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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程曼秀的同桌，楊桃說起了自己乃至大家的擔憂。

權衡一下後，女孩也覺得關于和胡正男的戀情，既然老師都默許了，自己也确實不能把默許當做是放縱的本錢。如果因爲這段感情而把正事放在一邊，這不就是對自己誓言的否定？

“好好學習，老上大學，既然是戀愛，那就把情誼化作力量，一起努力。”

楊桃很喜歡她說的這句話，看着這個丫頭也是挺現實的。畢竟也不是什麽小公舉啊，就算沒有胡正男她也是要發憤圖強的，怎麽可能放棄這寶貴的高中呢？

基本上，上課的時候楊桃自己學自己的。高二的課程在自個看來很簡單，也就是語文需要好好學習一下。高中課本古文很多，作爲理科生學的都是理工相關，這些文科的内容看似有些沒用。

精選的古文每一篇都有大故事，學好這一課也是陶冶情操。

古人君子要學習棋琴書畫箭，爲的就是擁有好的自我修養，如今女人也是應該學習這個。楊桃會吹埙，會吹一些悠久的古典曲子。繪畫也會一點，素描這樣的基本功對于畫各種設計圖很有幫助，上輩子就專業學過這個。

楊桃還是遵循着一年前與程曼秀的約定。“我給你補習各種科目，但是你要幫我補習語文。”

程曼秀自然欣然接受，有了這個小天才輔導，自己落下的科目應該會很快趕上吧。

a中學是晚上九點半下自習，程曼秀還是照例回家睡覺。睡前繼續學習到十二點，她遵循楊桃的要求，不管怎麽樣淩晨一點前必須睡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休息不好記憶力跟不上。”

關于周末去德新公司楊家兄妹的寓所一起學習複習功課，這個程曼秀已經同意。

那個家，她已經不是很留戀。父親在給人看大門經常倒班，母親在一個制衣廠辛苦工作。大姐已經變成留學生這件事并沒有告訴爹娘，每個月三千元還是按期轉過來，可隻有她一人知道這些其實是未來姐夫石軍的錢。

家裏很狹窄，一下子住着四個人，這個小戶型的家程曼秀知道未來并沒有自己的位置。爹娘在給弟弟攢錢，奈何那個臭小子看來是沉迷在大城市的燈紅酒綠，零花錢已經是一千元了。

一千元是個什麽概念？聽楊明志将，杭州城普通工薪階層也不過如此。他一介高中生就這樣花錢，父母還繼續慣着，還命自己給他補習？得了吧？握着手中的區區三百元的生活費，程曼秀搖搖頭，果然自己的命運還得自己把握。

“我不要她給我補課。”程曼華如此和父母說，這樣也好，姐弟倆都是不喜歡，程曼秀也就有理由星期天離開家。

十月底的杭州有些冷，西伯利亞一陣寒流過來，姐姐打來電話說克孜勒下了一場大雪，還問到家鄉怎麽樣。

程曼秀帶着自己的書包前往德新公司。門口的保安沒有阻攔，他們被告知，凡是遇到一個“背着蘇聯軍包”的少女就放進了。就這麽程曼秀被保安引領者上了樓。

剛下了電梯，她便看到熟悉的身影。穿着襯衫的幾個男孩嘻嘻哈哈的拿着牙刷水杯。

“唉？胡正男！”女孩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胡正男扭扭頭，心怡的姑娘就這麽來了。

“秀兒，你先進房間，我們幾個刷完牙再過來。”

兄妹倆把在杭州的家安在工廠裏，這樣學習和管公司兩不誤。程曼秀來的時候，大明已經早起去了生産車間，就留下楊桃還在賴床。

那曉君從老家到這邊指導質量工作，順便照顧一下孩子的起居，見到一個小朋友來了，她不敢怠慢。

“你是程曼秀，來來來，先到客廳做做。你還沒吃飯吧，等會兒吃完飯了在做别的事。”

盛情難卻，女孩已經在街邊吃了碗面，既然阿姨這麽要求自己也就乖乖做好。

就這麽正襟危坐着，直到幾個男生嘻嘻哈哈的走過來。胡正男洗完頭和臉，幹幹淨淨的說話也很有磁性。

“第一次到我們這兒一起吃飯吧？”

