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月八日時間發生當日起,全國各地多個城市都舉行了反美和悼念活動。所以雖然有關部門不再允許公然的活動,很多警察增強執勤力度,但還是沒法控制住群情激奮的人們。
公然的暴力事件自此之後再沒有發生,而趁着夜裏卻有人拿着尤其,走到諸如肯德基麥當勞之類的快餐店搞破壞。所以大清早人們在一些建築物上發現了油漆噴着的大大的标語,而那些美國商店最倒黴,不少被投擲石塊,玻璃上被噴的一塌糊塗。
“這幾天看起來很亂,似乎都是有人在半夜活動,專門和警察打時間差。”一同學聊到,大明隻是耳聞并不搭腔。
這幾天确實很亂,公司裏的員工們也是義憤填膺想找筏子一腔報國。讓公司穩定的運行下去這這就是父母和其他高層領導的責任,作爲董事長的他最好冷靜下來。
所謂冷靜就是和妹妹待在學校,反正自己真的很少有空和同學們打成一片,如果不經常和他們待在一起會越來越生疏。
暴力事件中參與打架的三個a高中學生都被放了,他們也清楚了做錯事的後果,對于莊武他隻能安心的待在學校,如果傷者打算走法律途徑自己也必須面對。
大明看到了他的愁,雖然其人強顔歡笑,内心想必必然是百爪撓心。他招呼妹妹,作爲一個小妹妹應該能好好勸勸這位不要太沉浸于悔恨。
勸說他,楊桃并不知該怎麽說,畢竟說什麽都晚了。“莊武哥哥不要太内疚了,你現在人已經回來了。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總會犯錯的,你總是得面對它。”
“是的,可是我。”他拍着自己的腦袋,“當時我怎麽就那麽沖動!”
“人總是會沖動的嘛,你看這幾天全國上下的群衆都很沖動,新聞都是各種報道。而你顯然是沖動過頭失控了,本質上你并不是壞人。”
這話聽着順耳,但凡這樣一個人最害怕的是學壞,莊武無疑是這樣。“可那一天的表現,我……沒被學校開除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楊桃搖搖頭:“或許你可以主動一下。請個假吧,你去傷者那裏主動承認錯誤。他要是罵你你就忍着,争取人家的原諒,這樣你心裏會好受些。”
這是個辦法,莊武想過卻很擔憂自己去了會面對什麽。
“你要道歉我們跟你一起去,人多了對方也不會太生氣吧。再買些禮物去探望。”一個同學建議道。
本來去道歉是必須的,大明本打算再等個一兩天去拜訪一下傷者,給自己的同學說說情,看在自己的面子估計人家也就諒解了。如今他莊武願意親自去,那安排隻好提前。
關于傷者的事大明已經托人了解清楚。賀維力,一個建材供貨商,其爲人屬于悶聲發财的型,本來他也是個小的供應商,随着全城的房地産開發,在競争中他脫穎而出。說起來他發财的原因和自己也有一些關系。
全城最大規模的樓盤建設是丁鑫在搞,而賀維力就是簽約的最大供應商。當丁鑫資金鏈瀕臨斷裂連建材貨款都跟不上,也是德新公司緊急撥款後擺平的。那麽作爲德新公司的最大老闆,安撫好他應該不成問題。
莊武已經決定要去,夜裏大明拜會了一下丁鑫,這件事讓他出面一些也會增加些效果。
“年輕人還是太容易沖動。我兒子當時也是那樣,搞出一堆事端。”聽了大明的說辭丁鑫長歎一口氣。
“所以還請丁叔一定去一趟,不管怎樣那個賀維力也是你我的一個合作夥伴。”
正因爲是合作夥伴,丁鑫才爲這事尴尬。“畢竟是你的同學打了人,你幫他出頭這算哥們義氣,可你總得給賀維力一些實際的好處。人家也是個商人,讓商人放下氣憤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錢。”
“難道是我給他送錢?這……不是說送錢太俗氣了麽?”
“你啊,你應該一點就透了。此錢非彼錢,你得給他看得見的好處。”
大明恍然大悟,作爲一個很有實力的建材商人,使他的事業更發達就好了,如今手頭上不正好有一個建築的計劃麽。“丁叔我懂了,如果他願意接我的單子那他會大賺一筆,隻是不知他願不願意接了。”
丁鑫并不知這後生的大單子是什麽,估計是一筆房地産生意吧,那麽作爲開放商自己很想知道。但當得知是在俄羅斯蓋真正的城堡,這事兒太瘋狂,他還是笑笑說願意精神上支持。
五月十一日,在幾個同學的陪同下莊武乘車趕往醫院。他不知應該買些什麽,所以就買了點蘋果寓意平安。大明希望他能認真道歉,其他的有他擺平,這令莊武很是感動。
自從無端挨打後賀維力的公司陷入小小的混亂,老闆受傷後一衆手下也是輪番來照顧他,而他的媳婦就一直守在病房。
賀維力傷的不種,全身的傷口多是皮外傷,胳膊受傷流血此刻纏着繃帶,頭上的頭發基本剃光并纏着紗布。他的神智已經恢複清楚,奈何身上的淤青使得活動身體總是疼痛。内傷沒有,隻是醫生稱未來的半個月都得好好歇着。
警方已經來通知了,當時的打人者很多目前抓住了十一個,這十一人怎麽處理傷者的意見也很重要。肯定是要起訴的,因爲自己的受傷公司的損失放在一邊,就是個人的尊嚴必須得讨回來。
他已經明白自己被打的原因,全因自己的美國車。因車成了衆矢之的被當做漢奸,這挨打的理由荒唐不可理喻,可按照憤青的标準,那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倒黴歸倒黴,自己的媳婦還專門守在病房照顧自己,作爲男人有這麽一個媳婦也是幸福。
但公司的手下過來告知因爲其本人挨打,一些合作商擔憂後續合作會有巨大影響,一些合作幹脆就終止了,這才是對賀維力最大的打擊。“見鬼,你們的誠信呢?老子還沒死,過一個月老子就活蹦亂跳的!就是爲了錢!”
他氣着罵人,在場的員工默不作聲,隻有他的媳婦在掩面拭淚。
大明不清楚這幾天對于賀維力公司的變故,再說其公司的興衰和自己又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他也不知道因爲其人的受傷,這家建材供應公司在如今激烈的競争下,後續的生意恐怕越來越不好做。尤其是行業内的傳言,有好事者稱是這個老闆說了一些支持美國的言論而被看不下去的愛國者暴打,這些謠言侵蝕着公司和他的信譽。
謠言張張嘴辟謠跑斷腿,何況他腿還綁着沙袋。在病床上度日如年,甚至他已經想到玩意事業敗了該怎辦,孩子那麽小,是改行做别的?
身邊的結發妻子面對這些選擇沒有發牢騷,隻是說:“這麽多年了,從跟着你白手起家到今天的大難,不管怎樣這場劫難都得過去,我們還得向前看。”
賀維力費力的點點頭,他很想撫摸一下妻子的臉卻擡不動受傷的胳膊,隻好長歎一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福禍不可知,而打人者之一的莊武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