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而是喊了小厮去市場上的馬販子那裏租賃來的馬車,梨卿衣冷眼看着,目光中浮現出譏诮之‘色’,蕭青陽,你這麽對待我們母‘女’,終有一日會遭到報應了。低頭上了馬車,坐在車邊,透過簾的縫隙看着車外,蕭青陽就坐在她的對面,見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外面,多少有些不悅,幹咳了幾聲,直接起身擡手将簾拉的加掩飾。

視線被擋住,梨卿衣不明所以的轉過頭去看蕭青陽:“這是做什麽?”

蕭青陽不答,直接閉目養神。

梨卿衣冷笑。這男人如此絕情,現在倒好,連表面上的功夫也不願意做了,她現在倒有些慶幸當初他抛棄了他們母‘女’,不然日日與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何嘗不也是一種煎熬。

馬車很停靠在城東小院的‘門’前,小厮撩起車簾,朝着裏面恭敬的喊了一聲:“老爺,到地方了。”

蕭青陽這才睜開眼睛,先是盯着梨卿衣看了半響,之後在點點頭起身出了馬車。梨卿衣随後也起身跟上。

梨卿衣推開多日未回的院子,再次踏入這裏,她的心裏的酸澀感尤爲的濃烈,說話的聲音帶了些難受:“我到了,你們些回去吧。”

蕭青陽到什麽感覺,點點頭吩咐道:“你在這好生住着,等梨兒一回來,記得派人告知我一聲,一會兒我會派人過來保護你們。”

蕭青陽說的冠冕堂皇,梨卿衣一聽,心裏有些憤怒,自己果然沒有猜錯,他果然是爲了抓住梨兒才讓她回來住的,想必現在在他的眼裏早就沒了什麽愛情。親情,他的心早就被利益‘蒙’蔽了。

“好。”梨夕慕不動聲‘色’應了一聲。

蕭青陽見她答應,這才轉過身離開。在‘門’口處說了一句:“都好生給我看着,别出了什麽差池!”

“是!”不知何時。院子的‘門’口多出了數十位高手,不過穿衣打扮都和普通老百姓沒什麽區别,各自在院子‘門’口僞裝成各種小販,以此監視的加明目張膽。

梨卿衣直到他離開之後,心中的悲傷這才流‘露’出來,眼中迅速蓄積上淚水,然後緩緩流淌。想着蕭青陽的絕情,又想到梨兒所受的哭。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癱倒在地上:“老天,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爲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女’兒?我們娘倆兒這麽些年所受的哭還不夠多麽?你爲何非要這麽折磨我們?老天,你長長眼好不好,那些惡人爲非作歹,你爲何要抓着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不放啊!”

也許這聲聲呼喊太過悲切,連上天都忍不住有些動容,一聲驚雷想起,天‘色’頓時‘陰’雲連綿,風聲四起。緊接着豆大的雨點便唰唰唰的滴落下來,淋濕了她一身,梨卿衣覺得生活早已沒了活頭。也不去理睬這雨,就這麽坐在雨中哭的傷心。

她哭了多久,這雨就下了多久。落丹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景象,忍不住走到她身邊,施了一個法爲她撐起一片天。

梨卿衣以爲雨停了,擡頭去看,卻發現隻有她這裏沒有雨水,再轉過頭。便發現落丹就這麽靜靜地站在她聲旁,她泣不成聲:“落丹師父。我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前些日子他來找我。我心裏驚喜的不得了,想着這麽多年我終于熬出頭了,想着我這麽多年的等待還是值得的,想着我曾經的愛戀也不是全回報的,可是老天怎麽能這麽狠心,怎麽狠心這麽對我。”

“人生在世,就是一場修行。也許下一世你又會有另一種命運,所以,看的開些。”落丹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顯得一場空靈,梨卿衣止住哭泣,不在言語。

落丹又說:“随我走吧,房間裏我已變幻出你的影像,不是高人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被人發現的。”梨卿衣點頭,落丹便揮手施法,帶着她瞬間離開城東的院子,向着紫雲山去了。

像是隻過了一瞬而已,梨卿衣便已然随着落丹到了紫雲觀,她已經有好些年沒來過這裏了,對紫雲觀的印象還維持在多年前的時候,現在再過來,向着梨兒此刻就在紫雲觀内,心裏頓時安定不少:“落丹師父,梨兒呢?”

