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順禮的大哥程順仁,之前因爲是長子所以備受家裏老人關照,而他生了兒子,對比生了女兒的次子,他更是家裏的希望。
本來就不如大哥,這樣又是生了女兒,在家裏的地位更低了一些。這樣子在老母親去世後分家了,長兄接走父親贍養,他分得大部分家産,自己分得小部分。還是得有個兒子好,這麽的媳婦生了二女兒後終于追到了小兒子,可是兒子的降生自己在家裏的地位确實還是老樣子。
力氣不如大哥,身高體型都顯得比較消瘦。老父還是得依賴他,這麽的分的家産不多還是能接受。
但後來生活上事,比如蓋房子,這個借了大哥家的錢。接着又是二女兒拖了十多年必須要辦戶口了,罰款五萬也是厚着臉皮去問的大哥要。生活中也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可吃人嘴短必須忍着,而大哥家也理虧,到了二侄女辦戶口,錢也是到位的。
弟弟一家去了杭1州城,關于那套房子的事也必須得到解決了。恐怕許諾還是遭遇了大侄女的拒絕,自己還是應該去一趟,這麽的程順仁和兒子程旭祖也打包前往杭1州。
得知伯父要來,很顯然就是關于房子的事。程曼麗已經下定決心,這個房子不可能給他們,當然老闆也絕不會給他們。大明說了一番特别令她感動的話:“如果這個房子給了他,這侮辱的不僅是我的員工,也是我的臉面。”
公司内很多人盯着這個事件的進展,老闆已經把這件事上升到自己顔面的事,事件的結果大家拭目以待。
既然他們要來那就好好請過來,畢竟他們還是一家人,最好還是協商解決。這麽的程順仁和兒子來了,他們也見到了弟弟一家。作爲公司的老闆,兄妹倆暫時不想直接出面,而是派了幾個工作人員接待他們。
這種事還是他們自己協商,會客室内程家人齊聚一堂,隔牆有耳,兄妹倆和楊玉峰就在隔壁。
程家兄弟沒怎麽互相客氣,大侄女也在這兒,程順仁很快就提到了房子的事。
“麗麗,你家欠着我的錢可是要還的,但現在你家也要修房子,這錢恐怕就還不上了。所以你爸把你的房子許給我家,這樣咱們兩家的帳一筆勾銷,豈不是很好?我知道或許你還有怨言,可現在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對呀,妹妹。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把房子給我,我也好馬上完婚。怎麽的咱們也是堂兄妹,一筆寫不出倆程來,這件事你可得幫助哥哥我呀。”
程曼麗一言不發,對于他們一家自己正在隐忍。程旭祖這個大堂兄,按照村裏的規矩十八歲就成人就應該結婚,算上虛歲他已經二十歲。這套房産價值已經價值十萬,老闆說未來這房子價值百萬絕對沒得錯,自己的勞動所得就這麽給了他們憑什麽?
“可是,不都是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房子是我辛勞掙出來的,說實話我不想給你們。我一個人在大城市,我也要個家呀。再說這房子是給我弟妹上學用的,他們放學就住在我這兒。可大伯你們不是還住在鄉下務農麽?你們就不能緩緩,我馬上要去俄羅斯了,這五萬元一年内我能還,再不濟多還一兩萬也是可以的。”
多給一兩萬,她抛出這句話還是要反悔。程順仁是務農但不傻,杭1州這大城市什麽樣自己能不清楚?弟弟許諾給自家的房子,按照一諾千金的習俗,這房子理應由自家繼承,很快也應當是兒子程旭的婚房。再說兒子的婚事很快就到了,這房子未來可以賣出去,一下子就多了十多萬元,以後再經營生意,自家将馬上從洪水的陰霾中走出。
她程曼麗畢竟就一女孩,而且甚至未成年,她們一家都那麽回事,隻是大侄女撿了便宜找到好工作罷了。到底還是争不過男人,程順仁盤算的好,結果現在他遭遇了大侄女的強烈拒絕。
“老弟,你看你怎麽教的女兒,你可是她爹,你的話她怎麽能不聽?這房子許給我,那就是我的。你怎麽教育的丫頭,難道你要反悔?”
