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剛才情況緊急,一直沒有仔細注意過這個男子,現在沒事了,梨夕慕這才細細打量起這個男子。 ?

隻見月律昕一襲绯紅長衫,襯得膚色白皙透亮,手執一把镂花白玉扇,不時的揮上兩下,更襯着整個人氣質卓然,緞墨的絲用根絲帶随意的束起,帶起一份放蕩不羁的意味,眉眼細細上揚挑起一抹魅惑,眼裏神采飛揚,配上嘴角彎起的笑,整個人越的颠倒衆生。

他身後的亭台閣宇,荷潭碧水反而比不上他此刻透出的絲絲慵懶,這個男子仿若妖孽一般捕獲人心,梨夕慕想到剛剛在他懷裏聞到的淡淡蜜香,絲絲香氣好像此刻還在鼻翼流竄,那香透過呼吸蠱惑着她。

這個男子有着令人窒息的魅惑。

梨夕慕眼裏閃過一絲迷離,随即恢複清明,再看向月律昕的眼裏比剛才明顯鎮定的多:“小女子名叫梨夕慕,先謝過公子的搭救之恩。”

這時,一個身着管家服飾的中年男人走進院裏,來到月律昕面前朝他彎腰行禮後詢問:“公子來了,有什麽吩咐嗎?”

月律昕朝着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收起折扇指了指梨夕慕,聲音仿佛天生帶着笑:“帶這位梨姑娘在明月閣安排個房間住下,再派個機靈的丫鬟照顧着。”随後又對梨夕慕道:“梨姑娘,這是府裏的林管家,你跟着他一起去吧,順便熟悉一下府裏的環境。”

梨夕慕點點頭應下,對着林叔福了福:“有勞林管家了。”

這個别院不是很大,林管家帶着着她在府裏轉了一圈,除了小巧别緻,梨夕慕再也想不出其它能形容這院子的詞彙,看着身旁步伐健碩的林管家梨夕慕問道:“林管家,夕慕對府裏不熟,有什麽規矩還請林管家提前告訴聲,我好注意些。“

她可沒有忽略林管家在聽到月律昕讓她住進明月閣時眼底閃過的詫異。

林管家看了眼梨夕慕,爽朗的笑了兩聲。聲音渾厚有力:“梨姑娘同叫我林叔就行,公子這人散漫慣了,平時并不約束旁人的活動,府裏也沒什麽規矩。”

梨夕慕疑惑:“林叔。明月閣是府裏的客房麽?”

林叔愣了愣,笑着答道:“不是客房,府裏從來沒來過外人,這裏是公子的臨時住所。”

梨夕慕聽罷點點頭。

穿過回廊,不一會兒便到了。梨夕慕看着門上挂的匾,明月閣三個字寫得随意灑脫,看的出住在這裏的人是怎樣肆意輕狂的個性。

“這裏原先是誰在住?”梨夕慕回過頭詢問,站在身後的林叔。?? ?

林叔臉上閃過古怪,說:“府裏沒來過外人,公子來時就住這裏。”

梨夕慕這才了然,怕是這林叔以爲她是月律昕什麽人。

“梨姑娘先在這休息下吧,我下去吩咐點事。”林叔領着梨夕慕進入明月閣後就退了下去。

梨夕慕環顧四周,房間不是很大,也沒有什麽太多的裝飾。一案紅檀書桌,一個書架,幾幅山水字畫,真沒想到那樣張揚性子的男子,住的地方居然如此簡潔。

梨夕慕在外間的圓桌旁坐下,随手倒上桌上備好的茶水淺淺喝着,茶韻悠長,帶着淡淡的苦味在舌尖流轉。

輕輕搖了搖手中的茶杯,看着懸浮在其中的茶葉上下飄動,思緒開始琢磨起這段時間所遇見的變故。

這裏是都城季州。回家鄉錦州雇車走最少要半月左右,而自己那時候在酥媚閣醒來的時候幾乎對這十幾天沒有一點印象,估計是路上被人下了迷藥,可是。到底是誰?自己一介女流,有何讓人如此下心思謀害?莫不是沖着夙祁去的!或者是爲了......

心裏一緊,握着茶杯的手微抖,滾燙的茶水随之潑出一點,灑在手上,瞬時泛起一片紅腫。

疼痛換回梨夕慕的思緒。

這時。 “咚咚”兩聲極輕的叩門聲響起,接着傳來一聲詢問:“梨姑娘?”