落丹原本是要回房間去換身舒适的衣裳的,聽見梨卿衣問,又停住腳步:“我讓梨兒在密室修煉,還有段時日才能出來,你先安心在這養着,這段時日遇着的事情太多,你看你瘦了很多,要是梨兒瞧見你這幅樣子,定然會擔心難過的,你這做娘的,自然也不希望她爲你難過吧。”

“嗯,多謝落丹師父了,你的恩情今世如不能相報,來世做牛做馬我也會報了落丹師父的恩情的!”梨卿衣着實感動的不得了。

落丹倒是不以爲然:“須太感謝,我幫你們也是我的一種修行,也是爲了自己的修仙路,如果惦記着得到回報,這就不是我最初的初衷的,所以你也須在意。我先去換身衣服,沐浴衣一下,你也趕緊的去洗洗熱水澡吧,這剛淋了雨,不護好身體當心着涼染了風寒。”

“好。”梨卿衣點頭,恭送落丹師父離開。

***

轉眼三月過去,梨夕慕其實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這本冊子上的口訣手訣她都練到差不多了,也許是這種法術真的很好,她隻感覺自己丹田處有一股渾厚的靈力。所以當落丹師父開啓水簾‘洞’天進來告訴她可以出去的時候,她沒有任何意外。隻覺得這個時間,大約就已經到了。

“梨兒,修煉的怎麽樣了?”落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她那‘逼’人的靈力,心想着果然是仙胎天成,這紫金靈力她修煉了這麽多年都毫成就,梨兒她隻單單修煉了三個月便又這麽大的收獲。

“感覺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感覺自己好似好飛升似的。”梨夕慕一點也沒有誇張,可個仙法厲害的很,最初開始練習的時候。隻感覺那紫金仙座不斷地往自己身體裏輸送靈力,她卻從消化,極度暈厥過去。再次醒來時變感覺到體内聚集的靈力在她身體裏四處‘亂’竄,那種感覺難受極了。

她翻看那本冊子。一點點的根據上面所寫的方法,慢慢引導體内的靈力遊走全身,逐漸消化這份突如其來的靈力,隻運轉了幾個周天,她便感覺要好很多。掌握了方法,這之後的修煉變輕巧了很多,雖然她還不知道這靈力要怎麽去使用,但是她的感官卻比平時靈敏了許多。想必這就是收獲吧。

落丹點點頭,本想誇贊她幾句,可是目光卻忽的掃到那紫金仙座上,頓時大驚失‘色’!幾步上前來到那紫金仙座前,擡手去‘摸’它,出手之處隻是冰冷,不似先前那般觸手升溫,其上也沒了先開始的暗光流彩。當下詫異的不得了:“這紫金仙座現在怎麽如同普通的石座一般毫光彩了?”

梨夕慕聽見師父這麽問,回想起兩個月前的某一日。那紫金仙座就是一個巨大的靈力緣。源源不斷的輸送靈力給她,有一日她靈力輸送過多。身體盛載不住,竟然‘逼’得她吐出一口鮮血,那鮮血滴落在這紫金仙座上。頓時被它吸收,像是結締了契約一般,梨夕慕隻感覺到自己體内的靈力大盛,而且毫不适感。而那紫金仙座卻日漸黯淡,最後連一絲光彩也沒有了,也不如先前那般溫潤,梨夕慕心想一定是那口血将紫金仙座上的靈力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梨夕慕這樣想着,便将事情的緣由告知落丹師父,落丹聽了不住點頭。嘴上喃喃念叨:“果然奇妙的很啊,梨兒。你生來就注定不凡,你這樣的說定然是那紫金仙座選了你做主人。不然也不會将靈力傾數轉移到你的身上,自此之後你定要好好修煉。既然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你變要做這世間的霸主,讓那些宵想你的人全都刮目相看!”

