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黑子沒有回答張子軒的問題,而是一臉凝重地道:“非常強!”
張子軒微微皺起眉頭,不是因爲黑子答非所問。
平日裏,張子軒看上去非常理智。
但實際上,黑子才是他們三人之中永遠都保持着理智的人。
他的理智,有時候甚至會被别人看成是冷血和變态。
當年,他用圍點打援的方法,将一個黑幫首領年僅七歲,深得黑幫首領寵溺的兒子綁在樹上,一人一槍,子彈無數,生生磨去了那個黑幫大半的力量。
到了後來,那個孩子的周圍滿是屍體,幾乎将那個孩子整個人都擋在了屍體堆成的牆壁後面。
冷血嗎?
看上去,至少,會讓人覺得非常冷血。
而且,他還殺了那個孩子。
隻不過,他殺那個孩子,是因爲那個孩子在幾年後找到了他,想要殺他。
殺人者,人恒殺之。
黑子非常清楚這個道理。
有許多人,就是因爲不夠理智,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從别人的身上,得到了本應該屬于那些人的教訓。
死的教訓。
也正是因爲如此,張子軒明白,黑子既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證明問題不大。
他皺眉,是因爲黑子對老人的評價。
“你估計有多強?”張子軒問道。
黑子緩緩搖頭,“不知道。不過,從他剛剛含憤一拳來看,就算他留了力,也決計不會留太多。初步判斷,他離世界榜天階不遠了。”
張子軒眉毛一跳,“世界榜地階高級,甚至是巅峰?”
“嗯。”黑子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都知道今天會來個大的,而且還是那種可能會要了他們的命的大的。
可是……
“這也太大個兒了吧。”張子軒喃喃道。
這時,灰發,棕色皮膚,卻有着一對藍眼睛的老人從在場的人臉上一一掃過,淩厲且充滿殺意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就像有把刀子懸在頭頂,随時可能掉落。
忽然,老人笑了起來,笑得開心,笑得蒼涼,笑得殘忍,“很好。人都到齊了。還多送了幾個。按你們華夏人的做法,正主,應該拿來祭奠我的徒弟,其他人,則是作爲陪葬!”
“那麽……”老人視線掃過魅,冰冷地盯着魅,“就先從你開始吧。雖然你臉上有一道疤,但是也看得出當年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這麽鮮嫩可口的肉,想來我徒弟在天上一定會欣喜若狂的。”
“鮮嫩可口的肉……”
聽到老人對魅的評價,張子軒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叫瘋魔。
瘋魔看人,從來都不是将人當人看,而是将人看成一塊又一塊或美味,或難吃的肉。
張子軒之所以腦海之中那麽快就浮現出瘋魔,是因爲當初瘋魔也将他當成了一塊美味的肉,想要将他吃掉。
那種感覺,很惡心,又讓人心理上非常不舒服。
“你……你是……”
魅被老人盯着,渾身如針紮一般。
即便老人的視線并沒有攻擊力,但是魅卻感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
那種壓力,差點讓她在老人盯住她的瞬間跪下去。
魅哆嗦着嘴唇,身體也在止不住地輕顫着,眼中恐懼任一個孩子都看得出來,“你是魔牙!”
“魔牙!”
張子軒、黑子以及自己慢慢爬起來,不時咧咧嘴,右臂垂在身側完全無法動彈的矮子,都是心頭狂跳。
“我勒個叉!”矮子咧嘴罵道:“怎麽是這個老混蛋!尼瑪啊!要是被這個老混蛋抓住,真特麽是生不如死啊!”
聽到矮子的話,張子軒就感覺菊花一緊。
魔牙,可以說是世界榜上的一朵奇葩。
他殘暴,殺人從來都不會給人一個痛快,而是慢慢地,一點點地,将人身上的肉全都用手剃下來,讓敵人看着自己一點點變成一堆骨頭。
往往,他的敵人,都不會死在他的手上,而是受不住那種視覺與心理上的雙重折磨自我了斷,或者是幹脆被自己身上發生的狀況生生吓死。
當然,這對矮子三人來說,不是最關鍵的。
世界榜怎麽了?