梨夕慕看向門外,入眼的是一位身穿青衣的小丫鬟,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手裏端着些吃食,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正滴溜溜的沖着她瞧,眼裏的神色帶着好奇。

“進來吧。”梨夕慕沖那丫頭笑了笑,點頭讓她進來。

青衣丫頭将手裏的吃食擺放在桌上,然後立在梨夕慕面前朝她行了禮,說:“梨姑娘,林管家吩咐奴婢,以後您住在這裏的起居都由奴婢照顧。”

梨夕慕看着小丫頭點點頭:“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名叫溪翠。”小丫頭很是規矩,隻是眼裏的俏皮是怎麽也掩不住的,看來平時也是個活潑的丫頭。

梨夕慕看着她這樣,輕笑起來:“我這也沒那麽多規矩,你不比拘束。”

溪翠苦惱的皺起眉頭,想了半響,看着梨夕慕溫和的笑,不由得放松下來:“梨姑娘,這些是公子讓人準備的,您趁熱吃些。 ●”

梨夕慕看向桌上的飯菜,色香味俱全,讓她食指大動。

在酥媚閣的這幾日,她根本就吃不下飯,現在重獲自由,雖然還有些擔憂夙祁,可是食欲是要好上很多。

當下也不客氣什麽,大快朵頤起來。

溪翠看着她吃得歡,也是很是高興,剛想說話,便見門口走來一人。

溪翠看到來人,不禁皺起眉頭,又看了還在吃飯的梨夕慕,開口問道:“你來這幹什麽?”

梨夕慕這才注意到來人,隻見他錦衣玉冠,面若桃花,是個十三四歲的俊美少年,此刻,那張尚且稚嫩的臉此刻正怒氣沖沖的盯着她看,好像自己搶了他什麽東西一樣。

梨夕慕心裏疑惑,轉過頭詢問溪翠:“溪翠,他是誰?”

溪翠冷哧看着那一聲答道:“她啊,誰知道,自己非要賴在這的!”

那俊美少年一聽這話整張臉立馬漲得通紅,急急上前幾步來到溪翠面前:“你說誰呢!誰非得賴着!”

溪翠撇過頭,冷冷說道:“是誰誰自己心裏知道!”

“你!”俊美少年氣極,用手指了指溪翠,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梨夕慕看着她們如此不和。隻好出聲打斷:“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俊美少年這才将目光轉向她,緩步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片刻,也不說話。

梨夕慕看了她半響。見他沒開口,隻好出聲問道:“請問有何事?”

俊美少年這才收回目光,語氣傲慢的答道:“沒事,我就是想看看能讓月哥哥帶進明月閣的人長啥樣。”

梨夕慕更加疑惑。

隻見俊美少年又咯咯笑了兩聲,一臉的天真無邪。又接着說道:“可是我看着也不咋樣,也不比我強上多少啊?”

俊美少年說到這時臉上布滿疑惑:“可是月哥哥怎麽就讓你住進來了呢?”

溪翠再次冷哼一聲,明顯的不屑:“我說這人啊,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好,别天天想着不是自己的。”

梨夕慕一聽心裏的疑惑更深,剛想詢問,便聽溪翠對她說:“梨姑娘,您是住進明月閣的人,溪翠覺得您就和公子一樣尊貴!這府裏的其他人自然也這麽覺得,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想接近公子都難,更别提住進來,還天天在不自知的賴在這!真不知羞!”

俊美公子一聽,頓時怒道:“本小姐做事還輪不到你這使喚丫鬟來說三道四!月哥哥知道定不會饒你!”

“喲喲喲,還月哥哥呢,這麽多天連公子的面都沒見着,你叫誰呢?”溪翠自然不讓她。

梨夕慕詫異,原來這俊美少年是個姑娘啊,估計是那月律昕的情妹妹,也難怪她跑來找她。卻還是年紀小了被溪翠給嗆了白。

小姑娘估計氣的不清,聽了溪翠這話頓時眼眶紅了一圈,水意閃爍,嫣紅的粉唇撅了撅。腳上一跺地跑了出去。

溪翠跑到門口張望了一番,掩着口笑着說:“嘿!這還沒說上兩句就給氣跑啦!我還沒說夠呢!”

