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果然,落丹的舉動成功引來了他們家掌櫃,掌櫃是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面相倒是和藹的很,隻是落丹卻不因爲他的模樣無害而稍有放松,她可是早就聽過這貝雲樓的肖掌櫃是江湖上有名的笑面虎,憑着一套淩裂碎心拳在江湖高手排行榜上占據第七的位置,江湖傳聞他連殺人的時候都是帶着笑的。

“客官在惱怒什麽?”肖掌櫃一臉和氣的笑。

落丹卻是冷臉相待:“這酒我未點,這二給硬生生送來了,還非讓我喝上一口。”

“呵呵,這酒是我讓他送的,隻因本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初次來我們貝雲樓的,都得喝上這麽一口酒。”掌櫃笑着解釋。

落丹直截了當的問:“這規矩誰定的!”

這話一問出,掌櫃一直笑容滿面的臉上便凝注了笑,片刻又重新笑起,不過這次的笑和之前的略有不同,這次帶了些冷意:“自我們貝雲樓開業之際就有了這麽一個規矩,乃是我們樓主定下的。”

“爲什麽非喝不可?”落丹又重新拿起酒杯,盯着其中的酒水看了半響:“莫不是其中加了什麽?”

“客官,注意你的言辭!”掌櫃的話語中含了脅迫。

“哦?被中了麽?”落丹當然知道這酒水不一般,隻是卻不是什麽緻命的毒藥,而是緻人幻覺的迷藥,喝了之後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内就會讓人知無不言。

隻不過這個消息是她從别處得來的,江湖上的人大多不知道這酒水中的蹊跷,這會子被落丹在大庭廣衆之下這麽大喇喇的挑釁,自然早有人前去報告樓濋了。

果然不消片刻樓濋便從樓上緩步而下,語氣漫不經心的:“聽有人不願守我貝雲樓的規矩?”

落丹轉頭去看。步梯上得女子一身寶藍色勁裝,頭發全部束起,也沒什麽發飾裝飾。隻在前額墜了一條彩石珠鏈,看上去還真有些異域風情。落丹望入她的眼,以前到未曾注意,這次看居然發現她的眼眸是漂亮的澈藍色,她這才想起好像以前聽過毒醫的結發妻子是異域人士,沒想生出來的孩子也這麽漂亮。

“我從不喝酒,這來者必飲的規矩實屬我不能從命。”落丹依舊語氣平淡。

樓濋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一雙澈藍色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落丹。落丹也不話,任由她這麽無規矩的盯着。

起初樓濋的眼中是一派冷然。可是隻過了一會兒便聽見她不太确定的詢問:“您再多年前可是在西方邊界救過一個少女?”

落丹心中一片欣慰,依舊不動聲色的答道:“是有救過那麽一位少女,怎麽?”

“恩人,請随我來。”樓濋眼中浮現激動之色,示意掌櫃将落丹領去樓上。

掌櫃和店二聞言隻有微微的詫異,但畢竟在江湖上跌打滾爬久了,不消片刻便恢複了常色,店二直接去招呼其他客人,忙他該忙的事情了,掌櫃的那張圓潤的臉上又重新帶上了微微的笑容:“這邊請。”

他們去的并不是樓上的某間房間。而是從樓上的一處樓梯下去,直接去了後院,這樣的構造。想必一般人是想不到的。

樓濋走在前面,中間是她,後面跟着肖掌櫃,一路上落丹都在四處觀望,她從未來過貝雲樓,這第一次過來就能進入貝雲樓裏面,想來也是一大收獲。

很快,他們三人來到後院的一扇弓形門前,樓濋依舊徑直向前。落丹不明所以的跟着,一回頭卻發現肖掌櫃還停在弓形門前止步不前。忍不住疑惑,還未問出事。便聽見樓濋清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們貝雲樓等級分的特别嚴格,不同等級分配不同權限,能進入的地方也不同。”