魔牙剃人肉又怎麽了?
隻要魔牙敢剃下他們身上的肉,他們就會牙反撲上咬下魔牙的一塊肉。
拼了而已!
最讓他們受不住的是,凡是被魔牙看上,覺得還不錯的敵人,無分男女,全都會被爆了菊。
那一朵朵凋零的菊花,承載了無數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這些人,因爲魔牙爽了之後大發慈悲而活得性命,卻終身都背負着恥辱的包袱,最後,漸漸地淡出人們的視線,消失,或者真的消失。
張子軒轉頭瞥了黑子一眼,發現黑子臉色非常不自然,可以說,相當難看。
“黑子。”張子軒嘴角微抽,打起十二萬分警惕地盯着魔牙的一舉一動,“你怎麽樣?”
黑子眼角肌肉微跳,“什麽怎麽樣?你怎麽樣,我就怎麽樣!靠!”
萬年冷臉的黑子,此時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由此可想而知,魔牙,是多麽不受人待見,甚至是讓人唯恐避之不及了。
就他們所知的魔牙的過往來說,有些女強人,還有一些特别的男強人,倒是很喜歡走那個,咳咳,後.庭的。
從人類那個什麽學的角度來看,走後.庭,是一種情趣,也屬于一種個人喜好。
可是……
尼瑪!
魔牙都是生插啊!
沒有潤滑劑啊!
生抽啊!
還特麽不是抽一下,是老抽啊!
慢慢的,菊花可就見了紅,然後黑了啊!
尼瑪!
木耳都不帶黑得這麽快的!
鮮血凝固了,不是黑的,是什麽!
想到此,張子軒和黑子又同時緊了緊菊花。
他們知道,無論自己菊花夾得有多緊,一但落到了魔牙的手裏,也将變成一個黑洞。
夾.緊,這純粹就是他們下意識的反應,算是一種極度脆弱不堪的自我保護。
“這老貨,不能留!”黑子冷冷地道。
張子軒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嚴重同意。
誰也不知道魔牙的選人标準是什麽。
因爲魔牙選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好看的醜的,全都有。
似乎,隻要興之所至,魔牙就能痛快一場。
這無疑讓張子軒和黑子兩個直男産生非常強烈的危機意識。
如果是一般人,張子軒和黑子直接就把對方給人道毀滅了。
因爲這樣的人,實在是太禍害人了。
但是,面對魔牙,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是世界榜地階高級啊。”
張子軒直覺得嘴裏發苦。
他發出與矮子同樣的感歎,“怎麽偏偏是這老貨啊!”
忽然,張子軒和黑子同時全身緊繃了起來,精神高度集中。
魔牙,動了。
他沒有立即發動攻擊,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了魅,嘴上挂着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希望你上去之後,好好地服侍好我的徒弟,讓他滿意。不然,我會在不久之後追上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千萬不要懷疑我的話。因爲我年紀大了,沒多少年好活了。”
張子軒喃喃道:“我倒是希望你現在就突然挂掉!”
黑子鄙夷地看了張子軒一眼,“這種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拿出秀智商底限了好不好。”
“這隻是一個美好的願望而已。”張子軒好像沒聽出黑子的鄙夷,歎道:“如果換一個對手,我都不會有如此強烈的這種願望。”
黑子怔了一下,随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魅此時像是被吓傻了一樣,定定地站在原地,居然沒有動一步,更沒有逃跑的迹象。
緩緩地,她閉上了眼睛,咬緊牙關,靜靜地等待着。
她不是想跑,而是明白以自己現在狀況,根本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與其如此,她倒不如死得痛快點。
當然,這還要看魔牙的心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