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唐念輕歎一聲。

不想說。

不僅僅是不想說的問題，更多的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要怎麽問出口呢？

唐念不說話，慕晉之也不願意睡，伸手就扳過了她的身子。

指尖觸到她臉上的****。

“你哭了？”

慕晉之最怕的事就是女人哭，在他的印象中，唐念幾乎從來沒哭過，隻在唐平出車禍那一次，她哭了。

這會兒摸到她的眼淚，男人立刻就不淡定了。

慌慌張張把她扯進懷裏，抱住她，輕聲問：“怎麽哭了？”

他不問還好，他這麽一問，唐念頓時就哭出聲來。

“嗚嗚.”

壓抑低沉的哭泣聲聽在慕晉之的耳朵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剜着他的心一般。

他手忙腳亂，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唐念，隻好扭開了床頭燈。

拿過紙巾，不停的替她擦眼淚。

他不知道唐念爲什麽哭，這一刻，他隻是緊緊的抱着她，希望給她一些力量。

“偏偏，告訴我，爲什麽哭？”

“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還是誰又欺負你了？”

“又或者你身體不舒服？”

慕晉之把他能想到的原因都問了個遍，可該死的，這個女人爲什麽還在哭？

而且哭的身體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來！

唐念哭得他心情煩躁，男人惡狠狠的拿出香煙來，剛要準備點上，卻見唐念一伸手拿走了他的香煙，“不許抽！”

“你答應過我的！”

這會兒，她的臉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眼睛又紅又腫，看上去可憐極了。

慕晉之的心頓時一痛，立刻又重新把她抱進懷裏，鼻尖蹭着她的，“小笨蛋，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爲什麽要哭？”

那一聲“小笨蛋”聽在唐念的耳朵裏，格外親昵，心尖上的那些委曲因爲他這麽一個稱呼全都散成了風。

“沒什麽.”

因爲哭泣，她的聲音還帶着濃濃的鼻音，聽在慕晉之耳朵裏，心上又是一疼。

男人捉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扣着她的掌心，長長的一聲歎息。

“念念，我們是夫妻，我是你男人，是除了你爸以外和你最親的人。”

“如果你有心事都不肯告訴我的話，隻會讓我覺得我這個丈夫做的不合格，連你最基礎的信任都無法得到。”

男人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

如炬的眼神直直望着唐念，“念念，告訴我.”

“既然我是你的男人，那麽你的苦就應該由我來分擔，你的憂愁就應該由我來替你趕走.”

“除非你不拿我當丈夫.”

慕晉之的一番話讓唐念無言以對。

回想起結婚以來，所有事她都是自己扛着，從來沒有和慕晉之分享過半點。

很多時候，都是因爲她不相信慕晉之，才生事那樣的事端來。

比如在慕家老宅的時候，如果不是她太過武斷，看不到慕晉之眼底的痛苦，也不會和慕晉之分開那麽久。

把自己和他都陷在痛苦裏。

深吸一口氣，抹去眼淚，微笑着看向慕晉之，“我…。”

“隻想問問你，那個豆豆…是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