“原來如此。”落丹點頭表示明白。

之後兩人再無言語,樓濋帶着她在庭院内七饒八饒,終于在最裏面的一間廂房外停下,卻見樓濋并不進入,而是在站在門外數門上得雕花格子,想必有機關在此。落丹此事倒是明白這種組織的秘密是不願被外人所知曉的,遂轉過頭假裝去看周圍的景色,并不去關注樓濋是怎麽開機關的。

果然不一會兒她便聽見樓濋在那端喚她:“恩人,快随我來。”

落丹聞言轉回頭,看見原本緊閉廂房門已經打開,擡步走了過去,心裏了然,果然這開啓通道還是需要機關吧。不過這隻是最前面,她剛踏進廂房便發現裏面和自己最初想的完全不同。這不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廂房,而是外表僞裝成廂房的一個秘密通道,因爲樓濋帶着她進去之後,又開啓了一個機關,一面牆上的書架便猛然開啓了,落丹面前未露出絲毫差異之色,可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好奇的。不過在好奇之餘,心裏隐約感覺到一絲不大對勁。這貝雲樓不管怎麽也算是一個設計嚴密,行事都是按照上級指示來做,縱然帶着她的是樓濋,自己當年雖然與她有恩,可是這秘密通道的事情還是一個組織的機密。她這麽大喇喇的帶着她往裏面走,也不怕她出去與他人麽?

落丹心中疑惑,可是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出來,一直随着樓濋往密道裏面走,這密道也許是故意這麽設計的,走起來七饒八饒的也沒個章法,旁人如果沒有人領着走,定然會迷失方向。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落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們這是要去哪?”

“我的煉藥房。”樓濋頭也沒回,就這麽答了一句。

落丹一陣詫異,可是還是不動聲色的詢問:“去那兒做什麽?”

樓濋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立馬咯咯咯的笑了一串,那聲音回蕩在密道裏,不出來的不自在:“那恩人來我這作甚?”

落丹沉默,這樓濋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是來求藥的。

樓濋見落丹不話,立馬停住腳步,面上帶着笑。忍不住和她解釋:“一般來我貝雲樓的,出來常來的一些江湖過客。還有就是不明所以的市井明,再不然就是有求于我貝雲樓。”

落丹将視線對上她的視線,耐心聽她話。

“江湖過客,我們貝雲樓都有備份資料,姓甚名誰我們都熟悉。市井民二那邊會把關,恩人應該知道貝雲樓不養閑人,二既然能在大廳混的風生水起,自然也有他識人的妙法。恩人一來,他便報與掌櫃你不一般,再後來你不願喝我們貝雲樓的酒,掌櫃的自然便要報與我那。恩人既然來了,就應該知道我們貝雲樓是做什麽生意的。”完這句後,樓濋停頓了一下靜等落丹接話。

“自然不是如表面那般是個酒樓。”落丹不知道她這麽是試探自己還是什麽,所以選擇了一個最安全得法。

“呵呵,恩人的顧忌還真多。”樓濋也聽出落丹的警惕:“我們貝雲樓自開樓一來,買賣的都是各種藥。有毒藥,也有解藥。當然也有一些奇效的偏方,不過不管是什麽樣的,都是我們貝雲樓獨一無二的。”

樓濋這話的時候。表情看上去特别的自豪,落丹沒有言語。

“恩人别急,我們快到了。”樓濋也沒再繼續下去,直接帶着她往裏面走。

又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她們轉過了一個彎便到了一個石室。樓濋啓動機關,石室門打開,裏面成列着許多瓶瓶罐罐,落丹知道,那些便是樓濋的獨門藥劑。

“吧。恩人需要什麽?”樓濋在石室内尋了張椅子坐下,順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落丹也移步在座位上坐下。目光看着樓濋,帶着些探究之色:“你和那年初遇時有很大不同。”

