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不叫沒腦子呢!”矮子撇嘴道:“明明就是你瘋了。誰沒事兒會找仇人求情的?你以爲你放下身段,找仇人求情,仇人就能看在自己心情非常爽的份兒上饒你,或者幫你一回?”
張子軒盯着矮子看了好半晌,就在矮子以爲張子軒要對他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在思考着要不要半推半就地從了的時候,淡淡地道:“你看我像是那種能夠忍受仇人痛快的人嗎?”
矮子都準備好要抱臂,做出嬌羞女人狀了,聽到這個問題,手臂就僵在了半空,虛擡着,臉上還帶着少女般的驚恐和愕然,看上去無比滑稽,“呃?好像,你還真不是那種大度的人。”
“那就是了。”張子軒咧嘴一笑,露出嗜人的笑容,道:“既然這樣,你憑什麽認爲,我會讓錢翼德他們痛快呢。更何況,他們痛快了,不說我不痛快,你肯定更不痛快。這種賠本兒的買賣,我可不會做。”
“那你想怎麽做?”矮子越發迷糊,“你不會真要求他們吧?”
“當然。”張子軒肯定地道。
矮子一拍腦門,直接不說話了。
他是真心跟不上張子軒的思路,而且覺得張子軒的方法,實在太扯淡了。
張子軒卻不理會矮子,直接拿起手邊的電話,回憶了一下葉欣蘭給他的資料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正在看新聞的錢翼德聽到電話聲,拿起一看,臉上頓時露出莫名的笑容。
公孫良好奇地道:“我說錢少,你怎麽忽然笑得那麽猥瑣?”
看了一眼錢翼德手上的手機,他忽然暧昧一笑,道:“難道,有美女給你打電話約炮?”
錢翼德沒有說什麽,而是把電話放到公孫良的眼前晃了一下。
“張子軒!”公孫良一下子跳了起來,眼中冒火,“他怎麽給你打電話了?還有,你怎麽有他電話的?”
說着,他将怒氣沖天的視線移到了錢翼德身上。
“淡定。”錢翼德像是沒有看到公孫良的臉色,笑眯眯地道:“他這是來求情的。至于我爲什麽有他電話……我說良子,這滿大街都能搞到他那個什麽百事消的名片,我有他電話,很奇怪嗎?”
“你真的和他沒關系?”公孫良依舊盯着錢翼德。
“有關系。”
公孫良聽到錢翼德的回答,臉色又是一變,心中有種被人背叛的感覺,當下就要發火,卻又聽錢翼德道:“仇人關系嘛。”
錢翼德起身将公孫良壓了下去,絲毫沒有急着接電話的意思,任由手機響個不停,“你說你急個什麽勁啊。我們當年對付吳家,現在吳尊和張子軒走到一起,你還擔心我能和張子軒合作,把你賣了不成?就算我肯,你覺得吳尊能答應嗎?”
公孫良臉色漸漸轉好,疑惑地道:“可你沒事兒存他電話幹嗎?”
看了一眼不再響的電話,錢翼德笑道:“不時約他喝個茶什麽的,不是也挺好的嘛。”
“切。”公孫良撇撇嘴,道:“看來你肚子裏又沒裝什麽好東西啊。”
“對他們來說,不是好東西,可是對我們來說,卻是好東西。”錢翼德哈哈笑道。
“陰險。”周正忠下了最終定論。
公孫良表示嚴重同意。
“你不接他電話,他還會再打來嘛?”
過了小半晌,公孫良見錢翼德還拿着手機,暫時沒有收起的意思,多少有些好奇。
“他如果不打了,我倒會覺得和他玩遊戲很無趣。”錢翼德淡笑道。
“想要吊一吊我的胃口,順便試探我一下嗎?”
張子軒無所謂地笑了笑,在矮子看瘋子的眼神之中,再次打了過去。
這一次,在鈴聲即将結束的時候,錢翼德才接起電話,沉聲問道:“喂,你好,哪位?”