兄長這麽質問,自己又沒犯錯爲什麽要被他這麽質問。程順禮看到了女兒悲憤的表情,她咧着嘴都快哭出來。這麽多年了,父母還都在世的時候自己也得看大哥臉色,現在還要繼續堅持麽?“對不起,這房子是我閨女的,她要是不給那我實在沒辦法。”
程順仁和程旭祖怒視着程曼麗。“妹妹,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房子你可不能反悔,人家姑娘家都盯着呢!”
程曼麗在這一刻終于爆發了。“妹妹?你也陪說妹妹這個詞!我十三歲的時候,你對我做過什麽?qj我的時候你還記得我是你妹妹?你們讓我忍,那時候我傻我弱,我不知道反抗,現在你們還敢這麽欺負我?”
隔壁的兄妹倆全程聽着,撕逼大戰一開始還是正常的犯愁,無非是關于房子的歸屬,現在居然出來大新聞。沒想到四年前的她遭遇了這麽嚴重的人身侵害,更糟糕的是,惡人居然就是她的堂兄。
“四年了,你們以爲道歉就行了?我不是你們家的玩物,若是讓老祖宗知道他們的大孫子居然糟蹋了他們的大孫女,這醜事他們在九泉下能安心?”
“你住口!”程順仁惱羞成怒怒斥道。
“你讓我住口,憑什麽?一個道歉就行了麽?”她又轉過頭看着父親,“爸爸,你還要懦夫一輩子?你女兒被人家糟蹋了你也不放個屁,就靠家醜不可外揚懦弱的過一輩子?”
“程曼麗!我警告你,不要再說了!”程旭祖惱羞成怒從沙發上站起,徑直的走到堂妹面前。程曼麗不甘示弱站起來與其對嗆,隻是一個是人高馬大的青年,一個确是一米六多的苗條女孩。
“你是個qj犯,你這個罪犯現在又要奪走受害者的财務,你現在還是個強盜,你是最卑鄙的人!”
啪!一記耳光扇過來,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傻眼了,他們馬上推開木門讓老闆進來控制局面,其他幾個則拉住惱羞成怒的程旭祖。
兄妹倆到了現場,隻見程曼麗兩眼淚光的捂着臉坐在地上,她的目光仿佛在說“如果我手裏有一把槍我會毫不猶豫的開火”。可惜終究是個弱小的女孩,面對人高馬大的堂兄自己真是一推就倒。
因爲程旭祖動手打人,再加上剛才的那些對話,大明怒不可遏。此刻的這個襲擊者已被工作人員按住,他激烈的反抗現在被壓在地上。程順仁見到兒子被這樣對待自然特别憤怒,剛想反抗的他卻面對及時趕來的保安。
這麽的事件雙方去了駐廠的派出所,有人民保護神和老闆在場,現在的程曼麗什麽也不怕。
不過這些事終歸是程家的家務事,qj事件到底有沒有缺乏足夠的證據,但事件隻有當事人知道。訴訟期有二十年,程曼麗當即表示,如果伯父一家不依不饒那就打官司。但還是因爲缺乏證據,本着調節的原則,局子的人還是希望她放棄,這樣也保護了自己的名譽。
但程旭祖馬上不依不饒。“根本沒有那種事,爲了這一切你臉都不要了。你在城裏工作很有錢,天知道你哪來的錢,指不定是和多少男人發生關系。”
這一句話,程曼麗聽着幾乎當場昏阙,這樣侮辱自己女兒,程順禮也突然情緒失控。“你個混蛋,你自己做的混蛋事不好好反省,現在還在侮辱你妹妹!我要去告你!我告你qj我女兒!”