“怎麽不同?”樓濋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有興趣聽聽落丹是怎麽評價自己的。

落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石室因爲是密封的,所以光線并不是很好,明明滅滅的燈火照的人在眼睑之下顯出一片陰影,她看不清樓濋此刻到底是什麽表情:“不如那時清澈。”許久,落丹才緩緩出這麽一句話。

就是這麽一句話,足足讓樓濋笑了好半,那笑聲清脆的很,依舊是少女的音色,隻是在這種昏暗環境下,加上石壁的反複回蕩讓人總感覺有點不寒而栗的不适感。

隻聽樓濋好笑的道了一句:“恩人是在笑麽?我貝雲樓經營這麽多年,接觸的全是江湖上得人士,難纏的合作夥伴也遇着不少,我樓濋要是還和當年那樣不濟事,這貝雲樓怕是早就要易主了。”

落丹聞言一愣,想想這倒也是,樓濋這女娃年紀不大,想必要隻身撐起整座貝雲樓,這其中辛酸自然盡在不言中,這樣一想落丹便覺得這女娃的命運和梨夕慕将來的命運有那點相似,當下有些同情她,心防也逐漸放下:“樓濋,你還記得當年你答應我,如果我有求于你就拿着這腰牌來這貝雲樓找你麽?”

落丹從袖中拿出那塊腰牌,樓濋的目光從上掠過,點點頭應道:“當然記得,不然我也不會領着你來這裏。”

“我隻求一劑藥。”

“什麽藥?”樓濋問道。

落丹沉默半響,斟酌着開口:“能掩去人原本容顔的藥,具體的我并不知曉,不知你在有這種藥嗎?”

“當然有!”樓濋自信回答:“我貝雲樓做的就是這個生意。”

“我要的并不是一般的易容藥。”落丹知曉江湖上一般流傳的易容藥基本上都是貝雲樓出品,隻是那些易容藥使用的太多,這東西一多,功效便人人知曉,既然有人能識破,便沒起到任何作用。

樓濋眼中的興趣更勝:“那是什麽樣的?”

“我隻求當今下獨此一分的易容藥,旁人識不得的。”落丹提出自己的要求。

“恩人要拿去做什麽?”樓濋很是好奇那易容藥的去處。

“我并不急,如果暫時沒有的話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落丹沒想到樓濋會問這藥物的去處,起先是一愣,後來才斟酌這回答。她還是不敢全然相信樓濋,畢竟梨夕慕現下是整個晉瞿大陸炙手可熱的人。人人都想得到。

樓濋當然聽出落丹并不想回答,也不追着去問,聽她這麽一。當下起身去櫃子上翻找,半才拿出一瓶白色藥瓶遞給落丹。落丹伸手接過。拿在眼前看了,又将疑惑的目光移向樓濋:“這是……”

“易顔水。”樓濋道出藥名。這藥名通俗易懂,落丹一聽立馬知道這是什麽了。

“這藥是我才煉制的新藥,還未在市場上流通,如果恩人需要,這藥便隻給恩人一人。”樓濋倒是舍得很,起來絲毫沒有猶豫。

落丹心裏頓時高興了一番:“樓濋,真心感謝你。”

“呵呵。不必謝我,我隻是在報恩而已。”樓濋到一點也不居功,直接将這些行徑歸爲報恩:“這藥我一共練了五瓶,等會兒我一把給你。”

既然她不謝,落丹再這麽下去倒顯得有些家子氣了,當下也不再客氣,點點頭應承了。

藥既然拿到了手,落丹便不再多做停留,站起身到了一句謝謝便言明該離開了。将腰牌歸還給樓濋,樓濋便領着她繞着原路出去。

落丹從貝雲樓出來并未立馬返回紫雲山。而是在城内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她之前有掐指算過,梨卿衣還在錦州城内,她既然答應了梨夕慕。便要把梨卿衣帶回去。

不過,她上次去城東那家院落去看,并無任何争鬥痕迹,想必是梨卿衣熟悉人的來帶走她的,梨卿衣在錦州沒什麽熟識的人,這些年她一直聽從她的話從與人密切接觸,如果硬要認識的人的話,隻能是那個人!

