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被捏的粉碎,刹那間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如唐念心上的某根弦。
那面目猙獰可怖的人穩穩的坐在那裏,似蟄伏的獸一般,但凡她有一丁點反抗,他就會直接扼死她和希希。
死于她來說,并不可怕。
她最最舍不得的是孩子,有些事情不應該他承受的。
夜色幽暗,有寒風打窗戶縫隙裏吹進來,吹得唐念整個人都寒透了。
玻璃杯碎裂成渣子的那一刻,那人的手卻是安然無恙,他輕輕松松的拍拍手上的碎屑,豁然起身,“簽署好離婚協議,隻要你不到處亂說話,我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至于那個孩子,反正不是慕家的種,我就更不會爲難他了!”
“但是你要牢記一點,不要做惹我生氣的事!”
說完,拂袖而去。
唐念站在那裏,孤獨極了,她緊緊抱着自己的胳膊,久久不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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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姽一回到房間,就看慕晉之站窗邊,環着胳膊俯看一地夜色,他的房間在一樓,順着這邊望過去,恰好是慕宅的大門,庭院深深,鎖住的又豈隻是人的身?
此刻,他隻恨不得生出來一雙翅膀,飛到她身邊,護她周全。
可是,他不能…
越是對她溫柔體貼愛護有加,便越是害她。
念念,你可知,我不怕生死,亦不怨天憫人,我隻怕你排斥我,不再将我放在心上。
若果可以,我願将一顆心捧出來,遞到你跟前,讓你瞧瞧它上面刻着的名字。
曾經我對愛情不再抱任何希望,隻想一味的麻木着生活下去,可是,命運偏偏讓我遇到了一個你…
許久以後,我才發現,有你的地方…
才是家。
唐姽走到他身後,直接就環住了他的腰,她知道這房間裏裝着監控,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要特别小心。
環住男人腰的那一刻,她壓低了聲音道:“她很好…”
“但是我看到慕長亭去了她的房間…”
慕晉之回轉過身,輕輕扳過她的身子,手卻是在她有口袋的地方細細摸了一下。
當指尖觸到不明物體時,男人立刻抱住了唐姽,借着側身的機會從她口袋裏掏出那東西,直接扔出了窗外。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利落幹脆,連坐在監控畫面前的慕長亭都沒有看出來。
他壓低了頭,唇落在唐姽的耳根上,“吻我…”
唐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卻還是按着他的話做了,踮起腳尖吻他。
慕晉之警覺的看了一眼放在暗處的探頭,抱起唐姽,将她放在床/上,熄了燈。
壓在她身上,隻說了一個字:“叫!”
慕長亭那邊看到的畫面就是黑暗中,一對男女正做着激烈的某種運動,而竊/聽/器裏傳出來的女人lang叫聲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慕長亭得意的挑了挑眉,朝着身邊的小喽羅打個響指,“休息去吧!”
他自己則是一直盯着暗夜中相纏的兩道身影,直到房間裏重新恢複安靜。
看看鼓鼓囊囊的裆部,他立刻起身,朝着溫甯所在的小院兒走去。
你不是清高嗎?
我就毀了你值得驕傲的那點兒清高!
看你還怎麽在我面前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