“是,師父!”梨夕慕答得幹脆,以前還不覺得,現在她也感覺到自己的确與旁人不同,也許今後還會遇到多的困難,可是她現在絲毫不害怕!有本事!就來啊!

落丹點點表示欣慰,還未開口說什麽,又聽見梨夕慕期待的詢問:“師父,我娘呢?”

落丹知道她思母心切,當寫也沒再說什麽,直接告訴她:“你母親現下就在紫雲觀内,你先去換件衣服再去看她吧。”

“謝謝師父!”梨夕慕一聽母親沒事了,心裏自然高興的緊,歡呼了一聲便先行出了水簾‘洞’天。

梨夕慕的步伐很,原本想直接過去見娘的,可是轉念一想還是先聽師父的話去房間換一身衣裳再去,這段時日成天待在水簾‘洞’天内,多上看上去有些狼狽。

換好衣服,梨夕慕出來的時候加的好看了,再加上現在身上的靈力,一身白衣的梨夕慕多少有些仙人的氣質。剛一出來,紫雲觀裏的小童便上告知她:“梨姑娘,掌‘門’在後院等你。”

“知道了。”梨夕慕面上帶着微笑,說實在的,她現在的心情的确不錯。

落丹此刻同梨卿衣一起坐在紫雲觀後院的庭院内,各自執了一杯茶輕啄,看上去好不惬意。其實真正惬意的隻有落丹而已,梨卿衣有好一段時日沒見過梨夕慕了,現在聽落丹師父說梨兒出關了,她這個做娘的比誰都‘激’動,就想立馬把梨兒拉到自己跟前好好地看上一看,看看這段時日她有沒有瘦了,落丹師父說梨兒那段日子的颠沛流離,她這個做娘的心疼極了。

不過好在現在沒事了,她的心裏的愧疚感也少了很多。

落丹看着梨卿衣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當下忍不住勸她:“你别太自責,你這做娘的隻要照顧好自己,對梨兒來說便是福氣。”

“可我終究覺得我欠她良多。”梨卿衣說話間,眉宇間便帶上了愁容,這是她的一個心結,總覺得自己什麽都給不了梨兒,作爲一個母親,她不算稱職。

“娘!”就在她們談話的時候,梨夕慕已經來了。驚喜的喊了一聲,然後步上前坐在梨卿衣的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娘。我好擔心你啊。”

梨卿衣再見梨兒也許‘激’動萬分:“我的好梨兒,給娘瞧瞧怎麽樣了。瘦了沒有?”

說完站起身将梨夕慕拉起,繞着她轉了一圈,心疼道:“這段時日可苦了你了。”

“我們這不都沒事了麽,事情過去了,就别再想了。”梨夕慕不忍梨卿衣擔心,說話間表現得全然不在意似的。

聽見梨兒這樣說,梨卿衣心裏頓時心疼的不得了,鼻子也酸了起來。眼眶紅了一片:“爲娘讓你擔心了。”

“娘……”梨夕慕見娘眼眶紅了,頓時也感覺眼中澀澀的。

落丹見狀站起身默默離開,将時間留給她們母‘女’倆好好叙叙。

梨夕慕雖然很想向娘訴說自己這段時間所受的苦難,可是心底還是不願娘爲自己擔心,話臨到嘴邊,還是給咽了下去,換成了另一句話:“娘,今後你就在紫雲觀生活吧,這裏有師父在,好歹有個照應。”

梨卿衣聞言點頭應允:“我自當聽你的。一切你說了算。”

