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亭躺在病床上。

因爲中毒的原因，他沒會力氣，這會兒還在挂清毒解毒的藥水。

中醫院裏到處都彌漫着濃重的中藥味道，苦苦的，卻讓人格外清醒。

溫甯跳樓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裏的那一刻，這人整個臉部表情都是扭曲的。

他狠狠砸了桌上的所有東西，“賤/人！誰讓你死的！”

“老子沒準你死，你憑什麽死？！”

一屋子人站在那裏，看着發狂的他，沒人敢吭一聲。

慕長亭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最後實在是沒東西砸了，直接對着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保镖狠狠踢了兩腳。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

“不是叫你們看好她的嗎？”

“她不是中毒了嗎？怎麽還能跳下去？”

底下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反倒是被狗咬掉了耳朵的管家跑出來，“老爺，聽說是慕晉之去看了她。”

慕長亭瞪他一眼，倒是沒有說什麽。

其實，溫甯之所以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選擇和他同歸于盡，她的身體已經沒用了。

慕晉之來看看她，倒還能讓她提起點生活的勇氣。

管家不僅被咬掉了耳朵，腿上的肉也被咬掉了好大一塊，要不是他機靈跑得快，隻怕整個人都得喂狗了。

他現在可是恨極了慕晉之。

但是，他又太了解慕長亭的心思，所以很多事，他隻是輕微的提點那麽一兩句，并不敢說太多慕晉之的不是。

“老爺，依我看，一定是這些狗東西辦事不認真，留着他們也沒用，全喂狗算了！”

慕長亭沒說什麽，望着窗外如瀑一般的大雨，最終還是接受了溫甯死了的這個消息。

她竟然敢死！

他還沒有折磨夠她和慕晉之，怎麽能讓她就這麽死了？

賤/人！

“封鎖溫甯死的消息，偷偷火化入殓，不準讓慕晉之知道！”

他當然是有私心的，溫甯一死，他最後一個節制慕晉之的法定沒有了，要是慕晉之再不聽他的話，他可真的是要走入不複之地了。

“誰要是敢放出一點兒消息，别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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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纏綿，滿室生香。

慕晉之的兩條腿還箍着唐念的腿。

麥色的肌膚和嫩白的肌膚貼在一起，有種特别和諧而安靜的美。

唐念其實醒了。

但是她沒有叫他。

這個男人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他睡的那樣沉，她舍不得叫醒他。

雨聲很大，啪啪打在窗戶上，暈開一玻璃窗的水珠，灑成細小的一滴，緩緩爬過窗上的玻璃，像極了人的眼淚。

唐念整個身體都像是被折開重新組裝過一般。

尤其是那地方，痛得她連動都不敢動。

昨天從醫院回來，這男人就一直壓着她，連晚飯都沒有吃。

一直到天亮才停下來。

她知道他現在很傷心，很難過。

任誰都無法接受深愛的母親成爲那個樣子，所以，這個時候，她什麽也不說，隻是緊緊的抱着他，陪着他。

盡管他那麽粗魯的對待她，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一聲不吭。

身爲夫妻，這是她願意爲慕晉之做的。

唐念望着天花闆，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