落丹既然已想到是誰,便不急于一時。先在客棧憩了一下,想着接下來要怎麽行事。如果真的如她猜想的那樣。梨卿衣想必是心甘情願和那人走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帶她走便有些困難,倒不是因爲其他的,就是怕她自己不願跟她走。想到梨卿衣與那人之間的過往,她便覺得世事無常,有誰能想到多年前的一見鍾情可以牽引出現在這麽多悲歡離合。連帶着他們兒女都有千絲萬縷的扯不開道不清的糾葛。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落丹幽幽轉醒,外面的色已然暗了下來,落丹随手一揮,給自己換了一套暗色系長衫,轉而踏出客棧,向着錦州知府的府邸而去。

她選的客棧特地離那裏很近,所以還沒走上一段距離,便到了蕭府的後院牆外。她站在那念出一段口訣,以意念探了探梨卿衣的方位,果不其然她在院落的北邊探到了梨卿衣的氣息。無奈地歎了口氣,直接飛身跳入院牆之内,朝着梨卿衣的方向而去。

北邊霓湘苑,落丹站在院内透過窗看着坐在梳妝台前的梨卿衣,她面容頗爲憔悴,對鏡梳妝,臉上的愁容比在城東院落看到的更多。想必這裏待得并不快樂。

落丹是修仙之人,情愛這東西她從未出碰過,所以自然不會明白梨卿衣的痛苦,她隻知道她改帶着梨卿衣離開。

“誰在外面?”梨卿衣察覺到窗外有人,輕聲問了一句。

落丹見她發現了自己,便主動推門進去。梨卿衣見有人進來,幹嘛站起身,在見到來者是落丹的時候,着實愣了一下。

“落丹仙人,你怎麽在這兒?”梨卿衣詫異的不得了。

“這話該我來問你。”落丹目光沉沉,竟讓梨卿衣有些無所适從:“你爲何會在蕭府之内?”

“我……”梨卿衣不知道怎麽去解釋,因爲的确是她自己随着蕭青陽來的。

落丹歎氣,在房内尋了方凳子坐下:“你可知梨兒這段時日遇着的事情?”

梨卿衣聽見女兒的名字,臉上頓時浮現關心的神色,聲音也急促起來:“梨兒怎麽了?我已經好些時日沒瞧見她了。”梨卿衣那沒見梨兒回來,心裏隐約有些擔心,可是那晚上蕭青陽便過了找她了,這些年對不住她們娘倆兒,這次來接她們回去,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在一起。希望她可以原諒他這些年所做的混賬事情。

梨卿衣是個溫婉女子,當初愛極了蕭青陽,這些年心裏雖然是苦的。雖然可恨過,可是歸根到底還是期盼着某一蕭青陽可以回到她們母女兩身邊。告訴她這些年他真的隻是出去闖蕩了而已,這麽些年的刻意冷落隻是因爲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他終究還是愛着她,念着她們母女的。

這些期盼在夢裏出現了無數遍,居然成真了!梨卿衣當時想也沒想的就同意跟着蕭青陽一起離開,那激動的心情居然蓋過了對女兒的擔心。

這些她住在蕭府,這片院子是蕭府的最北邊,她已經在這待了一段時日了。蕭青陽一次都沒有來過,他他還要處理一些事情,這段時間還是要委屈她一下,有什麽需要就和分配給她的侍女就行了。他還過了這段時間,等他處理好事情,一定會給她們母女一個名分的。

梨卿衣是個老實人,又被愛情蒙蔽了雙眼,根本看不出蕭青陽再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根本沒有任何真誠。

落丹瞧着她這個樣子,心中大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隻是知道歸知道,她卻不能理解這種盲目的愛情觀。在她看來,梨卿衣之所以受這麽多年苦。全然是因爲她對愛情的不顧一切飛蛾撲火。就好像拿自己最光輝的一幕去博一段愛情,偏偏她遇着的又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悲劇收場,隻能是早已注定。

“你還看不明白嗎?”落丹忍不住擊破她的幻想:“蕭青陽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爲他這樣,那個男人根本沒用心。他隻是在利用你而已,你知道梨兒這段時間怎麽了?她給人賣進了青樓,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了一段時日,遇人不淑,你眼中的那個好男人是幫兇你知不知道!”

