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四環已經修善完畢,随着城市的發展,這裏也迅速的富麗堂皇起來。未來的首都人口會很快突破兩千萬,這裏也将成爲國際化大都會。
因此在這城市建築林中,老夏的飯點并不起眼。
這棟樓有十層,許涼玥解釋,本來這棟樓就是普通的寫字樓。得知老夏的意願後,她出資買下樓盤。“總共花了一個億,首都這房價現在也夠高的。現在這樓最下三層是各類餐廳,以上七層是客房。“
所以這是一家旅館式的飯點,老夏還是挺有商業頭腦的。楊桃頓時心生好奇,下了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一探究竟。
夏家兄妹已經在大廳裏等候多時,大家見面一見如故。
夏富貴變得帥氣了,頭發留長後梳着時髦的分頭,穿着一身西服衣冠楚楚。夏美麗也長大不少,愈發的像個大姑娘。
進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成長的非常快,殊不知這裏面變化最大的恐怕是楊桃本人。
“你是楊明志,這麽多年不見,你更像個爺們兒啦!”夏富貴激動的說着,尤其看到這位顯擺似的亮出胳膊的肌肉,一股崇拜感油然而生。他将夏美麗拉過來,隆重介紹起全新的“北京小妞”。
“看,這個是我妹妹,是不是特别漂亮了?”
“對,咱們的美麗妹子可是越來越美麗了。”大明毫不掩飾的誇獎一番,惹得夏美麗一陣激動。
激動之餘,這兩位似乎愣是沒有發現楊桃的蹤迹,很是好奇。“怎麽,你妹妹這次不應該沒來吧?”
“來了來了,我就那麽沒有存在感麽?”楊桃立刻舉手竄出來。
在這裏數她成長的最快,恐怕已經兩年沒有見了,這麽個快要十一歲的孩子今天的穿着很有女人味。她特地的穿上白絲襪,一身潔白,再加上白白嫩嫩的肌膚,确是可愛的尤物。
“我就是楊桃,你們大家的小妹妹,如假包換。”她特意擺了個poss。
女大十八變,這個樣子的小女孩再不是幾年前那個小精靈,已經長大爲蘿莉塔的人兒,是集合孩子的可愛與女人的性感。着一些令夏富貴看醉了,“你真是楊桃,不可思議,我腦子裏全是你小時候的樣子,以爲這一次看是看到個小不點,沒想到啊。”
“是啊,再等個幾年我應該更高了,到時候可是要成少女哦。”她指了指夏美麗,“就像我美麗姐一樣漂亮。”
孩子們絮叨一番,很快便被請到了雅間。
老夏很樂見這兩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這對兄妹幾年來成長不少。俄羅斯那個地方他從未想過,自從在電視新聞上目睹了這兩位的魅影,除了震驚外就是想笑。
别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紀不知死活的去打仗,有道是冒險收益更大,伴随着也是巨大的危險。他們回來了,毫發無損的回國,哥哥像個漢子,妹妹可愛又迷人。
老夏依舊很中意楊桃,見她東張西望,便詢問起來:“怎麽樣,我這酒店裝修可是很好吧?”
楊桃點了點頭,其實從進了門,看到這些裝潢,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看起來還不錯哦,不過您這大廳裏,食客明顯稀稀拉拉的,恐怕生意并不好做吧?”