梨夕慕放下手中的碗筷,踱步來到門前,溪翠見梨夕慕出來了,忙問:“梨姑娘吃好啦?溪翠這就去收拾。”說完回屋裏忙活去了。

梨夕慕隻瞥見那抹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處。

“溪翠,剛剛那位姑娘那個是你們公子什麽人?”梨夕慕終歸有些好奇。心想那姑娘雖身扮男裝,可衣着尚且華麗,舉止之間也像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模樣,這府院上的規矩再怎麽松散,溪翠也隻是個丫鬟,怎麽也不該這麽明目張膽的與其嗆聲。

溪翠手腳麻利的将桌上的碗筷收入食盒,蓋上蓋才答道:“梨姑娘,她哪會是咱公子什麽人,我們公子躲她都來不及呢!”

梨夕慕一聽心裏更加疑惑,拉着溪翠就近在桌旁坐下:“此話怎講?你家公子爲何要躲她?”

溪翠歎了一聲說:“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這臨近東北邊有個小國不知梨姑娘你是否知道?”

梨夕慕點點頭:“好像是有聽說,叫什麽素國。”

“對!就是素國,話說當今的晉瞿大6劃分五大國,除了咱們這位居正中的紫竹國,還有東面的龍傲國,西面的紅姒國,南面的南國以及北面的風都國,這素國就夾在這龍傲國和風都國的中間。”溪翠說完伸手爲梨夕慕和自己各倒了杯水。

梨夕慕拿起輕抿了一口,示意她繼續。

溪翠沒什麽形象,大口喝了一杯又繼續說道:“聽公子說,現在的龍傲國正遇上内亂,好像是他們那什麽軒淩王起的叛亂,這年頭,戰火一生受苦的自然是百姓,偏偏那軒淩王的封地就靠近素國,被龍傲國的鎮國将軍擊的連連後退,最後簽署了協議,保證有生之年不會再起叛亂。”

溪翠頓了頓又說,“可這軒淩王天生就不甘隻有那一小塊封地,這内亂不成,他自然就想在别處擴大自己的地盤,尋了個理由就請旨想朝素國開戰,那龍傲國的君主就是個昏君!一聽能擴大自己的國土,立馬就同意了,撥給了軒淩王三萬兵馬。”

梨夕慕心下戚然,一個小國自理都尚且困難,一旦遇上外侵,就是近乎滅國的危險。

梨夕慕又問:“那姑娘可是和這素國危機有關系?”

溪翠點頭:“她是素國最小的公主慕容菀絮。”

梨夕慕訝異,那姑娘居然是個公主,想到她離開時不斷抹着眼淚的動作,心想溪翠的那些話估計從沒有人敢對她說吧。

溪翠又繼續說道:“那素國的皇帝雖不殘暴,可是卻懦弱無能,一聽龍傲國要攻打他們,就派人去風都國求援,說是将這菀絮公主嫁去風都國。說是公主,也隻不過是素國的公主,出了素國誰還把她當個公主。”

果然世态炎涼,昔日風光的公主終究還是淪爲了政治的犧牲品。

“可她現在爲何在這?”梨夕慕很是不解,難道這月律昕還和素國有什麽淵源不成?

溪翠眼裏浮出同情:“風都國有個傳說不知梨姑娘可曾聽過?”

“什麽傳說?”

“世人都知曉風都國有個很美的鸠鳴湖,被風都國的國民稱爲聖湖,那個傳說就是關于那個湖的。”

溪翠說話的語氣玄乎,梨夕慕自然對她說的那個傳說十分好奇。

溪翠也不賣關子,娓娓道出:“傳說風都國以前有兩大靈獸,鸠和鳳。那鸠與鳳本是一卵同生,鳳生的異常美麗,而鸠卻一身劇毒,有一天鸠與鳳同時在此湖畔遇見了凰,一見傾心,凰被鳳的美麗所折服,卻厭惡渾身是毒的鸠,鸠很自卑,愛卻不敢言,知道鳳與凰磐涅重生爲一體時,鸠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痛,在湖邊凄厲的鳴叫,相傳那鳴哀催人淚下,斷人柔腸,碎人心扉。”

梨夕慕心裏爲這個故事動容,卻聽溪翠繼續說道:“風都國以鸠爲圖騰,善使毒,傳言他們的皇帝在一次研毒中傷了自己的面容。”

“男子傷了容貌又何妨,皮相而已。”梨夕慕不以爲然。

溪翠見她不以爲然,忙又說道:“他可是傷了一整張臉啊!那樣的男子,誰嫁了都可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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