這一段話有夠震驚!梨卿衣隻感覺腦中轟的一聲巨響。頭頓時有些眩暈,險些站不住腳:“你什麽?梨兒……她怎麽了?”話語中隐隐含着悲切。她不知道要怎麽去表達自己此刻心境,隻想着快點能見到梨兒。

落丹故意暫且不告訴她。隻凝着一雙眸子灼灼的盯着她,這個女子着實夠美,眼眸中含着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她來,如果沒有蕭青陽,那麽梨兒便是她一生中最後的陽光,如果梨兒出了什麽事情,她定然不會坦然活在這個世上!

想到這,落丹心裏還是率先軟了下來,語氣也不如先前的那般強硬:“你無須多擔心,梨兒遇上了貴人,得救了,先下在我的紫雲觀内修煉,三月之後你便能見到她。”

梨卿衣一聽落丹這麽,心中還是暫且不能平靜下來,這種感覺太過強烈,自己作爲母親,居然隻想着自己:“落丹師父,我現在該怎麽辦?你剛剛蕭青陽是……”這話到這,她便再也不下去了,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相信,隻是她始終不能理解爲什麽那個男人要這樣對待他們的女兒!難道男人狠心起來就這麽六親不認麽?

“對。”落丹點頭:“前些日子我去季州調查了一下,帶走梨兒的是蕭青陽的兒子蕭夙祁,那個孩子很不一般,看上去好像在爲朝廷的三皇子辦事。”

梨卿衣眼中的淚還未幹盡,眼眶還是紅紅的一片,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落丹,想要知道的更多。

“你知道的,梨兒自生下來身上就帶了一塊梨花印記。”落丹想想還是決定告訴梨卿衣先下時局。

梨卿衣其實此刻心中已經了然了,當初生下梨兒的時候,她在看到梨兒肩上的那塊梨花印記的時候,便已經知曉這個孩子今後的命運一定多舛的很,所以她才會去紫雲山尋找落丹師父。本是打算爲梨兒求一個平安符的,沒想到落丹師父直接收下梨兒做徒弟,她作爲母親自然很是高興。所以在接下來的那麽多年中,她一直不怎麽去管梨兒,教導什麽的全權交由落丹師父。

“梨兒今後的路……”梨卿衣話弱弱的。

落丹知道她要什麽,她直接點點頭,表示明白:“的确不好走,當今下流傳的消息全是不利于梨兒的,什麽無論是誰,隻要得到梨兒便可以得到下。”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梨卿衣憤怒的臉漲得通紅。

“怕是真的如此。”可是落丹的一句話卻狠狠擊打在她心上:“梨兒的那塊印記便是證明。還記得我多年之前爲她算的那卦嗎?”

梨卿衣點頭:“你梨兒她命定鳳格。”

落丹沒再言語,梨卿衣完這句話之後也陷入沉默。剛剛的談話内容的确很是凝重,她們忍不住同時爲梨兒今後要走的路而擔憂。

突然。落丹側過頭去聽外面的動靜,随後站起身擡手掐了個訣隐去自己的身影。用隔空傳音告訴梨卿衣暫時不要表現出來,一定要和平常一樣。

梨卿衣聞言點點頭,稍稍整理了一下儀表,坐在圓桌邊靜靜等候,其實心裏如同踹了個兔子一般突突直跳。自己不知道尚且算了,既然知道便覺得那個男人真心惡心的可以,他這樣做就不怕遭譴,老了不得善終。死後堕入地獄麽!

