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元原本是躺在沙發床上半閉着眼睛的,聽到孫女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微微皺眉。
之前他已經頗是不悅了,這會兒看着死死扒着扶手站在那裏的白以晴,越發不悅,看一眼她:“小晴,怎麽這麽沒禮貌?!”
很多謊言一旦被揭穿後,撒謊者的心裏是恐懼的,生怕被遺棄,怕被無視,現如今的白以晴就是這種心理。
她怕極了。
怕慕晉之就這麽不理她…
很多時候,她真的想就這麽把慕晉之撲倒,直接上了他的床,拍下他和她的床照。Po到網上去,讓大千世界的人都看看,讓輿/論和慕長亭壓迫慕晉之,看他到底會不會娶自己。
可是她又害怕後果。
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慕晉之生氣的話,她和他就真的是天各一方,隻能遙遙相望了。
白以晴咬咬牙,伫立良久,終于還是不甘心的在劉姐的陪同下,上了樓。
白邵元的藥已然滴完,專職醫生前來替他拔輸液器,慕晉之則是安靜的站在一旁,靜靜的侯着。
男人極有耐心,站在原地,連腳都沒有移動一下,而是注意着白老面上的表情。
很快,白邵元起身,扶着拐杖,指了指書房的方向,示意慕晉之和他一起過去。
慕晉之走過來,穩穩的扶過白老的手臂,與他一道進了書房。
男人随手帶上了門。
白邵元坐下,深吸幾口氣才平靜下來,望一眼慕晉之,“小晴是怎麽回事?”
“怎麽好端端的去了一趟你公司,回來腿就二次骨折了?”
慕晉之在他對面坐下,淡淡一笑,“白叔認爲呢?”
對于自己這個孫女的脾氣,白邵元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慕晉之的爲人他很清楚,不惹他,慕晉之是肯定不會出手的。
輕歎一聲:“唉…”
“小晴父親去世的早,都怪我這個當爺爺的沒教育好她!”
“當時如果不聽她的話,按她自己的意願來,也許今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慕晉之笑笑,“白叔嚴重了…”
“晉之一直覺得龍生龍,鳳生鳳,落魄的山雞成不了鳳凰,鳳凰哪怕落魄了,也還有還巢的時候。”
白邵元一怔,視線随即落在他身上,“晉之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慕晉之淡淡的笑,指間的茶攏了攏,輕抿一口。
龍生龍,鳳生鳳是沒錯,可慕晉之這人的話極少,今天好端端的竟然說了這麽多的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邵元在政界摸爬滾打多年,什麽話該聽,什麽話不該聽,又豈有不知道之理?
直直望着慕晉之的眼,“想說什麽就直說,你白叔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
他越是這麽說,慕晉之反倒是越不說話,靜靜的品着茶,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白邵元放下拐杖,舉過茶幾上的茶杯喝下一口,仍舊望着慕晉之,“你一向是無事不登我這三寶殿的,平時請你都請不來,今天竟然這麽爽快的答應,一定有事…”
吊足了白邵元的胃口,慕晉之這才放下茶杯,從口袋裏拿出一盒錄像帶。
“白叔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