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環是她的親嫂子，我暈，你們都在一起一個月了，你竟然連她真名都沒搞清楚啊！”她一臉驚訝的問。
老牛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别說名字了，我連她身子都還沒碰到呢。”
“啊？”楊若晴驚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這是啥概念啊？
“你這十兩銀子，是花哪裏去了哦，咋這樣？”楊若晴忍不住問。
老牛道：“我買她回來，當然是想要讓她給我生娃，然後伺候我老娘啊。”
“可她說，說她爹剛死，身上有重孝，不能圓房，”
“我都三十一二了，等不得啊，可我娘忌諱這個。”
“我娘說，既然媳婦都娶回來了，也就不在乎這一兩年的，讓我耐心的等等，好好對待下人家女人，讓她踏踏實實跟咱過日子，所以，我才……”
聽到老牛這話，楊若晴和駱風棠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老牛可真是一個好男人啊！
隻是這好，用錯了地方。
“我姑父，三年前就死了，他不可能死第二次。”駱風棠冷笑着道。
“這個周霞，走到哪裏騙到哪裏，她到底想幹嘛！”他皺眉道。
老牛詫異，“我那嶽父原來三年前就死了，哎，她當真在忽悠我啊！”
“可是，既然不想跟我過日子，幹嘛這一個多月待在我家也不跑呢？我還暗地裏偷着樂呢，覺着肯定是我對這媳婦好，把她的心捂熱了就不跑了……”老牛坐在那裏，有些難過。
楊若晴道：“周霞的心思深着呢，她想啥，咱誰都琢磨不透。”
“但隻要記住一點，她是個自私自利冷漠冷血的人就對了。”
她道，這回之所以跟周霞合作，主要是因爲齊星雲要跟曹家二小姐曹婷婷定親了。
周霞削尖了腦袋也想要嫁給齊星雲，現在這個好事兒落到了曹婷婷身上，周霞會開心？
所以用周霞對付曹家，給曹家添堵，這是楊若晴喜聞樂見的事。
“對了老牛，你還是跟我們說說你在長淮州是咋樣遇到周霞，并花了那麽多銀子買下她的吧！”楊若晴接着問。
“還有就是，我看你和你娘都穿得很簡樸，家裏的條件看着也很一般，”
“你咋就舍得花十兩銀子去買她啊？”
“擱在咱莊戶人家，十兩銀子能明媒正娶兩個很好的黃花大姑娘呢！”她又道。
老牛歎了口氣，道：“事情，其實是這樣子的……”
“我從前，家裏日子沒這麽苦的，我爹從前是開早點鋪子的，揉得一手的好面，蒸煮出來的花樣包子饅頭，外形像花的，那就真的像一朵花。”
“照着兔子小狗的外形捏的，那蒸煮出來就真的活生生的，幾條街的人都喜歡來我家的早點鋪子買早點吃。”
“那時候我家的日子在郡裏談不上咋樣的富有，但也是家境殷實呢。”
“我爹原本是打算讓我去念書的，我也念了幾年書，可是後來我爹得罪了這郡裏的一個權貴人，那人害我爹，”
“找了個原本就病得快要死的人過來吃我家的包子饅頭，完事了就死了，”
“家屬收了權貴人的好處，帶着親戚朋友擡着屍體來我們鋪子裏鬧，鋪子封了，我爹也被抓去下了打牢。”
“我爲了救我爹出來，到處去花錢打點找人疏通，家底全都花光了，才把我爹給撈出來。”
“這時候都過去大半年了，我爹在牢裏被他們折磨得染了重病，還瞎了一隻眼。”
“回家後不到半個月就死了，我娘天天哭，身子骨也熬壞了。打那以後，我家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說起自己父親所遭受的屈辱，三十多歲的老牛埋下頭去，擡起打着補丁的袖子擦淚。
“老牛，喝口茶。”駱風棠把茶給他續上水，輕拍了拍老牛的肩膀。
老牛點點頭，擡起頭來接着道：“我開始做點小生意，從前的鋪子沒了，我隻能在家裏自己揉面做包子饅頭，然後去外面路邊賣。”
“他們都說我家的包子饅頭要吃死人，都不買，那一塊我做不下去了。”
“我就改行做其他的小本生意，蹲夜市，但凡是跟吃食相關的東西，别人都不買我的，後來沒轍，我隻能賣一點其他的小玩意兒，就這樣，跟我娘兩個人糊口。”
“前年我運氣好了一點，賺了十幾兩銀子，當時剛好我一個親戚家遇到些事，一把就從我這借走了十兩，餘下的幾兩我留了一點做生意本錢，買米買糧食，餘下的也都零零散散被親戚們借去了。”
“這趟去長淮州，也是去讨債的，就是前年借走我十兩銀子的那個親戚那。”
“跟了他十天，都說沒錢還我，我說那不行，都兩年了，我家裏日子不好過，再不還錢我沒活路了。”
“有一天那個親戚就喊我過去，然後把小環……哦，不對，是周霞，他把周霞給了我。”
“他說這個女人是他花了十五兩銀子從人伢子那裏買過來的，瞞着他媳婦買的，玩了一兩個月，現在折價十兩銀子剛好給我抵債。”
“他說這個女人是人伢子從京城那邊販運過來的，姿色不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京城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後來家裏犯了事兒，是個大家閨秀呢。”
“剛好我沒媳婦，我一盤算，這也合适。”
“然後我又看到了周霞，這模樣，當真也好看，柔柔弱弱的樣子，也招人疼愛。”
“尤其是看她跟着我那親戚，我那親戚對她是不錯，可親戚家裏有個母夜叉是肯定容不下周霞的，”
“我當時就問她，我說大妹子，我家裏窮，還有個老娘要你伺候，你要是願意跟我回去好好過日子就跟我走，要是不樂意，我老牛也不強求，你自個做決定。”
“然後她就跟着我回來了，這一個多月，鄰居們都提醒我叫我看着點，别讓她跑了，”
“我也沒關，我不喜歡那樣，我是娶媳婦過日子，不是圈頭牲口，你們說是不？”他問。
聽完老牛的話，楊若晴感慨道：“老牛，你當真是個正直的好男人啊，周霞跟了你，是她的福氣，就是不曉得她懂不懂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