自己來到這蕭府這麽多年,他一次都未曾來過,今日怎麽突然想到來這邊的?就在梨卿衣暗自想着的時候,蕭青陽推門而入。

梨卿衣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這心中藏了秘密,再看蕭青陽便不如先前那邊甜顔蜜意,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少頃有收斂起來站起身去迎他:“你今怎麽想着來我這邊?”

蕭青陽此刻臉上帶着疲倦,目光看向梨卿衣的時候帶着探究之色:“閑來無事,來你這坐在。怎麽樣?住的還習慣嗎?”

“我挺好的,謝謝夫君惦記。”梨卿衣垂下眼眸,将眼中的失望之色掩去。他這話問的着實好笑的很,自己雖然人在蕭府,可是他從未領着她去認識者府中的人,除了拍給她一個丫鬟伺候日常起居以外,卻不允許她出這霓湘苑,這次他來看她,卻是來到蕭府的第一次。

她這樣的生活着實和之前在城東院落沒什麽兩樣,反而少了一份自在。

跟着她的那個丫鬟雖然看起來沒什麽,表面上倒是對她恭恭敬敬的。可是那目光中的輕蔑她是可以感覺到的,怕是以爲她是那見不得人的狐媚子吧。卻不知其實她才是那遭到負心人抛棄的糟糠之妻。

梨卿衣依然如往常那樣笑的溫柔,引着他在圓桌旁坐下。目光微微有些閃躲:“這段時日感覺你挺忙碌的,都在做些什麽?”

“自然是公務繁忙。”蕭青陽顯然沒料到梨卿衣會問他這個,當下有些不高興,這話的語氣也冷淡了許多。

“這樣啊。”梨夕慕眼中有微弱的閃爍,在心中猶豫了半響還是忍不住問出聲:“夫君什麽時候接回我們的女兒?”

談及梨夕慕,蕭青陽頓時将目光灼灼盯住梨卿衣:“你可知道她現在在哪裏?”自那日在月府見到梨夕慕,他便知道這個女子不一般,後來他接到蕭夙祁的飛鴿傳書,得知抓捕梨夕慕的計劃有變,那個女子被月律昕給救走了,後來他們潇阙閣有派人去跟着她,伺機下手,可是最終還是讓梨夕慕給逃了。隻是現下人不知了去向,他們暗地裏查探過了,月律昕的人似乎也在尋找梨夕慕。

“梨兒怎麽了?”梨卿衣刻意表現得驚慌失措,好似真的才知曉梨兒失蹤的消息似的。

蕭青陽看着梨卿衣這樣,自然也知道她是不知曉的。這下這麽大,梨夕慕一名女子,就算再怎麽神通廣大又能逃去那裏去,況且這梨夕慕是三皇子要的人,與朝廷作對,這世上的路自然不好走,蕭夙祁猜測她既然逃了,定然不會丢下她的母親。所以命他套套那個梨卿衣的話,看看她知不知道梨夕慕的消息。

可是前些日子蕭青陽自作聰明覺得綁住了梨卿衣就可以逼那女子就範。誰知蕭夙祁早就先一步下手了,這現下梨卿衣在他府内,那梨夕慕再怎麽膽大也不會貿然出現在蕭府之内。

想到這,蕭青陽立馬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此一舉,差點壞了三皇子的大事了。于是開口道:“我前些日子去城東那間院子裏尋梨兒,發現她并不在那裏,心想着大大約去了哪裏。今再去看,居然發現她還是不在,看着那屋裏的樣子。竟像是好些日子無人居住。”

梨夕慕原本就擔心梨兒,這會子聽見蕭青陽這麽,雖然知道梨兒此刻沒事了。可是一想着前些日子梨兒在外颠沛流離,飽受苦難。眼中的淚便止不住的往下落,看上去悲切極了:“我苦命的孩兒,跟着我這些多年都沒過上什麽舒坦日子,這會子她爹去尋她,居然不見了,難道遇到了什麽不測?”梨夕慕募然抓住蕭青陽的手,眼中帶着懇求:“青陽,你是梨兒的爹。她是你的親骨肉啊!你一定要救救她!”