“這就好。”梨夕慕握住梨卿衣的手,眼中閃過淚意:“娘,是你說這世間還有真情在嗎?爲何我們母‘女’兩人都是遇人不淑。活活糟蹋了自己的感情。”

梨卿衣聽她這麽說,自然也是知道她說的是關于蕭夙祁的,她之前早就聽落丹師父說了,梨兒這次所遭遇的一切,全是因那蕭夙祁所賜,自然也知道了蕭夙祁痛蕭青陽的關系,想着梨兒所受的苦,恨自己怎麽早不發現這層關系,白白連累了梨兒。

“事情過去了便不要再想了。這世上不是少了他們我們就活不下去,好好随着你師父學仙法。娘會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梨卿衣自己的感情生活本就不完美,也沒什麽立場去勸說她。隻能站在母親的角度默默支持她:“感情從來都不由人,梨兒,你還年輕,今後也許會有好地人在等你,你莫要在念着那薄情負意的男人。”

“嗯,一切全聽娘的。”梨夕慕鄭重的承諾,她現在算是看清了這凡世間的定論,強者永遠都比弱者有底氣說話,她要變強!

自她有了靈力之後,落丹便開始教習她一些簡單的法術,作爲基礎,梨夕慕前世是梨仙,這仙法的修煉,自然比一般的弟子要上很多,不出一月,便會施展一些單一的法術,那幾位師兄師姐們雖然早就練會了這些法術,可是見到梨夕慕學習的這麽,心裏自然也是羨慕的緊。

明明已經很是不錯了,可是落丹卻絲毫不滿意,一度加強她的修煉時間,出去睡覺吃飯,一天大部分的時候她都待在落丹師父的修煉房内随着師父一起修煉。

“梨兒,雖然你慧根不錯,可是這修煉還是要勤一點,這修煉之路是個苦差事,師父在紫雲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需在這段時間學會保護自己的本事才行。”落丹曾算過自己飛升的時日,她其實早就功德圓滿了,隻是這人間的事情未了,她終是不放心就這樣丢下自己這個徒弟離去。

“一切聽從師父教誨。”梨夕慕一旦發了狠心,這修煉的強度便加的強,憑着那團從紫金仙座得來的靈氣,她現在可以在呼吸間得到修煉,卻必須長時間打坐才行。

梨夕慕這樣子的努力,落丹瞧在眼裏自然也安慰的不得了,但是她的本事有限,即使自己修煉多年,可是比起梨夕慕的修煉速度卻還是及不上的,落丹逐漸覺得力不從心,覺得能‘交’予梨夕慕的東西越來越少,她覺得梨夕慕需要好地師父來教導她。

于是某日,夜深人靜的時候,落丹坐在自己的房間内,掐訣施了一個法術,不消片刻,一襲紅衫的男子便翩翩然的出現在她的房間内,男人一雙桃‘花’眼魅‘惑’非凡,手執着一柄折扇,‘唇’邊挂着一抹笑意,也不說話,而是率先尋了一方凳子坐下,好不惬意的坐在那擺‘弄’自己的那把折扇。

落丹見月律昕到了,立馬站起身來到他的面前,行了一個禮後才開口:“上仙,我已經再東西可‘交’給梨兒了,她生來就是仙胎,修煉的速度相當的。”

“嗯。知曉了,如今你也功德圓滿,這三日你莫出‘門’了。沐浴衣熏香三日,三日之後我會尋個時間助你飛升。”月律昕擺擺手表示知道。又順帶到處落丹夢寐以求的飛升夢想。

“多謝上仙成全!”落丹‘激’動地連說話都帶了顫音。

“你功德圓滿本就應該飛升了,須謝我,隻是這今後的修煉路也許比現在艱辛,走的路遠。”月律昕作爲一個上仙的身份叮囑了落丹幾句。

“落丹一定銘記在心,時刻都不會忘記的。”落丹很是虔誠的又行了一個大禮,片刻又想起什麽。

剛剛自己隻顧着‘激’動自己要飛升的喜訊中,倒是忘了這紫雲觀的一幹衆人還未安排妥當,當下又斟酌的詢問月律昕:“上仙。這飛升之事可否再緩上一段時日?”

