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吧裏,轟鳴雖已消失,但是張子軒耳邊卻依然嗡嗡作響。
身處咖啡吧裏,他就等于是置身于爆炸的最中心。
若不是内勁護住全身,他現在就算沒有被炸死,也被爆炸産生的沖擊力量給震死了。
在爆炸發生的時候,一股強橫的力量在傳遞到沙發之後,将沙發整個推着前行。
而躲在沙發後的張子軒雖然懷裏還抱着兩個人,卻也無法抵禦那股強大的力量,被推出了數米遠。
要不是他當時還保持着足夠的清醒,及時伸出雙腿抵在了牆上,不單是他,就連姚靜和慕容雪都可能被生生夾死在沙發與牆壁之間。
“呼!”
爆炸平息,張子軒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随即急忙低下頭吼道:“姚姐,慕容雪,你們沒事吧?”
雖然有他保護着,但是他無法确定姚靜和慕容雪是否安然無恙。
可是小半晌過去了,他也沒有得到回應。
心中飄過一抹陰霾,張子軒再次吼出聲,聲音中滿是急切,“姚姐?慕容雪?”
忽然,他懷裏的兩個人動了動,随即從他的懷裏擡起了頭,眼神有些迷茫。
張子軒頓時松了口氣,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雖然姚靜和慕容雪眼神有些迷茫,但張子軒知道那是因爲爆炸過後神智暫時還沒有清醒過來。
漸漸回過神來,姚靜就看到了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失去了一些血色的張子軒,心頭一顫,急聲問道:“子軒,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那麽差?是不是受傷了?”
“沒……”确認了姚靜和慕容雪安然無事,張子軒無限疲憊地道:“就是有點脫力了。”
說完,張子軒就一陣苦笑。
之前爲了給溫雅蓮吊住性命,他差點把内勁全部耗盡。
這才過去不到一天時間,他根本就沒有恢複過來。
現在的他,對付一般殺手還可以,但是抵禦爆炸的力量,卻再次将他恢複的一些内勁榨了個幹淨。
眼前一陣陣發黑,張子軒苦笑更甚。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恨不得一頭直接睡死過去。
“喂!”慕容雪這時也回過了神,盯着張子軒,皺了皺鼻子,道:“我說我的子軒,你到底都得罪了些什麽人啊,怎麽感覺誰都想要你的命呢。”
張子軒翻了翻白眼,道:“我再次強調,我可不是你的。”
“你個沒良心的!”慕容雪忽然眼含淚水,淚水似乎随時都可能落下來,臉上則是一副凄婉哀怨的樣子,道:“我剛才不顧自身安危地想要救你,爲的是什麽?不就是因爲你是我男人嘛!可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不是我男人?那我就是自己賤,沒臉沒皮地往你身上倒貼是嗎?”
張子軒累得連嘴皮都懶得動一下,眼睛轉了轉,向姚靜投去一個求救的信号。
哪知,姚靜頭一扭,眼睛一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隻是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是顯出她内心看熱鬧的心思,以及,一點點的醋意。
看着“你不給我個滿意的回答,我就哭”的慕容雪,又看了看姚靜,張子軒深刻地體會到什麽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了。
就在這時,轟地一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單手就将普通人三個才能合力擡起的沙發給扔到了一邊,悶聲悶氣地問道:“你沒事吧?”
“還死不了。”張子軒有氣無力地答道。
來人正是黑子。
黑子看了看張子軒,眉頭微微皺起,“又脫力了?”
“看出來了還問。”張子軒白了黑子一眼,道:“動不了了,你得把我擡回去。”
“嗯。”
黑子應了一聲,又是單手伸出,抓着張子軒的後脖領子将張子軒提了起來,放到了肩膀上。
“喂喂!”姚靜不認識黑子,但也看出了黑子與張子軒肯定是朋友,不過對黑子這般暴力的行爲,心頭微惱,“子軒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重傷,你這樣,可能會加重他的傷勢的。”
黑子淡淡地瞥了姚靜一眼,道:“放心,他沒受傷,隻是脫力了。”
張子軒滿頭黑線,像是一頭牲口一樣挂在黑子的肩膀上,道:“黑子,你敢用正常一點的方式嘛。例如,你抱着我,背着我,或者幹脆叫矮子和小言過來。”
黑子酷酷地道:“方便。”
張子軒張了張嘴,随即果斷閉了嘴。
和黑子讨論這個問題,除了增加他受“苦”受“屈辱”的時間之外,沒有一點好處。
好在黑子肩膀夠寬闊,而且肌肉也多且富有彈性,張子軒挂在上面,除了感覺到腦袋微微有些充血之外,倒也不會太難受。
就這樣,四個人離開了一片狼藉的咖啡吧。
被沙發和堅實的實木制桌子保護得很好,隻是因爲爆炸的沖擊而顯得有些狼狽的方雯眼睜睜地看着張子軒離開,呆呆地出神。
想想之前自己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支票,想想在見到張子軒遭襲,自己和姚靜、慕容雪的反應,再想到張子軒在爆炸發生的時候的反應,方雯的腦子裏,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下意識,是騙不了人的。”
不多時,警察來了。
同來的,還有矮子的人。
不過,這些都與張子軒沒有關系了。
帶着堅持要跟在身邊的姚靜和慕容雪來到了别墅,張子軒就被黑子給扔到了床上。
身子剛一粘到柔軟的大床,張子軒就被一陣又一陣的疲憊感沖擊着。
“我睡一會兒。”張子軒道:“太累了。”
說完,張子軒就睡了過去。
姚靜擔憂地看着張子軒,問向黑子道:“你确定子軒沒事?”
黑子淡淡地道:“沒事。”
說完,他就離開了。
隻不過,他的離開方式,卻是讓姚靜和慕容雪同時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可不就是見了鬼嘛。
黑子就那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兩個人的視線之中,而且連半點預兆都沒有。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韓冰推着坐在輪椅上的韓宏生走了進來,在見到姚靜和慕容雪的時候,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有禮貌地道:“姚姐,你好。還有那位小妹妹,你也好。”
“韓冰?”姚靜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韓冰,微微有些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救了我爸。”韓冰回道。
“你就是冰兒的上司姚靜小姐吧?”韓宏生笑着伸出手道:“我是韓冰的父親,韓宏生。”
“您好。”姚靜禮貌地笑着伸出手,與韓宏生握了下手,随即有些驚訝地道:“韓宏生?您不會就是環風集團的董事長吧?”
“正是。”韓宏生帶着親切的笑容,道:“不過,在這裏,我可不是什麽環風集團的董事長,隻是一位客人,一位父親。”
經過最初的驚訝過後,姚靜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和沉穩,沖着韓冰笑道:“我倒是沒有想到你還是環風集團的大小姐呢。如果知道的話,我哪還敢用你啊。”
姚靜沒有巴結的意思,更沒有諷刺韓冰沒事兒閑得蛋疼,有家業不繼承,跑到外面小公司上班找罪受。
咳咳!
其實,不隻是男人會蛋疼,女人也會,而且,一旦疼起來,比男人還要命。
男人隻有兩顆蛋,而女人則有一窩。
咳咳!
韓冰雖然剛接受姚靜不久,卻也能聽出姚靜是在說玩笑話,便笑着回道:“姚姐,你就不要笑話我了。我就是因爲害怕接手一堆麻煩事才跑出來的。”
對張子軒,她也許可以說出一些壓在心底許久的話,但是對其他人,卻是不會。
一想到此,韓冰暗自看了正在熟睡中的張子軒一眼,心底流過異樣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