在她的概念裏,好的飯店從來人滿爲患。現在是中午的飯點,一樓的餐廳部理應有很多人的,可惜瞟了幾眼實在差強人意。
這一點老夏沒有隐瞞,在京城搞酒店的生意,并不是那麽的賺錢。小女孩對酒店的裝修還是比較認可的,但也可能出于客套。
聚會是開心的事,孩子們進了房間,一個個列作其次。關于兄妹倆在俄羅斯的事,這當然成爲大家聊天的重點,一衆孩子嘻嘻哈哈的,尤其是夏美麗,對着大明追問個沒完,夏富貴則更像聽聽關于戰争的事。
就在這時,服務員把兄妹倆帶來的好酒放在桌子上。
“嗨!你們怎麽還帶酒呢?”老夏打了個響指,幾瓶茅台又奉上來。
茅台自然是好酒,楊桃很清楚這種陳釀在未來可是被各路炒客炒到天價。她趕緊結束與夏美麗的聊天,解釋着自己帶來的美酒。
“這幾瓶是我們從俄羅斯帶回來的,酒品純正,每一滴都是浸泡過松針。這種松露酒可是帶有西伯利亞森林的芬芳呢。”
這一下可是勾起了老夏的饞蟲,洋酒不少喝,還偏偏沒嘗過這種俄羅斯酒。
不一會兒,夏母親自端了幾盤菜上來。輪廚藝她肯定比不過廚房的大師傅,這次親自掌勺意義重大,用家宴招待如同親人般的客人最好不過。
推開門,隻見丈夫正在和幾個小子慢慢的品酒。
“老公你這也是故作文雅,平常一口悶的你,現在也會小口嘬了?”
“哪裏哪裏,隻因這酒别具一格。”老夏讓媳婦先别忙活,也喝一盅這小朋友千裏迢迢親自帶回來的甘露。
不過比起美酒,夏母很喜歡這棕色酒瓶,還有上面的洋碼子。全都是俄語啊,好奇心驅使下,便問:“孩子們,你們兩個也會說俄語麽?”
“當然。”楊桃不假思索的說了一通,小舌頭如同上了彈簧。
這場家宴也就在歡聲笑語中開始。
中國人的習慣,這種飯局還是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夏美麗變得更像城市女孩,比起以前自信大方很多,自信的女孩最漂亮,如今的她愈發迷人。
夏家兄妹都上了高中,夏富貴也實實在在說了初到首都的事。比如上學,似乎同學并不喜歡外地學生。但很快他找到了結症所在,口音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同學們說話一個個京油子,在惡補了一些相聲段子後,如何像首都人民一樣說話,他已經做的差不多。
當生活習慣愈發接近後,這對兄妹很快被同學接受,并各自交到了好朋友。關于兩人有點暧昧的感情,小聲嘀咕下楊桃也能理解這淡淡的超過兄妹情的感情。
酒場之上的男人,所謂感情深一口悶,現在的老夏恢複本性。“來來,舉起酒杯,這一杯敬我的小朋友們。”
甚至連夏母也應了丈夫的要求,這一杯茅台必須喝掉。
見連女主人都這樣,楊桃狠了一把,強烈要求給自己倒一盅。大明看不下去,“你還是别喝酒的好,你一個孩子不要任性。”
“我今天一定要任性一把,今天一定要喝一杯高興高興。”
兩個人就這麽看着,愛她就不要讓她受傷,大明故意擺一個眉頭,希望妹妹放棄掉。
“你還是讓她喝一杯吧。”老夏擺擺手。
夏雙雙有樣學樣,甚至也要學姐姐給自己來一杯。是啊,這輩子還沒喝過酒了,看他們都喝,哪能少的了自個?