“怎麽了?”月律昕眼中閃過贊許,隻是這心裏雖然明白到底是爲什麽事,可是這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

落丹雖然也是急于飛升,可是就這樣丢下紫雲觀的一衆弟子,她多少還有些不舍,當下想要空下幾日時間來好好安排一下紫雲觀衆人的去向,她這掌‘門’之位也需尋個合适的人選前來接替,這樣她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圓滿。

想到這落丹開口道出緣由,月律昕聽到早就了然于心的答案,點點頭表示贊許:“你可知。現在的你才算真正的功德圓滿。”

“啊?上仙何意?”落丹心中一跳,多少還有些不解。

月律昕笑着替她解答:“若你今日什麽都不說,明日之後也什麽都不做。三日之後你飛升後的第一個修行便是下界曆盡六十年的俗世劫,以懲罰你還未修滿的功德。”

落丹還是不解:“可上仙一開始不是說我早就功德圓滿了麽?”

“是功德圓滿,可是還差那麽一點才能達到飛升的要求,這次是我有心幫你,所以助你飛升,可是若你就這樣離去,今後你的修仙路會難走很多,好在你還未忘了你紫雲觀的一衆弟子,此番行事才算真正的功德圓滿。上界之後才可以從小仙修起,須在下界曆那六十年的俗世劫難。”

落丹這才知道原來這修煉之路真的隻是一念之差而已。

“多謝上仙提點。隻是這紫雲觀的弟子随我修煉了這麽多年,就這樣丢下我這做師父的着實不稱職。”落丹誠懇道。

“妨。你也須安排了。安心準備三日後的飛升就行。”月律昕站起身想要離開。

落丹聞言連忙出聲攔截:“上仙這又是何意?”

“我會以你的形象繼續待在紫雲觀内,梨仙修煉未成,我自當要一直待在她的身邊,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月律昕說這話的時候已然消失不見,隻餘下聊聊清音飄散在房間之内。

落丹聽了這才放下心來,心裏想着如此最好不過,梨兒有了上仙的提點,想必會事半功倍。

第二日天明,落丹在紫雲觀的大殿内召來了紫雲觀的一衆弟子們,雖然不需要安排他們今後的去處,可是這畢竟是跟了自己這麽多年的弟子們,心裏多少還有些不舍得。

紫雲觀的弟子們一直都是乖巧聽話,平日裏師父吩咐什麽事情,他們也從來不去問緣由,今天落丹找他們過來,他們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但是面上卻都是面表情的等待師父發話。

紫雲山是座靈氣‘逼’人的仙山,紫雲觀坐落在山頂上,終年被煙霧環繞,也沒什麽人上來這邊,紫雲觀本就不怎麽對外開放,隻在每年的正月十五對外界開放一周,每年的這個時候衆子弟便會将之前準備好的平安符拿出來,有人求了便增上一副。

落丹不怎麽出面,大多時候都在自己的練功房裏修煉,其實紫雲觀的弟子一年可以見到落丹的次數也是少的可以,就連落丹師父的嫡親弟子能見她的次數也是寥寥幾。

所以落丹剛一來到大廳,剛一落座,底下站的一衆弟子便齊齊跪下,高聲喊了一聲:“弟子見過師父。”

落丹坐在大廳的主座上,目光在下面一衆弟子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不舍。可是縱然有千般萬般的不舍,這面上師父的姿态還是要擺出來的,是以。落丹站起身,對着下面說了一聲:“都起來吧。”

衆弟子聽見師父發話。這才全都站起起來。

“今日我把你們叫來,也沒什麽大的事情,就想着這麽多年來你們雖然都在這紫雲觀上住着,該修煉的也都在修煉,但是我作爲紫雲觀的掌事的,真正管得事卻沒有幾件,全是仗着你們自個兒。”落丹面上閃過愧疚:“這樣一想,我這做師傅。終究是有些不稱職了。”