張子軒淡淡一笑,道:“張子軒。”
“是你!”錢翼德豁然怒火升騰,沖着電話吼道:“你居然敢給我打電話?”
“呵呵。”張子軒一派輕松的模樣,笑道:“我都敢打你了,爲什麽就不敢打電話?”
“你找死!”錢翼德咬牙低吼道:“不要以爲你占了一次便宜就是最終的勝利者!在華夏,我想弄死你,不過分分鍾鍾的事!”
“錢少……”張子軒淡然地道:“你這話,我信,但隻信一半。如果你不怕死,或者想做老鼠,躲躲藏藏一輩子,那麽,你可以拼着一線希望來弄死我。可你要明白一點,隻要你沒有當場弄死我,那你,和你的那幫狐朋狗友,可就要随時注意自己的小命兒了。”
“哼!”
錢翼德像是說不過張子軒,重重地哼了一聲,随即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如果沒事,我就挂了。”
“你挂吧。”張子軒露出惡趣味的笑容,道:“我真巴不得你現在就挂了,不管你是挂在女人的肚皮上,還是挂在男人的小鳥下。順便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挂在男人的小鳥下,可千萬别找我。我不好那一口兒。”
“張子軒!你不要欺人太甚!”錢翼德怒吼道。
“哎呀。”張子軒撇着嘴掏了掏耳朵,這才趕走耳朵裏異樣的癢感,不滿地道:“我說錢少,咱有事兒好好說,能不能不總是吼來吼去的。你吼着不累,我聽着還不舒服呢。”
“呼!”錢翼德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沉聲道:“說!到底什麽事!”
“你看,這态度就好多了嘛。”張子軒滿意地點頭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我就是想讓你幫個忙,攔一下姬永邦,讓姬永邦老實一點,不要想着搞邪龍幫。”
錢翼德冷笑道:“我憑什麽幫你?要知道,你和我,最終隻能有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而那個人,一定是我!既然是這樣,我爲什麽要幫一個注定要死的人?”
“憑什麽?”張子軒笑道:“當然憑姬永邦是你錢家一系的人啊。你錢少出面,相信姬永邦總會給個面子吧。”
“哈哈哈哈!”錢翼德大笑了起來,忽然之間卻咬着牙,吼道:“張子軒,你當我是傻子,還是你自己才是傻子?你難道聽不懂人話嘛?既然你都知道姬永邦的身份了,你憑什麽認爲我會幫你?”
“我說過了呀。”張子軒微微驚訝地道:“難道以錢少的智慧,居然沒懂?”
錢翼德額頭上頓時冒出了青筋,“張子軒,你太過分了!”
“哎喲。”張子軒膩着嗓子,扮起了古代的煙花女子,手敲蘭花指,看得矮子在一邊毛骨悚然,“錢大爺,我哪敢對您過分啊。我隻是求您幫一個小忙,打一聲招呼而已。”
錢翼德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直接挂了電話。
“怎麽樣?”公孫良問道。
“惡心。”錢翼德牙齒都開始哆嗦起來,“太特麽惡心了!”
公孫良滿腦袋問号。
周正忠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樣看向錢翼德。
錢翼德苦笑道:“前面我還演得好好的,後面實在是受不了了。他居然扮女人,而且還是那麽騷的女人。别說,就他那會兒的聲音,還真特麽讓人上火。我怕我再跟他說起來,取向該變了。我也怕再聽下去,一個不小心,就被他看出破綻來。”
“我勒個去!”公孫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道:“這麽兇殘?”
錢翼德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孫良和周正忠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錢翼德是什麽人?
絕對的純正取向者!
也就是傳說中的直男!
連這樣的直男都差點被張子軒弄得精神混亂,可見張子軒那個時候到底有多麽兇殘。
而另一個聽到張子軒那種聲音的人——矮子,差點直接就給張子軒跪了。
太特麽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