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離開洗手間,唐念再度進來的時候,慕晉之已經在洗手池邊了,手上拿着剃須刀,
他坐在輪椅上,因爲是坐着的,所以距離洗手池很近,胳膊輕輕一動,便能碰到洗手池。
這會兒,他一手拿着刮胡刀,一手拿着剃須水,頗有些吃力。
見這架勢,唐念走過來,順手就拿走了他手上的剃須刀。
“我來吧…”
小妻子爲他服務,慕晉之很是樂意,兩隻手張開,任由她抽走他手中的東西。
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
照過了鏡子才知道,現在的他,和平素相差太遠。
平日裏的慕晉之都是傾國傾城的人物,誰曾想過有遭一日,他竟然也有這般頹廢的模樣?
頭發又長又亂,還纏着紗布,先前那帥氣逼人的臉如今被胡子遮擋住大半,哪裏還有半分昔日風采?
慕晉之不由得皺眉。
“念念,現在的我那麽醜,你怎麽還能睡在我旁邊?”
連他自己都訝異,那個有潔癖的自己,竟然會這麽般潦倒的一天。
唐念隻是笑,溫柔的把剃須水塗到他的臉上,抹均,拿起剃須刀,一點點開始刮他的臉。
她的小手很溫柔,每輕觸一下他臉上的皮膚,男人的心便莫名悸動。
當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上他的眼睛時,小女人眼底是滿滿的笑意,
“不醜啊…”
“一點都不醜!”
慕晉之喉節滾動,啞然失聲。
都這個模樣了,她還說不醜,這丫頭現在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呢!
不過,他喜歡!
由于他的頭還纏着紗布,唐念怕碰到他的刀口,特意拿了軟軟的毛巾來,墊在他後腦勺後面。
她的小手軟軟的,即便是輕輕碰一下他,都令他心潮澎湃。
思緒萬千。
塗了剃須水以後,他半躺半靠在輪椅上,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說話的人就換成了唐念。
這陣子他一直昏迷不醒,她就成了愛唠叨的大媽。
“在我的眼裏,我老公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那個人…”
“要不然,我的眼裏怎麽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呢?”
如果不是她的小手按着他,慕晉之早就坐起來把她摁在床/上往死裏弄一頓了。
不過,眼下他的身體不允許,她的身體也不允許。
她說她變得不再像她自己,變得愛唠叨,變得患得患失,他又何嘗不是?
慕晉之在A城可謂是隻手遮天的人物,做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隻有他想要的,沒有他不敢的!
但凡他想要的東西,哪一個不是手到擒來?
可是偏偏對于唐念他就不敢。
他沒有勇氣去冒那個險。
要不然,也不會隐婚6年。
不怪人家說,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整個世界都不再是自己的。
他臉上盡是白色的沫沫,看着鏡子裏坐在他身旁的她,眼底笑的明媚。
念念,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心潮湧動,男人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伸手就抓住了唐念還在替他刮胡子的手。
不也理會小女人的嚷嚷聲,直接朝着她粉嫩嫩的唇瓣就壓了過去。
“念念,我想你,想要你…”