不過雙雙抿了一口馬上放棄,其他幾位都飲下一點。
楊桃信守諾言就這一杯,今天心情好所以哥哥縱飲也不管。隻見他與老夏一盅接着一盅,大有喝光一瓶茅台的趨勢。
兩人的酒量都不錯,現在一個個陷入微醉。
老夏這個人是喝醉到了話多,見到朋友們都來了話匣子也打開。
他說的無他,全是自己從汝甯老家搬到首都這兒。人生磕磕碰碰的,到現在他挺滿意如今的生活,經營好自己的飯點就是目前的最大目标,兩年來兢兢業業,結果餐廳的事業和理想中的差很遠。
“每天的營收大概也就回本,有時候虧本了,還得管小玥借錢。我這個當爹的可真是夠嗆,你們在外面賺大錢,而我呢?真是慚愧。”
他是非常清醒的,在喝完酒後這些心裏話滔滔不絕。
楊桃認真的聽,原來這位夏叔叔搬來北京後,覺得自己的人生還可以有作爲,起碼作爲正當年的長輩,應該做一番事業給小輩一個榜樣。女兒三姐妹,目前老大夏美麗是個正常的普通的女孩,另兩個都是天才級别的。
真正自己養大的孩子,也就是親兒子和養女,那倆異常獨立,某些時候,仿佛許涼玥就是個大人,夏雙雙則是她的女兒般。
“老子現在努力奮鬥,就是給我的兒子女兒們一個更好的未來。我一定要把餐廳經營好,等我老了,就讓我兒子閨女繼承,然後是我孫子。”說着說着,老夏兩眼放光的看着兒女。“美麗,富貴。咱們家原來特别窮,現在發達了,你們倆也都知道了身世。爹不反對你們倆在一塊兒,美麗啊,就算你成了我兒媳,你永遠都是我的妮兒。”
夏母趕緊踢了丈夫一腳。“胡咧咧瞎說什麽,要胡說等他們長大了。”
老夏對于失态表示歉意,他很快又開始吐槽自己的生意不順。說什麽爲了拉動客源做過很多事,菜品降價效果有但不強烈。爲了生意興隆,他更是親自深入其他一些飯館兒,渴望偷一點經營秘方,最終也沒搞個所以然。
在東單的新華書店,基本什麽成功學大師的書籍買了基本,想從書裏學到點什麽吧,那些專家大師的話好像都對,卻每一個能和做菜沾上邊。
“我可是重金請了廚師,店面裝修也進行了好多次。現在是飯點吃的人不多,住房的人也不多,有兩層根本就是空着的。”
“這?會不會是咱們飯點選址不好呢?”大明弱弱的問。
“這方面有原因,恐怕也不是絕對的。”老夏指出這一帶有學校有很多企業,客源理應不缺。”
“那麽競争對手呢?”楊桃問。
“這個有。”老夏掰指頭算起來,數來數去居然有九個之衆。“你可能是懷疑競争的人太多?恐怕這裏面也不是大問題。”
一個主打烤鴨,一個主打西餐,一個是自助餐,還有一個是江南菜。聽着夏叔的陳述,楊桃自诩恐怕明白了結症所在。“那麽夏叔,你能把咱們的菜單拿過來麽?詳細了,最好的所有的菜單。”
“好嘞!”
很快服務員拿來一個牛皮包着的本子,這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是菜名,後面的是報價。粗粗看來一番,楊桃木着個臉把菜湯還給服務員。
“現在怎麽樣?有想法了麽?”
“有了。”楊桃頓了頓氣,說道:“恐怕結症所在是咱們這個店沒有特色,簡單來說就是菜品太雜。”
這如何解釋呢?吃夫妻肺片、水煮魚,去專業的川菜館。吃葵花大斬肉、糖醋排骨去江南館子。老夏的館子菜品很雜沒有傾向所以造成各個都是半斤八兩的結果。
還有一點楊桃提出了“客戶體感”的概念。“如果我是客人,進了咱們的飯店尤其是在點菜的時候,估計會嚷嚷着特色菜吧。我們能,好像沒有唉。還有,我很想知道我吃的菜到底是什麽,光看菜名有些模棱兩可的不知道,所以幹脆不要也不想聽服務員的描述。剩下能看懂的也就是大路貨。如此一來時間長了,我爲什麽還要再來這個餐廳呢?”
老夏瞪大了雙眼,他很清楚這批評的獨具一格。以前自己哪裏從這方面想了,本想着聘用好廚子,好的服務人員,好的會計管賬本,這樣經營差不多問題。
“任何企業都有企業文化的,比如我們德新公司,就是在仿照蘇聯與國企模式,管理則是軍事标準,這便是我們的特色。工人們的向心力很濃,所以甚至願意幫助我們打仗。因爲他們知曉,即使陣亡了,他們的妻兒也會被企業照顧,未來的生活有保障。”
喝了一口水,看着夏叔目不轉睛的樣子,楊桃說道正點:“所以我希望咱們的飯點也有自己的特色,就像我們德新公司還有玲玲電腦公司,别人不能做的我們能做。夏府飯莊也應該這樣,這一帶的餐廳基本上各有特色,我們也需要一種特色。到時候恐怕您能看見,海澱的。朝陽的,石景山的人驅車來吃飯的盛況。”
“那應該用哪種特色呢?“
這一下着實把人問住了,楊桃撓撓頭,突然看到餐桌上的酒瓶子,那瓶松露酒已經喝了一半。
“夏叔,您覺得剛才的俄羅斯酒怎麽樣?還有大家,你們覺得怎麽樣?”