協調完全無用,兩家人不歡而散。楊桃安慰着程曼麗,下午都是自己陪着她,聽着她的哭訴。工廠裏的女孩們非常多,不少都有糟糕的童年,但被親人qj這種事估計很罕見。
大明買了一些滋補的東西熬了一點,程曼麗被這番羞辱想必也是元氣大傷,她本來就是南方的典型的小巧玲珑的姑娘,喝一些補血補氣的藥膳也好。再者關于那個程旭祖的話也嚴重挫傷了自己的感情。“若那個家夥是在戰場上,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他這麽安慰程曼麗,既然已經撕破臉,這嚴厲的話語最是提氣,不過談判還得繼續進行。
新的談判,程順仁雖然對兒子的粗魯語言很生氣,但這房子還是得争。這次大明換了策略,這個策略直接導緻了程順仁的放棄。
“如果這房子給了你們,那麽你們必須按照現在的市場價購買。你們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現在市場價每平米1545元,首付30%也就是三萬元,貸款利率6%,如果你們掏得起錢這房子給你們。但是白得那不可能,因爲程曼麗也是每個月交月供。”工作人員對貸款買房解釋了一通,程家很快意識到了這事兒很複雜,這房子還真的得不到。
工作人員說的很清楚,既然要換人了,那麽程曼麗交的錢會按照通貨膨脹率增值的還給他,而程家必須按照現在的房價夠買。畢竟這房子是對員工的許諾,房産證可是在公司手上。
在楊桃的勸導下,程曼麗開始了反攻,一切都源于四年前的醜聞。“我家不是欠你們五萬元麽?這錢你們現在還想要?我可以去法院起訴你們qj,我不怕耗時間。我剛剛想起來,當時你兒子欺負我,我沒敢告訴爹誰是兇手。但我當時已經在老家留下卷宗,醫院也去看了,後來你兒子承認所作所爲,但由于是未成年人也沒處理他。但現在他長大了,我會告你民事賠償。”
他們萬萬沒想到大侄女會來這一出,爲了複仇連名譽都不要了?而她的話更絕。
“我馬上就去俄羅斯了,到了外國誰管我以前的事?說不定我就住在那邊加入外國國籍,到時候我連中國人都不是了,你們還用什麽禮法羞辱我,還有用麽?”
如果妹妹告官,這事在家鄉可是大事,村裏人嚼舌頭那以後可怎麽過?這婚事可能因爲房子吹了,而萬一妹妹真去告官,以後估計沒人願嫁給自己。現在的程旭祖陷入無邊的自責,也是當時精蟲上腦,怎麽就偏偏去欺負自家妹子?
事情發生了逆轉,程順仁察覺到了巨大危機,這五萬元和房子都是燙手的山芋。這麽的他做出讓步,一定要保着兒子的名譽,關于醜事這裏的人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能聲張,而欠款就此一筆勾銷。
事情這樣就基本結束了,老闆保護了工人的權益立刻在公司裏成爲一樁美談。對于老闆的鼎力支持,還有“老闆娘”楊桃的曲線攻勢直戳大伯内心的戰術,程曼麗非常佩服。他們對自己又大恩,那麽到了俄羅斯也一定要努力工作。
大明本來計劃着更大規模的報複,就是搞臭他,或者直接告訴程旭祖的未婚妻她未來男人的醜事。不過現在已經不用了,他們什麽也沒有得到,婚事也因爲房子得不到黃了。
事罷之後兄妹倆再請程順禮一家吃頓飯算是慶功宴,順便也是對程曼麗的安慰。這飯局,木馨和丁超勇都來了。大家都是同班同學,這可能就是緣分,大明笑着和程順禮解釋自己與程家姐妹的奇遇。
“你們少年有爲,又是我家的恩人。”程順禮不知如何感謝這年輕到不可思議的老闆,隻好勉勵大女努力工作,次女好好學習,再者讓小兒子以姐姐爲榜樣。
塵埃落定,程順禮得到了公司的一小筆無息貸款作爲安家費,公司裏其他因爲洪水問題老家被淹的工人,大家都得到了一筆無息貸款。還錢還是從工資裏扣,現在工資漲了,每月額外扣的又不疼不癢,大家很是欣慰,所以後來十一月份的公司産值突然大幅提高。理由很簡單,公司的大家有了更高的工作熱情。
十一月底程曼麗就要去俄羅斯了,她在積極準備着。那裏苦寒之地自己已經有了思想準備,至于在那裏紮根的豪言當時是氣話,不過聽說将要去的普加喬夫别西卡重工,那也是楊家兄妹的産業。在新世界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創造自己的幸福,就像有同樣糟糕童年的楊家兄妹那樣自力更生也未嘗不可。
她隻能勉勵弟弟妹妹努力學習,而程曼秀也确實面臨着新的挑戰,也是兄妹倆還有木馨丁超勇所必須要面臨的——期中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