾的戰場,楊桃被哥哥死死摟在懷裏,兩人蹲在地上。
就這麽被他保護着,祈禱着不要有倒黴的炮彈在營地爆炸。可惜,自己不是女超人,雖然是重生者魂穿于此,有的隻是智慧,歸根到底還是一顆流彈就能要了小命的普通人。
叛軍的步兵和坦克同時進攻,陣地上槍聲大作。防禦部隊的火炮終于打到炮管熱到無法繼續發射,普加喬夫心急如焚。叛軍的坦克很多,他們的炮彈一樣殺傷力巨大,己方的傷亡已經出現。
攻頂導彈不多,此刻全部使用。奈何敵人的裝甲單位數目龐大,現在叛軍已經知曉守方火炮異常,他們正在擊中優勢兵力進攻。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部隊使用了溫壓彈。胡誠河的部隊就在前線,他們也參與了這場阻擊戰,剛剛的戰鬥震撼着這群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而接下來發生的。他們看到了,他們看到敵人的鋒線上出現了十幾個蘑菇雲。
楊桃命人帶來的溫壓彈彈頭的rpg對于士兵殺傷力巨大,甚至比火炮效果更好。爆燃之後強大的高溫氣浪把敵人吹倒,那些坦克的縫隙被高壓氣體施加巨大壓力。士兵們沒有停歇,他們還在繼續投送溫壓彈,就這樣,就在己方陣地上也吹來熱風,甚至在後方的營地也感覺得到。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被燒成焦炭。”楊桃自言自語。
“那麽你愧疚麽?你發明的武器殺死了這麽多人。”蹲着摟着她的大明問。
“現在說愧疚有意義麽?我軍用這個反擊,若是讓叛軍沖進來,死去的就是我們。”
觀戰的胡誠河自覺時機已到,女兒發明的強大武器,如同地域一般,甚至是火山口的爆炎。叛軍爲之大驚,就在他們慌亂不已的時候胡誠河率領的坦克部隊突然殺出。
這支部隊裏主要由t80坦克組成,綜合性能比叛軍的更高。叛軍把他們最高的t72放在前面,可惜已經被各種炮火炸的稀巴爛,之後又被溫壓彈烤到五百度。
接下來發生的是一場屠殺,三十輛坦克就如同古代埃及的滾刀戰車,法老對于赫梯人的屠殺就如同現在。狂奔而來的守軍坦克的同軸機槍吞吐着火舌,措手不及的步兵悉數倒地。
叛軍的t64,t54坦克對這些t80無法起到好作用,相反的,t80的坦克一擊就能打爆它們。戰果很明顯,叛軍的重武器無能爲力,更不說那些裝甲薄弱的步兵戰車。叛軍的rpg7打到坦克身上沒什麽用,他們已經使出渾身解數,胡誠河的突襲是瓦解叛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叛軍開始後撤,胡誠河命令部隊停止追擊。
這些坦克兵殺紅了眼,他們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中國指揮官的命令,何況他的命令都得通過翻譯。所以部隊開始追擊,有句話叫窮寇莫追,然他們戰敗的情緒繼續發酵才是正途。最後還是普加喬夫命令坦克兵必須撤退,因爲普丁會命令第二輪空襲的飛機順便再給潰逃的叛軍一陣機炮和重磅炸彈。
戰鬥到下午一點就結束了,盧斯科夫寄予厚望的援兵就這麽被打退,果然不是正規軍就是不行。可他哪有時間籌劃怎麽辦?下午,普丁的總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