這個就,夏家人贊譽有加,大夥都喝了,入口柔順酒香濃郁,不是狠辣外還真是有異香。
楊桃看着老夏,一闆一眼的說:“夏叔叔,我覺得咱們可以搞一個圖瓦風情主題的餐廳。”
“啥?圖瓦風情,這是什麽?”稍微解釋一番後,老夏才知道,這個圖瓦就是圖瓦自治共和國,也就是唐努烏梁海。
大明喝了酒很興奮,這個嘴就有些不受腦子控制。他拍着胸脯抒發着一個愛國者的豪言壯志,什麽清朝被侵略的一百五十萬平方公裏的國土,俄羅斯早晚都給吐出來,這裏就包括唐努烏梁海。
中國人對那片土地有着很深的感情,尤其是圖瓦這個地域,就在八十年前,它還是中國的一部分。曆史原因現在成了俄羅斯領土,但是國内的憤青們可不幹。
“我們可以利用一下咱們國家人民的情緒,唐努圖瓦是突厥、蒙古、俄羅斯,三方文化并存的世界,那裏有很多美食,還有大量的新鮮事物。如果夏叔有意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幫助您進行一次大改造。”
這場飯局結束後唠嗑還在繼續,楊桃的存在如同老師。圖瓦的烤肉,烏茲别克的炒飯,俄羅斯風味的沒事,這些綜合下來完全是異域風格嘛。“咱們現有的菜單不必改變,但是每一道菜最好都搭配實物圖片讓顧客參考。剩下的關于圖瓦風格的改造,我現在就可以安排。”
熱血的拼命三娘接着酒勁興奮起來,一個國際長途直奔克孜勒的普加喬夫家與鍾皓凱家。
小丫頭這是要幫老朋友處理生意上的事,這個忙肯定要幫的。普加喬夫覺得這是小問題,找一些廚師可是很容易的,剩下的各種圖瓦本地的食材也很好運到中國。那個丫頭似乎是打算把圖瓦共和國的“國宴”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中國的首都複刻一下。
問題不大,鍾皓凱表示這點小事他全包了。
電話噴了近一個小時,尤其是和對自己念念不忘的索尼娅說了更多。
這天晚上,兄妹倆就住在老夏的這家酒店,“總統套間”給貴客準備。因爲一些私密問題,楊桃把哥哥請到一邊。
索尼娅抱怨着:“你真是太粗心了,出發之前也得把衣服都整理好啊,爲什麽還要留幾件在這兒。”
“那可是給你的禮物啊。”楊桃壞笑着嘟囔,“内衣可是有我的氣息的。我知道姐姐是個大壞蛋,我不在的這幾個月你就慢慢聞吧。”
索尼娅馬上心領神會,一陣嘿嘿嘿後表示都懂了。她又将電話還給爸爸,自己趕緊上樓把那原味内衣收藏好。
這一晚對于兄妹倆是和老朋友們的合宿。這幾天因爲國慶五十年大閱兵要舉辦,這個盛會影響了很多人,所以高中也提早了放假,要學生們做好國慶慶祝活動。
因此夏家兄妹面對一個很長的假期,現在最親愛的朋友來了,當然要好好玩一玩。
楊桃之後告知老夏,圖瓦方面已經願意合作,甚至歸類爲一種勞務輸出。“到時候肯定賺錢,給咱們從幾千公裏外過來工作的外國朋友,工資可一點都不能吝啬。”楊桃如是說,老夏心滿意足。
在首都兄妹倆并不打算去看大閱兵,飯局次日兩人去了公司看了看,還有到許涼玥的公司坐了坐,就已經策劃返程了。
兩人回到四合院裏,在住了兩天坐飛機走人。
情況總是會發生突變,正享受悠閑假日的兩人很快被一陣嘈雜幹擾,軍方的電話直接打過來,那群軍人很快幹脆就出現在四合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