蕭青陽很反感的抽回手臂,目光中有厭惡一閃而過:“梨兒吉人自有相,想必隻是我們想多了,這樣吧,這段時日你先回城東的院子住着,不定梨兒回來了,看不見你人又去别處尋你了。”蕭青陽現在隻想把梨卿衣送回城東的院子。

梨卿衣一聽他這麽,心中浮上一片悲涼,自己遇人不淑,怎麽會愛上這樣絕情的男人。連自己的妻兒都不顧。

“好。”完這句話,梨卿衣整個人倒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再無話的力氣。蕭青陽見她不在應她,便站起身到了一句我這就安排人去,明一早就送你回去。

直到蕭青陽走出霓湘苑,落丹才重新顯出身形。她伸手撫上梨卿衣的肩,安慰的話在舌尖轉了幾轉,還是給咽了下去,化爲一聲歎息,這種時候,想必她什麽都沒有用。

“落丹師父。你這世上真的有愛嗎?”梨卿衣聲音凄凄切切,眼中淚水一滴滴落下。在地面濺出一滴滴水暈。

“什麽是愛?”落丹師父在她身邊的座位上坐下,擡手倒了兩杯茶。一杯遞到她的面前,一杯自己執起放在鼻下清嗅,淡淡的茶葉香氣缭繞,帶出了些許離愁:“世間百态,有悲歡有離合,全憑你看不看得開而已。”

“愛這東西,既傷人也暖心。”落丹循循善誘:“這不單單是指男女間的情愛,還有親情。就像你對梨兒,那也是一種愛。”

“梨兒……”梨卿衣喃喃念叨,眼中逐漸散發光彩:“對!我還有梨兒,我的女兒。”

“明日一回城東的院子你就随我去紫雲觀吧,梨兒還在等你。”落丹看着她眼中的光彩,欣慰的笑起來,知道她是想通了。

梨卿衣一聽,本想點頭,募的想起蕭青陽此番放她回去,怕是沒那麽簡單,一定會派人監視着她的,當下那句好字消失在唇邊,再的話便帶了猶豫:“我還是乖乖待在城東的院子裏吧,蕭青陽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不能因爲我而暴露了梨兒。”

“無妨。”落丹絲毫不擔心這些:“我會幻化出一個你的假象繼續待在那裏,你安心随我走就行。”

落丹這樣,梨卿衣頓時安下心來,也不再糾結這些。

“今晚還要委屈你再在這裏住上一晚,我先走一步,明再來找你。”落丹擡手從袖中拿出一枚發簪,插于梨卿衣的發間:“這發簪我給施了法,等你明回了城東院子,隻要對着這發簪喚我就行。”

“嗯。”梨夕慕點頭,又擡手将發簪往裏插了插:“放心吧落丹師父,我不會有差池的。”

“那我先走了,你安心等我。”落丹完便掐了一個訣迅速離去。

這一夜,梨卿衣一夜未眠,第二日清晨看上去多少有些憔悴,蕭青陽以爲她是太過傷心了,畢竟作爲一個母親,知道自己的女兒去向不明,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走吧,我送你過去。”蕭青陽怕這過程中出現什麽意外,還是決定自己送梨卿衣回城東院:“馬車已經備好了,我們這就過去。”

“多謝夫君。”梨卿衣淡淡道,心裏荒涼成一片,她在心裏默默想着,也許這聲夫君是這一生中最後一次喚了,自此之後,決不再相見。即使見了,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蕭青陽,我們從此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了。

蕭青陽很是警惕,這送她回去的馬車,并不是蕭府的馬車。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