聽見落丹這麽一說,底下的一衆弟子先是一陣詫異,左右相互看了幾眼,又齊齊給跪了下去:“師父勿記挂這些,都是徒兒該做的。”

這話說的幹脆利落,落丹聽在心裏安慰的不得了。不過接下來要說的是正事,這面上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是以,我便做主爲你們再選上幾個主事的,平日裏你們有什麽事也可以去問問他們。”

其實落丹之所以這麽說,全是和月律昕商量好的。月律昕說他日她羽化飛升,這紫雲觀去不能不管,他代她也隻能代上一時。等天上派下的任務完成了他便要返回天界,到時候的紫雲觀他卻不可能就這樣丢下不管,任它自生自滅去。

落丹想想也的确如此,便問月律昕她該怎麽去做,月律昕便提議在這些弟子中選上幾名能幹的弟子分别派上一些職務,這樣就算她今後不在紫雲觀了,也不至于紫雲觀人料理。他走的時候會在其中選出一位掌事來管理紫雲觀。

落丹一聽這話有理,便吩咐随身‘侍’奉的丫鬟去通知紫雲觀的衆弟子今日在大廳集合。

“大家有什麽好的人選可以提出來,自己自薦也是可以的。”落丹除了嫡傳的四位弟子。餘下的這些弟子她都不怎麽了解,可是掌事這職位說句實在的是能者得之。關乎紫雲觀的未來,她定當不能偏心與人。

果然。落丹一說出這話,底下的人便沸騰了,原本一開始聽見落丹師父要選掌事,他們心想着一定會在師父嫡傳的四位弟子中選擇,畢竟那幾位師兄師姐的能力在那,他們也的确服氣他們,不過,這樣一想,大家便都是旁觀者的心理,也沒什麽參與的心。這會子聽見落丹師父這麽一說,一些稍稍有能力的人便開始摩拳擦掌雀雀預試。

落丹在他們的臉上分别掃過,眼中閃過期待,她希望他們不要讓她感到失望。

“師父,我推薦僮梓師兄。”忽的,有人開口。

“我也推薦僮梓。”又有一人推薦。

一旦有人開了口,一時間衆人紛紛附和起來,倒是一緻認同僮梓最适合。

落丹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聽見他們都這麽說,眼中浮現一絲興趣:“誰是僮梓?”

大家一聽落丹這麽問,齊齊将目光轉向站在最後面角落出得一個藍衫男子身上。落丹也随着衆人将目光轉了過去。

僮梓大約是沒想到大家會一起推薦他,見到落丹望向他這邊,便從角落出來,緩步上前。他一出來,衆人便紛紛自覺地爲他推開一條路。落丹看着他那氣度,心中有了那麽些贊許。

僮梓走到最前面站定,先是朝着落丹行了一個弟子禮,之後才回答:“弟子便是僮梓。”聲音低緩,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哦?”落丹眼中帶着笑意,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僮梓,你且爲何大家都推薦你來坐這個主事的能人?”

僮梓聽了這話,面上帶着些自信:“原本我是不想自薦的,但是既然大家都推薦我,便将我推向了這麽一個不得已的情況下,師父問爲何大家要選我,那我便要問大家了。”

這話回答的滴水不漏,一個問題他即是回答了,也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麽樣,端看落丹怎麽看。

況且既然大家都推舉他做這主事的,顯然大家都服氣這個人。這點倒是讓落丹很是欣賞,心中已然有了決定,不過,這弟子自己還完全不了解,光知道能力用,還需知道他是怎麽看紫雲觀的。但是卻不是現在。她還需觀察觀察。

“等會兒你随我來。”落丹揮手讓他回位。

僮梓不在說什麽,默默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既然初步人選已經定下,接下來要說的非就是一些客套話。落丹不常召開弟子大會,也不善說這些。所以隻簡單的說了幾句便讓衆人散去了。獨留下僮梓一人靜靜地站在原處。等着落丹喚他。