程曼秀點點頭，問道：“楊明志和楊桃沒來這兒麽？”

那安國說道：“我表哥太兢兢業業，天蒙蒙亮就去車間了，說是盯着準備發貨的一批平衡車。至于楊桃她現在還躺着呢。”

“也許是小姑娘喜歡賴床吧。”程曼秀嘤嘤笑着

早餐比較簡單，公司食堂做小竈送上來，每天都是如此。胡正男下意識的拿來一瓶棕黃色的液體給大家倒上，這個程曼秀很熟悉。

“這個你應該在俄羅斯喝過吧？”胡正男問。

“我有喝過，這個是格瓦斯，對腸胃好。”

“對，就是很多人對這個酸味有些受不了。就像榴蓮似的，一旦習慣了這個口味以後就是喜歡的欲罷不能。”

大家都知道今天邀請程曼秀來是一起學習，她是由楊桃楊明志親自輔導的，可惜丫頭還在床上滾來滾去。

已經是早晨八點，今天的事比較重要，那曉君親自推開門把丫頭拉起來。

“幹啥呀。媽，我想再睡會兒。”

被揪起來，楊桃拍拍臉想起了今天是周末。”你趕緊起來，你朋友已經過來了。”

朋友？程曼秀已經過來了？所以楊桃立刻穿好衣服，頭發也不弄弄直接就甩開房門。

朋友想見立刻交談起來，楊桃也不管自己隻是穿着睡衣，頭發不紮辮子也有些亂。既然程曼秀已經到了，那麽就按照約定複習呗。

不過風風火火的楊桃立刻被那曉君拉到洗手間。“乖閨女，先把你的小臉洗幹淨，我再把你頭發紮好在陪你同學。”

所以楊桃隻得老老實實坐着，等出了洗手間，一個青春靓麗的小丫頭閃亮登場。

男孩子都是一個班的，他們在一個房間寫作業，楊桃和程曼秀在另一個房間。

楊桃看過程曼秀發下來的試卷，也基本清楚了問題所在。或許數學對于很多小姑娘都是挺難的吧，這次月程曼秀的數學隻考了八十多分，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拉分的。其次的是物理，高中學習力學，這裏面很多東西和數學是相同的。

“你的問題主要是解析幾何，就是函數的問題比較嚴重。”楊桃解釋道，“我有一個辦法，如果你現在就接觸高等數學，或許我們進行一次跨越性的學習，你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一聽到高數，據說這個可是非常難學的。程曼秀隻想好好提高自己的成績，“我有些害怕。我想咱們還是從咱們現在學的部分進行複習吧。我想我考試考砸了主要還是基礎知識不紮實。”

楊桃點點：“這方面确實是大原因，所以我想咱們先對學過的複習，之後再學習高等數學。”

程曼秀沒有異議，上午的複習如此開始。

另一方面，大明就在車間裏看着一些報表。這批平衡車是要運到南方深圳的，那邊的高新科技産品賣的特别好。深圳地方的銷售點還有合作商要接收這一批五千多台平衡車。這一改進型号出廠價一台七萬，總貨款三千五百萬人民币。至于銷售，銷售點會把價格提高到十萬，那邊的土豪多銷售也應該很不錯。

看着産品一個個下了生産線，剩下的時間就等着數錢吧。

不過車間主任也有顧慮。“我們現在已經擴大生産線，但是平衡車的核心所在，陀螺儀的供貨量有些問題。這一方面是合作的那些兵工廠産能問題，二來他們抱怨說咱們賣的産品價格很高，可是他們的核心陀螺儀收購價太低了。”

所謂剪刀差，恐怕配件生産企業也是很希望多賺錢的。陀螺儀是兵工廠生産，杭州本地的國營xxx廠可以生産這個。他們的工人少産能實在有限，一個産品收購價是四千元，這其實非常廉價，到了公司這兒把亂七八糟的元器件生産與組裝好，總成本恐怕隻有一萬元。這種簡直十倍利潤的暴利産品，讓他們配件生産商嫉妒和生氣也是沒辦法。

楊玉峰問起怎麽辦，大明思考了一下，或許可以和國營xxx廠的廠子談一談，如果必要，讓利也是應該。

中午時分，大明上了樓，程曼秀應該已經到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