這一大廳的弟子頃刻散去,偌大的大廳裏倒顯得有些空曠,落丹閑适的坐在主座上,端起桌上的茶盞,拿起蓋子輕輕趕着漂浮在上面的茶葉,眼神一直低垂着,也不去看僮梓。等了片刻,落丹才将茶杯湊到‘唇’便。飲了一小口。

僮梓也不着急,已經站在角落默默等着,落丹很滿意這點,最起碼說明僮梓很有耐‘性’不是個急躁的人。

約莫過了半盞差的功夫,落丹才不動聲‘色’的開口:“僮梓,你過來。”

僮梓聞言聽話的走到主座前方一米處停下,落丹擡眼去看眼前站定的男子,相貌雖然不算出衆,可是眼神中的那種自信感正是她所欣賞的,她剛剛故意晾了他半響。本以爲他會急躁的詢問,讓她滿意的是他也耐着‘性’子等她先開口。

“僮梓,從今日起你便擔起料理整個紫雲觀的責任。你可願意?”三日之後她便要飛升了,這個人選她原本是想在嫡親的另三名弟子中選的,可是左想右想,又聽從月律昕的建議,她還是決定采取大家的建議比較好。

僮梓像是一點也不詫異一般,從容的的回答:“弟子定當竭力幫助師父管理好紫雲觀。”

落丹點點頭:“過幾天我再将一些具體事務‘交’給你,并且會召開弟子大會宣布你的職責,你需做好這份工作,一切以紫雲觀爲主。切忌!”

“是,師父。”僮梓點頭。幹脆了應了一句。

“你先去忙你的吧,到時候我自會叫你過來。”落丹見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揮揮手讓他離開。

僮梓不再說話,朝着落丹行了一個弟子禮便轉身離開。

落丹回去的時候,梨夕慕靜靜地站在她的房‘門’前來回踟蹰,落丹默不作聲的站在不遠處瞧她,想着她今後要走的路,以及會受到的挫折,眼中逐漸浮現出擔憂。這個‘女’子生來就不人不同,命中注定的劫數她必定要經曆,她作爲師父能做的就是盡量延緩那些令人傷心地事情發生。

梨夕慕站在落丹師父的房‘門’前,幾次想要推‘門’進去,有覺得不妥而放下手,那副樣子明顯是有事情找她,落丹想着自己今後就不能再幫着她了,心中難免有些難過。想着趁自己現在還在紫雲觀的時候再爲她做些什麽,便主動走出,朝着梨夕慕喊了一句:“梨兒,你在這兒做什麽?找爲師有什麽事情麽?”

梨夕慕聽見師父的聲音,先是一愣,過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了師父并不在房間裏面,順着聲音的方向轉過身子,在看到落丹師父之後,趕忙幾步上前,來到落丹師父面前站定:“梨兒見過師父。”

落丹輕聲應了一下,又問:“有什麽事嗎?”

梨夕慕還有些踟蹰,可是既然師父這麽問了,她便不再猶豫,而是直接說了:“師父,我剛剛聽山‘門’前的師弟說,這幾日一直有一些不明人士在山下遊‘蕩’,似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在探視什麽,我怕……”梨夕慕說到這兒,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師父的神‘色’,見師父沒什麽特殊反應,有接着說:“我怕是三皇子那幫人在探測我們紫雲觀……”

“不盡然。”落丹聽了之後淡淡說了這麽一句,然後直接拉着梨夕慕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下。

“嗯?”梨夕慕還沒有明白師父說這話什麽意思,表情很是‘迷’茫。

落丹見她這幅樣子,知道她一定還沒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遂有繼續解釋道:“當今天下要抓你的不在少數,甚至連别國的人也有,這其中不乏消息靈通的高人,所以他們知道你在紫雲觀也在意料之中。”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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